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姐姐还有衣服穿呢,就是你身上的衣服都是大人的衣服改的。这野猪是因为有了你才遇到的,所以你才是那个功臣呀,一会要给你买衣服呢。”
石清秋心里一暖。
傻妹妹,你就没想过给自己买两件衣服吗?
“都买。”石冬生看着大女儿的眼神有几分愧疚:“刚刚是爹不好,你总是不声不响的,爹也是总把你给忘了,是爹的错。”
一行人拉着板车走远,而另一边,秦管家已经拐弯回到了一处,离得很近的别院。
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的看着秦管家回来:“管家,那家子人没受委屈吧?”
“老爷,老奴去的及时,他们没受什么委屈,不过我们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么会想要出手帮忙的呢?”
秦管家恭敬地开口。
“本家那边听说楚家的人来到了这里,特地嘱咐我这个地头蛇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只是没想到正好误打误撞的遇上了那两个小崽子,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然不能让那家人吃了亏,我看那小丫头古灵精怪,虽然心地善良,却也有所锋芒,将来是个好苗子。至于那个……”
秦管家实时提醒:“楚轩,楚软软。”
“啊,对,楚轩,十三岁了,还是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孩子只怕难当大任。”
“至于楚软软……只听说杏子十分温婉和善,现在看来却不尽然,恐怕也是多有出入。楚家有这两个孩子在,恐怕难以长久。”
秦管家颔首:“老爷说的是……”
另一边,买了花布的音音和姐姐手拉手走在路上,石清秋的脸上是难得的笑。
“姐姐,你开心吗?”
“开心呀,音音呢?”
“音音也开心!”音音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有银子了,就可以送大哥,二哥去读书了。”
“所以啊,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的好运气,自从你来了之后,家里就好运不断,还要多谢音音呢。”
石大郎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小脸。
“咕~”
不知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四个孩子相视一笑。
二郎看向石冬生。
石冬生摸摸音音的头:“走,爹带你们吃面!”
坐在座位上,老板端上来五碗面,四碗肉丝一碗清汤。
清汤面三文,肉丝面四文。
石冬生顺手拿过清汤面:“吃吧!咱们家可许久都没见过白面了,快吃,这里面还有肉呢。”
“爹爹胡说,爹爹碗里的没有肉。”
音音夹起自己的一些肉丝,放进石冬生碗里:“爹爹也吃!”
“爹,您吃。”
看妹妹这样,石大郎也夹了自己碗里的放进去。
其余两人纷纷效仿。
清汤面,最后也变成了肉丝面。
石冬生看的眼眶湿润:“哎,吃,爹吃,你们也吃!”
吃了太久的粗粮,吃上一口白面是真的很幸福,不管有肉没肉,更何况还有肉的香味席卷着舌尖,几人很快就将面一扫而空,就连汤都喝完了。
“啊~好吃!爹爹,我们已经吃了,可是娘还没吃呢,我们给娘买包子回去吧。”
“行,那咱们给你娘带两个包子回去。”
“四个!”
“好,四个!”
石冬生也没有拒绝,带着孩子们边走边买了肉包子,包好放在怀里,免得失了温度。
赶回家已经是下午了,进了家门,大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二郎更是直接坐在地上一步都不想走了。
石冬生把板车放好,笑骂:“还不赶紧起来,衣服弄脏了又要洗,洗的都不结实了。”
“哎哟,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这是卖出去了?”刘翠玉急忙把孩子们扶起来,又抱起音音:“小秋,赶紧坐下歇着,音音啊,跟娘说,镇上好玩吗?”
“好玩!娘,我们把那头大野猪和人参都卖了,而且还买到了肉包子!娘,你吃两个,给奶奶两个!”
石冬生一愣,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说买肉包子的时候,这丫头那么坚持要买四个。
“好,娘吃,你也吃,娘一个你一个,啊。”
刘翠玉可舍不得吃肉包子,随口哄着她。
“吃吧,孩子们在镇上的时候吃了一大碗面呢,而且还是带肉的。因为你不在,咱们闺女特意你让我给你带回来的。”石冬生哪里看不懂她在哄人,眼神中有愧疚,也有心疼。
当初她嫁过来也是那么瘦,这么多年,自己是一点肉都没养出来,给自己生了四个孩子啊,却连顿饱饭都很少吃上,是自己亏欠了她。
“真是……怎么还能想起给我带肉包子,我在家吃不是一样吗?这东西怪贵的,留着给孩子们念书吧……”
“给你了,你就吃吧,就别唠叨了,咱们今天撞上了好运,有一位姓秦的大户人家的管家,把咱的东西都买走了。”
石冬生抱着音音坐下,拿出银子,四个碎银子和一大串铜钱,还有一个银锭子。
“爹爹,这个银元宝是多少银子呀?”音音拿起来啃了一下。
“别咬,看把你的小牙掰下去。”石冬生笑着拿过来:“那人参,因为特别完整,人家给了二十两,再加上猪肉的五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支撑孩子们的束修了。”
提到束修,大郎一下子回了血:“爹……真的要送我们去念书?”
“对,你看看那些识文断字的大户人家,他们可都是有钱的,要想不受欺负人,就得认字!”
经过秦管家这件事,石冬生是意识到了自己和人家的差距,自己现在的确是个泥腿子,但自己的孩子不能再是泥腿子,一定要活的比自己好!
“是啊,大哥,你长这么好看,将来一定能考中状元的,到时候做个大官,把我以前的大哥比过去!”音音一脸认真的点头。
石大郎还没说话,石二郎已经开口:“楚轩中过状元?”
“没有啊,但是他叫什么中了秀才,过了两三年还中了举人,人家说他什么天纵奇才,叫他举人老爷呢。”
音音虽然不懂,却也知道那是重要的事:“大哥,你能中举人吗?”
石大郎心里莫名的涌起竞争感:“能!大哥给你考个状元,带你去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