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李道然帮忙,今天的生意格外好。
美美偷偷告诉许拂衣,“今天至少是这个数。”
看着她比出的手势,许拂衣忍不住笑了。
也多亏李道然在,今天来的女客特别多,想必是在外头听到了什么,才蜂拥而至。
她们吃得不多,就只为来看帅哥。
“我要茶冻。”
“我要水果冻。”
“给我来杯红茶。”
这些女客光是喝茶就能坐上一个时辰,让男客们十分不满。
美美倒是会出主意,笑着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坐在长凳上吃。”
众人一开始还不大高兴,美美又软声哄道:
“客官您就通融一下,您也知道本店多灾多难,我今天都快累死了,你们忍心看我这么累吗?
这么累还赚不到钱,你们真的忍心吗?”
说着,她故意从腰间掏出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竟把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连许宣也看傻了。
美美一转身,发现许宣也在,笑容瞬间僵住。
她忍不住走过去,把许宣拉到后厨:“你怎么又来了?你就那么不放心我吗?”
许宣也来了火气:“是啊,我就是不放心。本来是想过来帮忙的,看来是不用我帮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美美在身后一声喝,许宣乖乖站在原地。
美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气道:
“这就是我的工作,我做得理所当然。你要是不高兴,你就别看。
我就是怕这一点,才不肯和你成亲,知道吗?
有时候你比你姐姐还过分。
她只是嫌弃我来路不明,你可倒好,竟然嫌弃我对客人笑。
不笑能赚到钱吗?笑又怎么了?
我对客人笑,我就没有尊严了吗?”
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让许宣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低下头,涨红了脸。
美美低头看着他红得跟柿子一样的脸,摇了摇头:
“罢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我终究有不同的想法。
理念不合,我们怎么都走不到一块儿去。
就做朋友就好了,至于成亲,就算了。”
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让许宣彻底傻眼。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美美吸了吸鼻子,看他傻愣愣的,半气半认真道:
“分手,就是这个意思。”
“这……”
许宣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牙齿都在发颤。
“谁要你隔三差五来气我,你一天不气我,你都难受。
我本来就因为受伤痛得要命,你竟然还来气我。
我招谁惹谁了,我何故要受你这份气?”
美美说完转身拆了一包果冻,身后传来许宣的声音。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身为一个女子,怎么可以……”
许宣这下总算说出了心里话。
他还是介意,美美反倒舒了口气。
她问许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服务行业?”
许宣自然不懂,只能摇了摇头。
美美说:“服务行业,就是对客人服务周到,让所有客人都满意。”
许宣低着头,却抬眼看向她:“那我卖食物就好了,要卖笑吗?”
美美摇摇头,依旧心平气和地跟这个男人解释:
“卖笑这词儿,倒是挺难听的,但我不介意这么说。
我告诉你,卖笑没有什么不对。
酒香还怕巷子深呢,如果不热情招待,那些愿意多花钱的客人,能留下来吗?
你看看外面,难道你让我把坐在桌旁喝茶的女客撵走,
还是把坐在长凳上的男客撵走?”
许宣不吭声了。
美美也知道自己不全占理,轻声道:
“我的确是有点儿……有那么些不对。
因为想留住客人,我才掏出手帕擦脖子,
我也知道,这个举动对男人来说,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说到这儿,她又软了下来,上前轻轻抓住许宣的衣角,小声问: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人是很难改变的,有些事能改,有些事到死都改不了。
我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许宣的语气也缓和了,他问:
“美美,难道你当大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美美点了点头:“是啊。”
这个回答,让许宣简直不可思议。
美美继续说:“我告诉你……师父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我做实习大夫的时候,甚至还帮男患者处理过大便,你懂吗?”
许宣皱紧了眉头。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哎呀,忙完了我再跟你聊这个,现在是在后厨,我还要给客人上菜呢,这是在说什么呢。”
美美转身继续忙碌。
许宣却不管不顾,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说:
“对不起。”
“我以后也尽量不打扰你的工作,你做生意的时候,不介意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我只是担心你,你明明脚上有伤,还要站这么久。”
“我就知道你关心我。”美美也笑了。
不过她还是立刻转身,将盘子递给许宣:
“好了,来都来了,帮个忙,把这些果冻给客人端上去。
你要是不忙,就陪张大人说说话,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也挺无聊的,不能怠慢了人家。”
“好,我知道了。”
许宣乖乖接过盘子,转身出去了。
美美心里好生得意,就连脚上的伤痛,也不觉得怎样了。
张建成这会儿已经被挤到了前台。他总不能一个人占着一张四人桌,耽误人家做生意。
等许宣出来陪他说话时,他却道:“想要上楼去了。”
许宣只好扶着他上了二楼。见到许拂衣,张建成很是不好意思,忙说:“打扰姑娘了。”
“哪里的话。”许拂衣连忙起身,“大人要是累了,就进屋歇息吧。”
“可是晚上你们怎么办?”张建成仍有些担心。
许拂衣笑道:“大人请放心,我们怎么会亏待自己呢?还是请大人回屋安歇吧。”
在许拂衣的催促下,张建成只得去休息了。
给他端来食物的,竟然是许宣,而不是许拂衣——这会儿,许拂衣已经到了楼下。
李道然看见她,赶紧把她拉到一边,悄悄问:“你没事吧?真的可以吗?”
许拂衣笑着说:“我只是肩膀受伤,又不是腿疼脚疼,难道连走路都不可以了吗?”
李道然压低了声音,又道:“今天晚上,要不就去我那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