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好听的话并不是说给对面这对姐弟说的,而是给自己说的。
她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在安慰自己。
相对来说,谢景行还算是了解阮清的,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点头。
“你说的没错。”
安慰自己呢,谢景行就不要打扰了,不然到时候自己怕是也得吃点儿挂落。
在这种事情上,谢景行还是很清楚的。
怜贵人原本的时候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瞧见自家弟弟那副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模样,便也知晓这其中怕是有着什么猫腻儿,也就没问。
三个人又是闲话了一会儿后,怜贵人这才离开。
阮清看着怜贵人离去的背影,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
谢景行看向阮清。
“怎么?”
阮清摇头。
“我就是感觉,这不管是身处设呢么位置的人,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无可奈何。”
比如怜贵人。
明明已经是贵人了,身份那般尊贵,但是有了皇帝的一句话,那么不就是还得当牛做马?还得监视着自家亲弟弟。
想想倒是让人感觉挺可笑的。
谢景行倒是没有想到阮清一天天的心思那么多,甚至还有那个闲工夫去心疼别人。
“你就不可怜可怜自己?可怜可怜我?”
阮清转过头来,一脸的莫名。
“啊?”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谢景行见她这样,更是气得失笑。
“你变成了男人,我变成了女人,你被困于朝堂,我被锁在了后宅,各自处理着彼此从未涉猎并且半点不熟的事情,你不为我们彼此可怜,你为阿姐可怜?”
倒也不是说阿姐不可怜,但还是那句话,阿姐并不需要啊!
阿姐甚至不在乎这些的好么?
毕竟在最开始,在帝王想要让阿姐进宫的时候,谢景行就曾问过阿姐是否愿意,阿姐是明确表达了愿意后,才进宫的。
而且,别看阿姐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贵人,瞧着在这深宫里位份不尴不尬,但因为外面还有自己这个当相爷的弟弟在,所以阿姐在后宫几乎可以说是哼着走的。
所以这女人到底是凭什么认为,阿姐是可怜的?
即便是今日这事儿,若是阿姐不愿意,那么北昭帝也不能左右了阿姐,说白了是阿姐相看热闹来凑一凑的,而不是被逼无奈好么?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她到底是在可怜谁啊?
谢景行从来没有感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无语,甚至无语到了想笑。
然后他就果然的笑了。
阮清沉默。
因为阮清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自己的同情心好像的确是有些泛滥了。
而且,击败你是谢景行没有明说,但阮清却也能够看得出来,好像怜贵人的日子,过的比她想的要很多!
所以……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想到此,阮清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脸。
“别理我,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感觉脸有些疼。
需要换一换。
看到阮清这般,谢景行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感觉这个女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有的时候,却又感觉这女人简直单纯的可怕。
不过他最终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沉默的点头,然后两个人各自坐在一侧,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之后,阮清似乎是平静了下来,看了他一眼。
“谢景行,我突然发现,我有些扛不住了。”
这突然的一句话,倒是让阮清不由得挑眉。
“嗯?”
怎么这还临时变卦呢?
刚刚不是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自己能扛得住么?
还是说阿姐离开了,她也就不装了?
可据他了解,阮清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阮清也的确是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但是在这种事儿上,阮清更多的却是茫然。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摇头。
“并不是,我以前的时候认为,不过就是谋算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现在……”
但现在阮清却感觉,这并不是小事儿。
这群人的心思绝对不是自己能够玩儿明白的,虽然她看起来把北昭帝给忽悠的都找不到北了,但那也是因为她会拍马屁,而且从始至终自己都未曾威胁到北昭帝,所以北昭帝并没有跟自己计较。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在北昭帝面前亮起了利爪,那么北昭帝又会如何?
是不是会分分钟砍了自己?
想到这些,阮清都想哭了。
委屈巴巴的模样。
“呜……害怕。”
谢景行见她如此,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女人,慌或许的确是有,但更多的怕就有着诸多的水分了。
尤其是她那所谓的害怕。
谢景行是真的半个字都不信。
“真怕?”
“怕!”
谢景行点头。
“那要怎么办?”
这话问的,让阮清当即整个人都不由得精神了起来!
“那个……”眼珠子乱转,但就是不去看谢景行。“那个……你说,都这么多的事儿了,不然……你就出谋划策怎么样?”
阮清问完了之后,还小心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你要知道,这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真怕有一天我会被算计到了,对不对……”
说完后,又是无辜的眨眼。
反正就眼下这情况,阮清是真的有点儿怕这群人了。
你说这一个个的,总是算计人,阮清是真的搞不懂自己到底是要怎么样才能够去破局。
也不能说自己这是怕了,可就是感觉很烦。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尤其在清楚的人知道了北昭帝也是一个很聪明,并且十分经预算审计的人时,就真的让阮清慌的厉害。
她自己是一个性格多么跳脱的人,没有人比自己更加的清楚,而同样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阮清未战先怯了。
说她怂,她认了。
毕竟小命重要,阮清也是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犯到人家的头上,再被咔嚓了。
想想都可怕的好么?
而谢景行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倒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想了想后这才又看向阮清。
“确定?”
这本就是谢景行的事情,所以谢景行推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