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听没听见他们在聊什么？”
郑晓雯在他一堆废话里面抓住了重点，以卢勇和宁伟的身份地位，不太可能因为看到一个赌徒就主动招呼他过去，还跟他闲聊拉近关系，更不可能给他借钱。
除非这个赌徒有可能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卢勇和宁伟又不太确定，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先掌控住他。
白建设双手按着太阳穴，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会儿。
“好像听见卢勇说还是最原始的办法好，埋进山里谁也不知道，要用的时候再去取。”
白建设当时没往心里去，加上被卢勇主动招呼，心里一阵激动，就只顾着跟大佬套近乎了。
“我原以为他们叫我过去只是客气，问几句今晚手气怎么样，结果问完听说我输光了，宁伟当场就说可以给我借五千块钱，不算利息，等我手头宽松了再还。”
白建设赌红眼就顾不上多想什么，才不管天上掉馅饼有没有毒，当场就想着拿到钱进去继续翻本。
“宁伟就让我跟他去车里拿钱，我跟过去一看，好家伙，他后备箱里好几个袋子，鼓鼓囊囊的，我就问了一句这都是钱和筹码吗？宁伟就笑，没说话，但我看肯定是！”
郑晓雯又抓住了关键信息，“他当时开的什么车？”
“黑色桑塔纳，没上车牌，看着还挺新，但他好像不怎么爱护，到处都磕磕碰碰的全是印。”白建设最羡慕有车的大老板，注意到宁伟对车子的漫不经心，当时还想不愧是有钱人，这么好的车要是给他开，他肯定当眼珠子一样爱护。
郑晓雯翻开笔录本，从里面找出一张车子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向白建设面前推了过去。
“看看是这辆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看后备箱边上这道划痕和凹陷，当时我去拿钱的时候就有了，绝对不会错！公安同志，这个宁伟到底犯什么事了？他借钱给我是他主动，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白建设还想问这钱还用不用还，但看郑晓雯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就讪讪闭上嘴。
郑晓雯把照片和笔录本收好，神色严肃道：“宁伟涉嫌多起重罪，请你到时候配合我们作证，这是你的义务，不要拿来讲条件，听明白了吗？”
白建设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回是真摊上大事了，牛爱青死在大街上，他都没有现在这一刻这么慌张。在他看来，跟牛爱青这茬只能算是家务事，他失手误伤才造成这样的局面，顶多判个几年就出来了。
只有卷入这些大老板的重大案件，他才真是哭天不灵。
“我配合！只要我听到的、看到的，我全都老实说！同志你要相信我啊，我平时就只是打打牌混时间，是他们主动给我借钱，真不是我跟他们有瓜葛！”
“不用你说，老实待着吧。”
郑晓雯得到证词就匆匆出了门，多了一个重要的人证和口供，这回更不怕卢勇和宁伟抵赖了。
*
夜里。
许知梦翻来覆去没睡着，身旁的罗星武已经入睡，她不想起来惊动他，干脆打开系统逛逛商城解闷。
一打开系统，首先跳出来的还是本周订单。
买凶宅，赚二百。
许知梦这次没有急着关掉面板，脑海里灵光乍现。
刘跃进放火烧了他父母租住的房子，房东现在肯定愁都愁死了，死过人还烧成那样，不管是翻修还是放着都是一个亏。
要是她现在买过来，稍微清理一下就放着不管，等上六七年就会迎来大拆迁。
别的房东会在乎房子有没有人租、能不能住等问题，她刚好不在乎。
棚户区的老房子曾经都属于冶钢厂，是员工和家属自建，随着厂子分房、工作调动等各方面原因，现在才成为了邻水县的廉租房，很多进城务工的家庭第一步租房的去处。
这一片在未来几年会变成最脏乱差的地段，房租本身也上不去，随着大家经济水平的提高，愿意住在这里的人少之又少，许知梦完全不介意就这样空置着。
现在接手过来，既能完成本周的订单，获得二百块的即时收益，又能在六七年后等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在脑海里算起了赚钱的账，各种数字跳来跳去，许知梦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躺在钱上面扑腾的美梦。
第二天清早。
许知梦又是被熟悉的早餐香味唤醒，洗漱后走到厨房一看，满眼都是小星星。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又是酱肉包又是豆浆油条，你几点起的？”
“心情好，多做点，一会儿你给外公送去。”
罗星武一整晚睡得很踏实，很久不做梦的他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我梦见我妈了，她很高兴。”
“难怪。”
许知梦心里一软，从背后环抱住他，轻轻把脸贴在他背上。
她有时候会想，罗星武这么刚硬粗线条的人，是不是很少会为过去的事伤感，后来渐渐才明白他在亲情上的细腻不比任何人少。
一定是梦里的白丽华释然了，对他说了很多让他也能释然的话，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好心情。
“那我和外公今天可更有口福了！”
许知梦帮忙拿碗筷端菜，摆好了早饭桌，毛毛就从沙发边踢踢踏踏走过来，蹲坐在两人中间，时刻等待着他们能从筷子上掉落一块食物。
吃过早饭，罗星武就整装出发去单位，许知梦负责打扫不怎么麻烦的残局。
罗星武的好习惯是做饭顺手收拾厨房，每次吃过饭，许知梦需要整理的东西并不多，十分钟就解决了全部，拎着保温盒、牵着毛毛一起出了门。
从大院到鸿运花园这条路都很清净，不像冶钢家属楼，不管几点出门都能遇见熟人打招呼和闲聊八卦。
但今天出乎意料的是，鸿运花园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在吵吵闹闹，连小路上骑车路过的人都停下来观看。
许知梦没凑太近，绕到旁边地势高的台子上看了一眼，看到被围在里面的人竟然是马秀慧。
正好旁边走出来一名负责清扫小区的大爷，许知梦赶紧问道：“大爷，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