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却忽地笑了,他揉了揉沈清越的脑袋道:“他们误会便任由他们误会好了,总归只要我的妻子不误会我,我便心甘情愿。”
沈清越复杂的看着裴清道:“我还没有原谅你,我不一定会留下。”
毫不避讳地说,沈清越现在看到裴清这张脸,都满是厌恶。
裴清却退了一步道:“清越,你如今腹中还怀着孩子,如果此时和离,只会陷孩子于不好的地步,这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对吗?
让我再照顾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到时候,如果你还是没有改变想法的话,我绝不强求。”
裴清字字诚恳。
沈清越知道,此时此刻她与裴清继续表演那一对恩爱夫妻,才能让众人彻底相信。
沈清越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另一边正厅内,李玉婉着急的直跺脚。
李玉婉道:“这狐狸精小贱人,我的儿子回来了,我还没看两眼,她就把霸占了我的儿子去,这根本就是一个狐狸精。”
裴肃皱起眉道:“裴清好不容易回来,当然是要陪自家夫人好好说话的。明明前段日子你已经对清越改观了,如今为什么又是这一副刻薄模样?”
就连裴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想来沈清越怀着遗腹子,如今又受了莫大的惊吓,儿子回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就是好好安慰儿媳妇,这难道也有错?
可李玉婉就是忍不住嫉妒,儿子还没回来的时候,她看沈清越还勉强能算得上是顺眼,但是儿子一回来,她便左看沈清越不是人,右看沈清越不是人,总觉得沈清越是故意和她抢儿子的。
沈清越捅的那一刀并不轻,几乎是冲着要裴清的命捅下去的,一点都没有留手。
裴清被这一刀捅的受了伤,却始终不肯找大夫,也不肯让别人知道是沈清越动的手,而是自己脱了衣服,包扎了一下伤口,只用了些药止血,便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温柔又心疼的揉了揉沈清越的脑袋道:“你先好好休息,剩下那些事情都由我来处理,给我三天时间,必还你清白。”
沈清越不信任裴清,因为她和裴清已经很久未见,她也不知道裴清说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可是此时的她已经坐了几天的牢,又经历了这么多事,脸色苍白,看上去摇摇欲坠。
为了自己考虑,她也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便任由裴清去了。
沈清越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几日。
有时候,她总感觉有一道极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一双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探了探。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不像裴清那么温柔。
等她睁开眼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床边空无一人。
另一边,裴清亲自见了皇帝太后,将当初遇刺之后被人绑架,尸体被替换一事说来。
太后和皇帝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裴大公子,心情都十分复杂。
人死了,或许可以不计较什么,可倘若裴清活着,那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便实在上不了台面。
因为身患隐疾,便打骂自己的妻子,光想想,都让人觉得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但因着这些事情涉及皇家体面,他们当然是不可能真的把裴清做的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唯一能做的便是再三告诫裴清,倘若再做出这种无耻之事,势必不会放过他。
尤其是太后,她此时已经将沈清越当成了自己女儿的替身,对沈清越更是百般疼爱。
沈清越嫁了这么一个货色,太后又怎甘心。
她看着裴清冷森森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活着回来了,又累得自己的妻子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你便下去领三十大板,倘若以后还不知悔改的话,哀家绝对饶不了你。”
裴清自始至终都跪在地上,一副认罚模样。
太后看了,眼不见心不烦:“拉下去,别再让哀家见到他!”
等到晚上裴清回来的时候,李玉婉见了他满身的伤,便控制不住地哭起来:“你有什么错呀?我的裴儿啊!不就是打骂媳妇吗?
这究竟有什么值得罚的?太后居然对你动用如此重的刑罚,分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太后这样罚你,又算什么呀!”
李玉婉心疼的不行,她看到儿子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更恨沈清越。
她自然也听说了自己儿子不举的事,又小心翼翼地试探:“裴儿,你告诉娘,你是否是真的不举?倘若你真的有什么隐疾,可一定要告诉娘啊,不然你被沈清越那小狐狸精骗了可怎么办?
就算你身有隐疾,咱们还可以收养个孩子……”
裴清听得满头黑线,对于母亲的这些话,他更是失望至极:“母亲,孩儿的病已经好了,清越腹中的孩子便是孩儿的孩子,难道母亲连自己的孙子都不想认吗?
还有母亲,清越是我的妻子,任何人都不可诋毁她,倘若你还是这般动辄辱骂的话,便说孩儿不孝也要带着清越分府而居了。”
“分府?”李玉婉尖叫起来,“你要分府?是谁撺掇你让你分府的,是不是沈清越那个贱人?我就知道她一定不安好心!”
裴清却只觉得累:“母亲,这是我做的决定,不是清越的,这分明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又何必如此刻薄?”
他一时间竟不敢细想,不敢想在这期间沈清越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委屈。
丈夫不站在自己那一边,就连婆婆也是百般刁难,沈清越岂不是每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光是想想,裴清便心疼不已。
那是他亲自向端王求娶的妻子,如今却受了这么多的欺负。
不过他回来了,自不会让清越再受任何委屈。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便见卧病几日的沈清越终于有了些精神,正坐在床上绣东西。
他见了走上前,拿掉了她手里的针线:“已经到晚上了,该好好休息才对。”
沈清越看着他,却是相顾无言、无话可说的模样。
裴清心中骤然一痛,他又软了声音:“我不会伤害你。”
他犹豫着道:“我也是今日才知,这段时日以来,你在府里受的委屈。”
沈清越嘲讽至极:“那些委屈我已然受了,又能怎样?”
裴清道:“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分府而居。”
“分府?”沈清越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