他笑了笑，又拿起手机，对着她放在琴键上的猫爪拍了一张，然后发朋友圈：
【秦封眠】：染染今天学琴，弹得很好。
配图：一只银灰色的猫爪按在钢琴键上。
评论区再次爆炸。
【季驰】：？？？？？？
【季驰】：秦封眠你是不是有病？那只是一只猫！
【慕卿言】：…染染？你给猫取名叫染染？
【薛怀安】：你是不是想染染想疯了？把猫当成她？
【宋鹤辞】：幻想症，得治。
截图了，明天发给她看。
秦封眠看着评论，笑而不语。
夜幕降临。
秦封眠抱着猫走进卧室。
他换了一身舒适的睡衣，然后躺下来，将猫揽进怀里。
“别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陪我睡一会儿。”
应不染僵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她试图挣扎，却被他收紧了手臂。
“我给你讲个故事。”秦封眠说。
应不染停止了挣扎。
“从前，有一只小狼。”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像一首摇篮曲，“他有一个妹妹，妹妹很小，很软，很可爱，小狼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守着妹妹睡觉，给她讲故事，等她睡着了，偷偷亲她的额头。”
应不染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
“后来，妹妹丢了，小狼找了她很多很多年，久到他以为自己会找一辈子。”秦封眠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妹妹一直都在他身边，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换了个样子，换了个名字。”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猫，眼中满是温柔。
“染染，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找了你十年。”
应不染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秦封眠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轻轻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拿起手机。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他一连拍了八百张照片。
睡着的猫，蜷缩的猫，搭在他手臂上的猫爪，埋在他颈窝的猫脑袋…
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瞬间，都被他存进手机相册。
然后他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
【秦封眠】：晚安。
配图：一张他和猫的合影，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猫窝在他怀里，也睡着了。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安静而美好。
评论区彻底疯了。
【季驰】：？？？你抱着猫睡觉？？？
【慕卿言】：那只猫……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
【薛怀安】：秦封眠，你是不是得妄想症了？
【宋鹤辞】：截图了，明天必须发给她看。
秦封眠看着这些评论，满意地收起手机。
“这些人就是嫉妒，得不到罢了。”
他低头，在猫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染染，只属于我的染染。”
第二天一早，应不染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纤细，是人类的手。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人类的触感。
换回来了？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某个游戏的界面。
昨晚的记忆浮现，然然打了一会儿游戏便睡着了，并未熬夜。
一夜无梦，精神不错。
应不染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准备洗漱。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姐姐！姐姐你在吗？！”
季驰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应不染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季驰站在门口，异色瞳亮得惊人，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个游戏的界面。
“姐姐！”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原来一直跟我玩游戏的人是你！我们还绑定了游戏cp！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应不染愣住了，顿时心头一惊，却强装镇定。
她否认：“不是我，我没玩过这个游戏。”
被发现了。
季驰不愧是狡猾腹黑的黑莲花，什么都瞒不过他。
感觉事情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这可怎么办？
季驰却笑得更灿烂了，那种你骗不了我的笃定笑容：“姐姐别装了！Ip地址就是你这里，而且……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凑近一步，眼神亮晶晶的：“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所以故意跟我绑定cp？你是不是……喜欢我？”
“姐姐害羞，我懂的，没关系，我会等姐姐愿意承认的那一天。”
“早知道是双向奔赴，我就不当姐姐的小狗了，我要做大……”
应不染好心累，然然啊然然，找谁打游戏不好，天天找季驰双排…
她就算再解释也是百口莫辩。
“季驰，我有事要出门。”她试图关门。
季驰立刻收起笑容：“姐姐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
“那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我等你！”
才怪。
他等会偷偷跟着去。
应不染看着他，忽然觉得失落。
他们变了，这一世一个比一个热情，一个比一个执着，可他们知不知道，她根本没有资格享受这些？
她是来复仇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事不宜迟，今天就辞职。
半小时后，应不染提包下楼。
她刚走出公寓楼，就看到慕卿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边，西装笔挺，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大概又是他所谓的爱心便当。
还没等她走过去，另一辆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停在慕卿言车旁边。
秦封眠从车上下来，银灰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慕卿言，带着明显的敌意：“慕总，接人讲究先来后到？我先到的。”
慕卿言面无表情：“我下属，我亲自接送。”
“幼稚。”秦封眠冷哼，转向应不染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染染，上车，我送你。”
怎么跟昨天一样？
应不染抽了抽嘴角，她根本不需要接送，这群男主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三辆车到了。
薛怀安从那辆骚包的粉色跑车里下来，摘下墨镜，露出温和的笑容：“不染，好巧，我也刚好路过，送你一程？”
慕卿言：“…你住城东，公司城西，这叫刚好路过？”
薛怀安笑容不变：“心之所向，路之所及。”
秦封眠：“……恶心。”
话音刚落，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停在最外围。
车窗降下，露出宋鹤辞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他青蓝色的长发被晨风轻轻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