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垂眸,心中的震骇无法言说。
【!!!】
以至于给谢景行发消息,都只能是用感叹号来形容!
不然真的无法言语她此刻的震惊!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不过因为他目前的这具身子本身就有些胖,所以即便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眯眼,也仍旧没人发现。
毕竟胖子这般,在正常人看来,不过就是眨眼的错觉而已。
北昭帝又是一个及其自信之人,他是瞧不上‘阮清’,所以更不会对‘阮清’有任何的关注。
【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谢景行的消息发过来时,阮清也愣了一下,控制着自己的本能去看谢景行,她回复了消息。
【别告诉我,你也猜到了。】
【很难猜?】
这三个字,带有一丝莫名的嘲讽。
阮清在内心啧啧了两声。
这狗男人啊,真是喜欢装。
不过没关系,正对她的调调儿。
【不过我的确是被吓到了,他这人,太恐怖了。】
阮清倒也没有什么包袱,认为这不能说。
毕竟北昭帝能算无遗漏到这种程度,也经得起她的夸奖。
就是挺可怕的。
思及此,阮清也就干脆与谢景行说了一番。
而谢景行闻言也沉默了一瞬。
即便是谢景行不服,即便是谢景行怨恨北昭帝,但却仍旧不得不承认,北昭帝在这种事情上,可从来都是敢说敢做,并且也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害怕与慌乱。
身为帝王,是需要有这种格局的。
但身为仇人,身为对手,却让人感觉到了很是棘手。
谢景行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戾色。
【这么多人在呢,你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表情呢?“
阮清善意提醒。
倒不是她非要这么多事儿,可眼下这情况,如果谢景行的动作被人给知晓了,那他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北昭帝今天敢搞这么一出,那么他就绝对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谢景行这个变数很难保证不是在北昭帝的算计范围内。
这大仇要不要报先不说,但最起码得把命保住。
在这种事情上,阮清看得比任何人都明白。
谢景行沉默,随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点头。
【好。】
看到人真的老实了,阮清也不会拽着那些大道理不放。
能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当上丞相爷的人,阮清不信谢景行会是个傻子,所以这种话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去说,更不要需要去担忧。
只不过是北昭帝那人挺变态的,阮清也是怕其中会有什么麻烦才会如此。
这会儿见谢景行已经把情绪给平静了下来,她自然就不会再提。
至于两个人刚刚讨论的事儿,阮清这会儿已经不想再提了。
毕竟,俩人都已经清楚的知道北昭帝的恐怖,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自然更是清楚明了。
不仅仅是清楚明了,阮清甚至还得帮人搭台阶儿。
她这个相爷做的,跟牛马似的。
心里不忿撇嘴,面上却还得如同个牛马似的,要开心的出声。
“陛下英明!”
她当即起身,直接跪拜!
其他大臣们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却下意识的也跟着起身,然后行叩拜之礼。
没办法,在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礼多人不怪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北昭帝大概也没想到阮清会如此,当即也不由得一愣,可随即便是满意。
大大的满意!
帝王甚至因为满意,还大笑了出声来。
“哈哈!好!谢相果然是朕最为得利的左右手啊!”
这相当于在百官面前承认了‘谢景行’的红人身份!
便是连那赵富康,在这会儿看向阮清时,那眉眼间均是佩服。
他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陛下被谁给顺毛捋的这么顺过!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阮清自然也是一个能抓住机会的人,在这会儿听了这一番话后,阮清也不过是轻笑。
她要谦虚。
不能得意。
“是陛下栽培有方,臣今日一切的成就,均是仰仗陛下!”
拍马屁这东西,对阮清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如果她想,阮清甚至能把北昭帝给哄成胚胎!
当然了,阮清是不会那么做的。
膈应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那是因为她跟谢景行是盟友,说两句好听的话捧一下北昭帝已经够呛了,她怕自己说得再多点儿,谢景行那边儿就承受不住暴走。
真要是如此,那阮清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话题还得给拽回来。
当即,阮清便眯着眼,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问道:“那陛下,不知威远大将军之事,是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该谈论正事儿的时候,那也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不然帝王该不愿意了。
而北昭帝看向阮清的眼神就更是满意,半晌后这才无奈叹息了一声。
“当年,朕未曾登基,对于此事朕心中有着诸多的疑虑,但奈何那是朕人微言轻,实在是没有办法,故而只能看着威远大将军府被扣上了那等卖国贼骂名,甚至满府抄斩而毫无办法!”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北昭帝的眉眼中更是闪过了丝丝缕缕的伤痛。
阮清恭敬垂眸,但心中却止不住的冷笑。
你会赶到痛心?
当初这事儿会没有你的推波助澜?
阮清可不信。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但阮清自然是不可能大刺刺说出来啊,不然自己这条命今日怕是也就到头了。
继而,阮清又开始发挥了她狗腿子的特色!
“这……这可真是大悲之事!但若是威远大将军泉下有知,知晓陛下竭尽全力的为他翻案,也是会安息的!”
这一番话,说得北昭帝那是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满意极了!
但北昭帝这会儿却又不能大笑出声,毕竟这是一件很沉痛的事情,如果他表现得太过怪异,恐怕会引起旁人不必要的争论。
虽然他是皇帝,但在这种事情上,北昭帝还是得小心一些。
思及此,北昭帝便叹息了一声。
“是啊,当年之事……若是朕有权势握在手中,又怎么可能会让挚友遭受无端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