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易真忍俊不禁,打趣道,“你要是暑假考两个大零蛋回来,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好意思的么?快起来吧,咱爸买的炸糖糕,你吃不吃?”肖易嘉一听有好吃的,翻了个身,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姐,咱爸还买什么了?”
肖易真故意逗她,“还有鸡蛋包,被卫诚吃了。”
肖易真一说鸡蛋包被卫诚吃了,肖易嘉起的更快了。
俞小荣看着着急忙慌起床的肖易嘉,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却又觉得心酸,要是儿女们都在跟前,那该多好啊。
八点多,王建军安排的车就过来了,车里除了徐慧云和蒋玉琴,还拉了好多东西,等孩子们上去,再把东西都放上去,一辆车被塞的满满的,一点都挤不下去了。
孩子们原本和俞小荣难舍难分的,但是一看到能坐小轿车回去,都兴奋的不得了,毕竟第一次坐小轿车呢。
蒋玉琴也没想到徐慧云会跟着她回老家小住,她倒是不怕徐慧云去住,正好三儿子去当兵了,他的屋子空着,徐慧云过来小住,也挺好的,就是怕她身体受不住。
汽车缓缓驶出南平城,往外开了几十里地,道路两边的房屋渐渐稀疏,没了城里的繁华,多了几分乡村的质朴。
蒋玉琴原本还担心徐慧云身体不好,受不了一路的颠簸,可没想到,徐慧云的精神状态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一路说说笑笑,直到到家,精神状态都还不错。
肖永盛看到蒋玉琴和几个孩子是被小轿车送回来的,本来就很震惊了,又见到徐慧云就更震惊了,“慧云,你怎么来了?”
肖永盛记忆中的徐慧云人高马大,嗓门洪亮,如今却是一副羸弱的模样,他吃惊的说道,“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蒋玉琴扶着徐慧云一边朝着院子里走,一边说道,“老头子,现在别寒暄了,去把躺椅搬枣树下面去,让慧云先歇歇。”
肖永盛忙不迭的去了。
司机和几个孩子一趟趟的往蒋玉琴家里搬东西,肖永盛则被蒋玉琴使唤的团团转,一会让他去把老三的屋子打扫出来,一会又喊他去杀鸡把鸡汤炖上.......等里里外外的安顿下来,差不多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中午,蒋玉琴做了鸡蛋手擀面,配上鲜香的香椿卤子,再摆上俞小荣带回来的酱牛肉和家里腌的小咸菜,简单却格外下饭。
徐慧云自从切了一个肾之后,是人没了精神,也没了胃口,今天在蒋玉琴这,却破天荒的吃了两小碗面条。
吃完饭,蒋玉琴把茶桌拉出来,下了一壶功夫茶。
茶叶是王建军给的,上好的碧螺春,开水一冲,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院子里的枣花刚开,细碎的花瓣落在茶桌上,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天边的云舒舒卷卷,微风拂过,徐慧云的心情也跟着舒缓下来。
“玉琴姐,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愿意留在乡下,不愿意回城里了。”徐慧云端着茶杯,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语气感慨,“就你这小日子,清闲自在,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换啊。”
蒋玉琴淡淡笑了笑,语气实在:“哪是什么神仙日子,不过是图个清净。有钱花,才能有这份心情;要是没钱,连清闲都顾不上。”
“你呀,真是煞风景。”徐慧云笑着说道,“不过立东和小荣眼看着就要起来了,他俩又孝顺,往后少不了你钱花,你就放宽心吧。”
“老大的工作就是挣个死工资,还得靠小荣。”
这次回来,小荣给了她一千块钱的生活费,她原本不想要这么多的,但是小荣说家里有客在,不比之前,伙食总得好点,她就收下了。
“老大你也不用担心,他要是干得好了,晚两年,他领导手下缺人了,给他补个缺,前程不就有了?”
蒋玉琴从来不想肖立东将来能有多大的造化,她只想着孩子们的钱够花,不要像前世那样,到死都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可以了。
“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徐慧云忽然问道,“她嫁的远吗?”
肖萍出生的时候,蒋玉琴已经离开南平好几年了,所以徐慧云不认识肖萍。
徐慧云陡然提起肖萍,蒋玉琴的神色淡了几分,“嫁的倒是不远,”她不愿意多说肖萍,看着日头西移,就站起来说道,“我去把给你晒的被子收了,一会你躺一会休息休息,晚点我带你挖野菜,回来给你蒸菜饼吃。”
徐慧云也是聪明人,见蒋玉琴不愿意多说闺女,就知道这里面有事,便没再追问,等蒋玉琴铺好床,她就去歇着去了。
连着跑了两天,蒋玉琴也累了,徐慧云去睡觉休息了,她躺在枣树下面的躺椅上,拿着茶杯昏昏欲睡,忽然她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搭了一下,微微睁眼,只见大孙女肖易真拿着毯子给她盖上了。
“睡吧,奶奶。”肖易真轻声说道。
蒋玉琴朝着孙女勾了勾嘴角,安然睡去,徐慧云说得没错,这样安稳自在、儿孙绕膝的日子,就算是神仙来换,她也不乐意换啊!
自此,徐慧云就安心的在蒋玉琴这里住了下来,白日里或是去赶集买东西,或是去地里挖野菜,或是趁着河里涨水逮小鱼,不累就捣鼓点吃的,累了就躺在躺椅上喝茶、晒太阳,小日子别提有多舒服了。
蒋玉琴原本还担心徐慧云不适应乡下的日子,观察了几日,见她吃的香、睡的好,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便由她去了。
这一日下午,蒋玉琴和徐慧云正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前面邻居吴大娘来了。
吴大娘一进门就喊蒋玉琴,“立东娘,明天杨家村有庙会唱三天大戏,八点开唱,明天咱们七点在家里走啊。”
杨家村就是肖萍嫁去的村子,他们村有个土地庙,香火十分旺盛,每年春天都会唱三天大戏,非常的热闹。
以前,蒋玉琴跟着村里的娘们,一天不落,从早看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