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他唯一的依靠，你说你这样，能给他带去什么助力？”
“妈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盼着你们姐弟俩好好的。”
“姐姐就得有姐姐的担当，护着弟弟羽翼丰满，他才能反过来护着你。”
“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凡事要学会克制情绪。”
“我知道了，妈妈。”
温母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转身离开。
温淼淼重新点开乔夏的账号，刷新数次，作品点赞数也只堪堪涨了一万。
她点开和中介的聊天框：“怎么只涨了这么点赞？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推广？”
中介的回复很快跳出来：“温小姐，主要是这个账号本身没什么基础粉丝，还被平台算法限流了，加上作品内容有点违规，后续自然传播的力度实在有限。”
温淼淼深吸一口气。
作品没出圈没关系，要紧的是，凭着那张聚餐照，乔夏这个人，已经出圈了。
她敲下新的指令：“算了，我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要把精心准备的料散播出去，远比预想的要难。
周砚手握各大社交媒体的股份。
乔、陈两家更是在资本圈深耕多年，三方联手筑起的铜墙铁壁，几乎掐断了所有能指向乔夏的传播渠道。
但凡有半点不利于她的风声冒头，都会被以最快的速度掐灭在萌芽里。
但还是有一线生机。
如今各大平台都倚仗机器审核，人工审核团队纵是三头六臂，也扛不住连轴转的疲惫。
人最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小偷都会选择这个点。
只要他们拿捏好措辞，精准避开所有敏感红线，在那个时间点把东西发出去，后续根本不必费心。
营销号们对流量和收益的嗅觉向来敏锐，只要嗅到一丝苗头，自会闻风而动，主动下场推波助澜，把话题炒得沸沸扬扬。
等人工审核反应过来，忙着封禁清理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越是疯狂封禁，网友的好奇心就越是炽烈，反而会变着法子深挖扒皮，所谓的管控，只会让舆论越堵越汹涌。
凌晨四点，小偷不睡，戚析也没睡。
如今他虽不必再为母亲的医疗费彻夜难眠，可一旦乔夏查到当初垫付费用的人是谁，对方定然不会再继续兜底。
往后母亲的后续治疗、日常照料，所有的开销和重担，终究要靠他一力扛起。
能多挣一分是一分。
戚析对着数位板，终于落下商稿的最后一笔。
他指尖揉了揉酸胀发涩的眼眶，肩颈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酸痛，连带着骨头都像是生了锈。
抬眼扫过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
他摸过手机，想放点舒缓的纯音乐缓解焦虑，论坛的一条推送消息却猝不及防弹了出来。
【扒一扒万客达新掌舵人乔夏的“隐藏身份”！】
戚析本不想理会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可标题里的名字，偏偏是他那个“假女朋友”。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帖子里没有长篇大论的堆砌，只有两组对比图，却足以让看客炸开锅。
第一组，是乔夏那个小账号里的匿名速写。
画中是个男人的半身像，最惹眼的是喉结左侧那颗小小的红痣，被细腻的笔触细细勾勒。
第二组，则标注着“某高校课堂作业”的字样，作者落款被打了码，可无论是线条的走向、笔触的轻重，还是对人物细节的捕捉，都和那张速写如出一辙。
【卧槽！账号里的作品明显更灵动，课堂作业看着就死板多了】
【这笔触绝对是同一个人吧？神仙画画实锤了！】
【豪门千金还有这手艺？这画功，吊打一堆网红画师啊！】
【别光顾着夸画啊！重点是画里的人！这红痣的位置也太特别了，有没有人眼熟？】
很快，有人甩出那张传遍小圈子的聚餐照。
照片里，乔夏端坐主位，气场沉静自若。
身侧的男人微微侧身，领带上约莫两根手指的距离，线条分明的喉结赫然露出。
而喉结旁那颗小巧的红痣，与速写里的位置精准重合，分毫不差。
【噢！我懂了！这糖也太好磕了吧！】
【所以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好事将近的节奏？】
就在舆论朝着“豪门暧昧”的方向发酵时，一批水军悄无声息地潜入评论区。
他们没有直接泼脏水，只是看似客观地抛出一个个疑问，将舆论的走向引向了另一个深渊。
【刚接手万客达就闹出这档子事，根基都没稳，怕不是想借男人的势力巩固地位吧？】
【我记得周砚和她爸是世交吧？这辈分差得有点多啊，小叔文学照进现实？】
【好看爱看！就喜欢看这种剧情！】
【他们学校论坛不是说她有男朋友吗？这操作有点迷啊】
【啧啧，你们这下知道为啥领导大多是男人了吧】
【女人就是不行，满脑子儿女情长，根本不是搞事业的料】
【不过就是个靠着家世和男人上位的花瓶，学美术的来管公司，简直笑掉大牙，持股的赶紧抛吧】
【sb！】
【这咋了？我一般赚到钱就看不起男人，赚不到钱能花到男人钱，就崇拜他，没毛病】
【请不要围剿女性！我们女性也有正视自己生理需求的权力！】
不知是谁先抛出了更恶毒的揣测，那些污言秽语像病毒一样，在评论区疯狂蔓延。
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荡妇羞辱的帽子，却已经扣在了乔夏的头上。
网友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开始顺着蛛丝马迹疯狂扒皮。
“乔夏私生活混乱”“不堪大用”的流言越传越广。
社交网站上所有的恶意帖子，在平台上存活的时间甚至不足一小时，就被迅速封禁清理。
但那些急切想要吃瓜的人，甚至不惜花一块钱，从别人手里买截图、买转述。
温淼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需要一点点引导，就能让网友们的想象力无限放大。
这种手段，确实没什么下限。
可那又怎么样？
不把乔夏拉下来，乔曙怎么上位？
她又如何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温淼淼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耗费精力针对乔夏，但为了利益，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