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八卦的眼神,赤裸裸的盯着她。
恨不得扒开她,细细八卦一番。
耳坠攀上一抹红,她上手摸了摸圆圆的软肉,一口否认,“哪有的事,红姐你咋啥都八卦,赶快看你的资料吧!”
郁枝扭捏的坐在一旁的空位上,盯着铝制饭盒,心里‘埋怨’着某人,那么光明正大干啥?
怪尴尬的。
手指碰上饭盒,郁枝才发现,这个饭盒比正常规格的要大一点,刚刚离远了看倒是没发现。
双手握着的时候才发现大小不一。
打开盖子,里面的饭菜满的都要溢出来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关上的。
红烧肉。
辣椒炒肉。
醋溜白菜。
三个菜都在左边,右边则是大米饭。
还是有些热乎的。
菜色都是她喜欢的,光是看着肚子就在抗议,使唤着她赶快吃,填饱肚子要紧。
筷子就放在饭盒的旁边。
夹了一块子红烧肉,强烈的满足感让她站了一两个小时的腿得到了缓解。
才要下筷子进行第二块肉肉的时候,邢康平掩着口鼻走了进来,看见她在吃,便一边说一边走过来,
“小郁同志,吃啥呢?”
如果知道自己还会吐,两分钟前,他一定不会朝着郁枝走过来。
暗红色的五花肉,让邢康平脑子里的解剖现场疯狂重叠。
“呕!”邢康平改成双手捂着嘴巴,狼狈的朝着门口冲刺。
“啧,邢局真是没出息,看了眼解剖就这个样儿,我建议让我当副的。”红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把她都吓了一下。
不过,她的想法和红姐不谋而合,“邢局身为副局长,怎么这么菜的吗?”
“不过,红姐你这是大逆不道啊!居然想要谋朝篡位?小心被邢局五马分尸。”
她上辈子也是看过不少刑侦剧的,也没见到哪个身为副局长的,还能吐成这样。
都是那些实习刑警才会吐。
红姐捂着嘴嘎嘎乐,“就他还五马分尸?别被我反分了,咱邢局哪哪都不错,就是见不得太残忍的场面。”
“尤其是肠子啥的被掏出来的场景,断条腿少个胳膊啥的,他是没这种反应的。”
哦!
她懂了。
类似能留全尸的是没事的,一旦看到里面,就会大yue特yue。
菜渣邢康平。
她也建议副局长的位置,给她来坐一坐,或者一三五红姐坐,二四六她来,周日就还给邢康平。
红姐手肘撑在她的肩膀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对你还挺好,营养均衡啊!”
“快去忙吧你,不是限期破案吗?这么闲了?小心一会邢局吐完回来说你。”
闻言,红姐撅了撅嘴,回到自己位置上了,邢康平的唐僧嘴,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她吃过饭,就撑着脑袋写着尸检报告,手边还有很多这个案件的资料。
案件看着像是寻仇的。
因为资料报告里写着,死者是呈现跪状的,双腿是切了,但可以竖着平摆放,也能算是跪着。
身后的地上还写着三个字‘该还了’。
什么东西要拿人命去还?
可不就剩下复仇。
夺妻之仇不太可能,死者跟媳妇关系挺好的,都是彼此的初恋,这个有很多人能够证实。
一般复仇,大部分都是选在死者需要忏悔的地方,比如说他曾在这个地方害过谁的命。
与之矛盾的就是,死者同事的口供,他们都说死者为人友善,没跟谁吵过架。
郁枝抓了抓头发,心里纳闷的很,就算有人说谎,总不能所有人都一起说谎吧?
难道这个胡正业是什么演戏大拿?
演的把所有人都诓进去了吗?
“真是奇怪。”郁枝拿着笔在面部烫伤圈了起来,疑点一个接着一个,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
根据尸检加上案件资料,面部烫伤是因为锻压机上的滚烫锻模。
上面记录,锻压机的压力表,死死的钉在300公斤的刻度上,这个压力,能把生铁压成薄饼。
可胡正业的脑袋挨着锻模,模子却光溜溜的,一丝血迹都没有。
更邪门的是地上用机油画的圈,正好把锻压机和胡正业圈在里面,也就是在原边上,胡正业的脚后。
歪歪扭扭的写着:该还了。
搜查胡正业身上的时候,负责搜身的警察,在胡正业的口袋里摸出了半块窝窝头、一张粮票,还有一个用红绳拴着的小铜铃铛。
尸体上能检测出的很少。
太干净。
除了致命伤,和明显伤,其他地方都没有痕迹。
这回验尸报告能帮上的忙很少。
她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门外又回来了一个人,是满身肌肉块的熊浦。
是个自来熟。
刑警队就没有i人,全是e的不行了的人。
熊浦一坐下就直奔自己的位置,猛猛的灌了自己一大口水,“要熊命了!”
瘫在一椅子上,熊浦动也不动,看见她也只是机械般的抬起手晃了晃,“小郁啊,好久没见了,刚进门就听到外头几个辅警在说有个大漂亮来了。”
“我一猜就是你。”
“有没有啥线索分享一下,我都快跑死了。”
郁枝也学着他瘫坐在凳子上,把资料报告盖在了脸上,“没有!一点都没有,熊哥你出去这么久,有查到什么吗?”
熊哥收起了放荡不羁的姿势,翘起二郎腿,自己给自己捏了捏,“不算多吧,一群婆娘拉着我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的,没一句是有用的。”
“记录了吗?给我看看呢。”
“记了。”熊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本,扯下上面一只笔,抬手朝着郁枝的方向扔了出去。
稳稳接住。
熊哥字迹是有些起飞的,翻到中间她才看见关于这次案件的,顶上写着标题‘机械厂杀人事件’。
底下写着人名,以及说的话。
满满五页的内容,还是因为熊哥的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比较壮实。
其中有一段写的是:肯定不是自杀,胡正业在下班前跟某同事说,要早一会回家,媳妇在家给他煮了绿豆汤。
别的,确实没啥中药的内容了。
小本子放在一边,郁枝的笔一路顺着指向了案件报告上的一端。
‘红绳拴着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