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对老宅发生的一切事都不清楚。
她正在忙着骚扰周砚。
【qx：牛安、、刚干完活中牛吃了点好的，不要太羡慕、呲牙.jpg】
【qx：图片】
【qx：最近在哪里发财？0.o】
【qx：怎么不回肖息，这么芒阿，根我说说话吧。】
乔夏很久才收到周砚的回复：
【周砚：。】
周砚虽然敷衍回话，却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徐知节是老戏骨，将小虎的经典二段笑领悟得非常通透。
他的嘴角随着老板的嘴角变化，正想开口夸夸Yann的高管们，却见手机里的专业人士发来的一条消息。
【徐助您好，银行卡消费真实地点已经找到】
徐知节也立马将资料打印下来。
“周总，查到了。”他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周砚面前，“陈琳那张卡的消费真实地点了。”
查的老费劲了。
这张卡的交易记录之前被刻意抹去痕迹，国内的轨迹到两年前就断了。
转去海外之后，所有的消费都走的是匿名支付通道，对接的都是些小商户，根本查不到源头。
他顿了顿，喝了口桌上的冷水，才继续说道：“我们查到了一个中转的离岸账户，那账户的持有人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是旧金山一家华人开的咨询公司。”
“咨询公司？”周砚挑眉，拿起资料翻了两页。
“说是咨询公司，其实就是帮人处理海外资产的‘中转站’。”
徐知节解释道，“陈琳那张卡的钱，转到离岸账户后，又被拆分成了无数笔小额资金，分批打进了旧金山那家咨询公司的账户，最后才流到实际使用人的手里。”
周砚的目光落在资料上标注的消费明细上。
近两年的每一笔支出，都不算大额，却很规律。
每月固定的时间，会有一笔钱流向旧金山的一间公寓租赁公司，还有一家私人诊所。
周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均匀，带着他惯有的严谨，“实际使用人呢？是谁？”
徐知节点开一份pdF：“是个叫陈昭迎的女人，19岁，在纽/约商学院念书。”
“真有缘分。”周砚道，“以公司名义给商学院发邮件，邀请他们来参观。”
Yann capital的总部正好在曼哈顿。
“好的。”徐知节应下。
真麻烦啊。
他有时忍不住想，要是老板是个法外狂徒就好了。
查这张卡哪用绕这么大圈子？
找些灰色地带的人，连对方住址、日常作息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法子，简单、直接、高效，比现在这样走商业尽职调查的常规流程，快了何止十倍。
但腹诽归腹诽，跟着这样的老板做事才心安。
走捷径，看着快，实则埋满了雷。
今天敢违规查别人的账户，明天就可能被别人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今天敢用黑产买信息，明天就可能被卷进说不清的是非里。
周砚从不让自己，也不让手底下的人，沾半点这样的腥。
算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至少走得正，行得端。
……
商学院行政办公室。
负责对外合作的老师盯着屏幕上的邮件，指尖一顿，有些错愕。
Yann capital——华尔街资本圈当之无愧的神话。
成立不到十年，却精准踩中行业风口，回报率碾压一众积淀深厚的老牌投行。
这家公司从未对高校递出参观的橄榄枝。
他们的校招门槛也高得吓人，只要世界前五的顶尖院校，而他们学校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次抛来参观的橄榄枝，难不成是有意向他们学校开启校招通道？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院长！是 Yann capital！他们发来了参观邀请，还承诺安排高管座谈！”
老师声音里都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院长快步走过来，凑近了仔细打量：“天赐良机！”
“我就说咱们学校和他们公司离得近，肯定有机会。”
消息像一颗火星撞进滚油。
瞬间在整个商学院炸开了锅。
“是那个去年押中新能源赛道，回报率直接翻了三倍的 Yann capital？”
“我分析过他们的投资逻辑，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有人挤到陈昭迎身边，兴冲冲地问：“昭迎，你去吗？”
“没什么必要。”陈昭迎头都没抬。
她和这群为了生活费挤破头打工的同学不是一路人。
毕业便要回国接手家业，根本不会留在国外，这些所谓的机会，于她而言不过是摆设。
“好，哈哈哈哈，学院只有五十个名额，我的中选几率又增加了。”
一听这话，陈昭迎就想去了，白给的不想要竞争来的很香。
在带队老师的引领下，五十名精挑细选的顶尖学生，踏入了 Yann capital位于曼哈顿的总部大楼。
整栋大楼采用极简的黑白灰设计，巨大的落地窗外，曼哈顿的繁华天际线一览无余。
办公区里静得出奇，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纸张翻动声交织。
处处透着金融圈特有的高效与冷峻的精英气场。
徐知节早已在一楼大厅等候。
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却不失温和。
徐知节见众人到齐，便上前微微颔首，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欢迎各位，我是总裁助理徐知节，接下来由我带领大家参观。”
学生们瞧着眼前不过是个总裁助理，脸上多少带了点倨傲，只是矜持地点头致意。
倒是带队老师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徐先生您好，咱们又见面了。”
他笑得格外恳切，“之前拜读过您的论文，见解独到，实在佩服。”
徐知节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并未多言。
有眼尖的同学捕捉到老师这截然不同的态度，悄悄摸出手机搜了搜。
oK，剑桥博士。那没事了。学历鄙视链突然消失了。
徐知节的讲解条理清晰，从公司的发展历程到核心投资理念，句句切中要害，没有半句废话。
学生们听得屏气凝神，偶尔抛出的刁钻问题，都被他四两拨千斤般从容化解。
参观接近尾声，徐知节叩响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周总，陈昭迎被我安排在这批学生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座谈安排在一楼会议室，您要过去看看吗？”
周砚合上手中的文件，随手将钢笔插进西装内侧的口袋，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男人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沉淀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疏离与锋芒。
无需任何人介绍，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是缔造了 Yann capital神话，搅动华尔街风云的大佬，周砚。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精准地落在了靠窗位置的陈昭迎身上。
像。
长得太像陈琳了。
甚至比乔夏还要像。
19岁？
私生女？
? ?前有狼后有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