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爬起来的时候都怀疑人生了,嘴上被牙磕了个老大的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吐血了呢!
“娘!娘你没事吧!”石金花这次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都怪你们,把门槛修这么高,不就是为了绊倒我娘吗!你们真恶毒!”
刘翠玉看看自己家门口那直接通到大道上的一片平坦:“……”
我家啥时候有过门槛!
“没事!”林淑芬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身后几人,走的时候又多了几分狼狈。
石金宝则是揉着自己的肥胳膊,一个劲儿地抱怨自己胳膊疼。
石二郎幸灾乐祸:“叫他们说咱们家!活该倒霉!”
林淑芬回了家,捂着嘴,一嘴的血,把石春生吓一跳:“金宝娘你咋了!”
“摔的!他娘的!”林淑芬骂骂咧咧,“早知道就不去了!肉没要到不说,还出了血了!该死的石冬生一家,还把咱家金宝打了!”
石春生皱眉:“咋回事?老二不是随便动手的人,你们干啥了?”
“爹!我们啥都没干,就说要点肉吃吃,结果大郎二郎就打人,那个小丑八怪还骂我们!”
石金宝大声抱怨着。
“咋说话呢,好不好看那也是你们的妹妹!”石春生沉声警告。
“啥妹妹?我看他们这家子贱人……”
啪!
这一巴掌是从林淑芬身后打来的,不光猝不及防,而且打的很重。
林淑芬回头,就看见婆婆的脸黑的能滴下墨汁。
“你娘的,老娘养的孩子,你骂贱人?那你是啥?贱种?畜生?王八羔子?下贱种子?”
石老太太指着大儿媳妇,骂得主打一个痛快:“你可真有意思!老大和老二是亲兄弟,老二是贱人,老大就不是了,那你还嫁给了贱人,还生了两个小贱人!”
林淑芬脸色红了又白,被骂的一声不敢吭。
表面上看婆婆是帮着他们家的,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婆婆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一方,骂起来向来都是毫无差别……即使自己先生了长子长孙也没用!
石春生也不敢说话了,石金花石金宝更是噤若寒蝉。
奶奶又骂人了!
一会儿不会打他们吧?
石老太太手指头直哆嗦:“我就知道你不是啥好东西!我告诉你,既然已经分了家,你们给我踏踏实实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我既然跟着老大自然就会帮着你们家,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容忍你对老二家的又打又骂。你最好别把我惹急了!”
“娘……我都流血了!”
林淑芬小声嘀咕。
“流血咋了?磕嘴上了,离心脏远着呢!”石老太太更是鄙夷:“你要是不馋那口肉,现在也用不着这样!老二家的没用的软包,你更是个搅家精!摔死活该!叫你抢人家的肉吃!”
“……”
一家子人低着头,被老太太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谁也不敢吭一声。
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老太太就经常骂人,那个时候可是不问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先骂痛快了为止,现在骂人的次数少了,也是因为有了两个孩子。
“我告诉你们!我是不待见老二一家,但是你们俩要是给我找麻烦,就全给我滚蛋,这是老娘留下来的房子,是我跟你爹那死老头子,一块一块脱的土坯!”
石春生一看坏了,急忙摆手:“娘!孩子他娘岁数小,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您的儿子。我怎么能离开你呢?”
“都滚!”石老太太一肚子火。
林淑芬心里不痛快,虽然说自己确实是奔着吃肉去的,可是肉没吃上还受了伤,老太太还要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这算怎么回事儿?
她转了转眼睛,又说道:“娘!我可不是想自己吃,虽然是想给孩子来两口,但是更主要的还是想给您要点,再怎么说您也是我们的娘啊,他们在那儿吃鸡肉都不知道给您送点,哪怕只送个鸡腿也是孝心!”
“呵呵呵!”
石老太太大翻白眼:“林淑芬!你是不是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要不是你和老大闹得沸沸扬扬的,你根本就进不了我石家的门!自己得了馋痨少拿老娘说事儿!”
她是不喜欢老二一家,但是也不喜欢这个大儿媳!
要不是有了这俩孩子,早叫老大给她休了!
林淑芬脸上气的通红,却不敢反驳,咬牙躲进了屋里,门摔得山响。
石老太太狠狠地剜了一眼石金花和石金宝。
石金宝这下也不敢胡来了。
奶奶以前的时候对自己可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难道就因为自己没跟奶奶留鸡腿?所以跟自己生气了?
原本还想跟奶奶诉诉苦的石金宝,顿时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太可怕了!
石金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看着奶奶走了才开口:“哥,你说他们那些肉是真的吃完了吗?怎么那么能吃啊!”
吃完了?
当然没有。
等到这母子三人离开之后,石清秋直接把没吃完的肉拿了出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继续吃饭。
一只野鸡,虽然是肉不多,但是加上蘑菇,又太久没有吃过油水,几人差点把汤都喝完了。
至于石金花碰过的那些……
二郎一脸嫌弃:“娘,这个就扔了吧,实在是下不去嘴了!”
音音一脸好奇:“二哥,就是被抓了一下,还是能吃的。”
二郎拉住伸手的音音:“别吃!石金花她抠鼻屎不洗手!”
“哕!”
音音顿时捂着嘴哕了一声:“那还是扔了吧,好脏啊!”
“咱家真是难得吃上一口油腥,这都多亏了咱们闺女。”石冬生满眼都是女儿:“小丫头一来,咱家的日子都好过了,还真是个带着福的孩子。”
刘翠玉笑着点头:“我看也是,你这个就知道孝顺你娘的,现在也知道护着你闺女了,这孩子回来是件好事,咱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石冬生闻言,贱兮兮的开口:“要不这盆肉汤给娘送去吧,这可是她大孙女摸过的,她应该不嫌弃吧?”
石大郎悠悠叹气:“爹,你是真的想让奶奶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