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夫人,可不是我房里人!”
低轻的语调,就像是西域的葡萄酒一般魅惑醉人!
郗元竟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真的喝醉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眼看他的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要碰触上她的……
突然间,郗元竟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又或是仅存的一些理智将她惊醒。
使得她猛的抬手,一把就将他狠狠推开!
力气之大,竟引得船身更剧烈的晃动起来!
那撑船的船夫连忙往船舱里扫了一眼,却不敢多看。
他心里明白,能入这花船之人,肯定是非富即贵的!
只得清了清嗓子,好似无事发生一般,朝里面扬了嗓子大声说到“公子,船身摇晃,您可要与姑娘小心啊!”
说罢,那船夫再不往里面多看一眼,又专心致志撑起船来!
“裴相……这不合……”郗元慌乱紧张的不成样子。
“不合规矩?”
裴钦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冷睨着她,看她那受惊如小兽的模样,唇边冷意浮起!
在她眼里,恐怕早已将自己视作凶狠猛兽,一股无名火瞬间升腾而起!
裴钦“唰”的一下子站起了身……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只要多看一息,心头的疯意就要瞬间失控一般!
大步走到船头之上,迎合着寒风,扬高了手中的酒壶,手腕微微一轻,那清冽的酒水就径自流淌下来。
辛辣入喉,总算是刺激的他找回一些理智!
蓦地……
不远处主船之上,丝竹管乐之声正热闹吹打起来。
一个穿着俏色舞衣的姑娘,迎着寒风,身姿曼妙的立在船头。
手间拿着琵琶,舞步轻盈,丝裙曳地,流转之间,便赢得一片喝彩!
配合着漫天升腾而起的烟花,将那花魁衬的更恍若天人!
但就是再美又如何?!
裴钦冷眼瞧着远处的喧嚣,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侧身回头看向船舱里的郗元,她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双好看的眉眼轻轻蹙起……
此刻她也正望着他的背影……
“不急……日子还长”裴钦压低了声音,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本相,给你时间!”
那低沉的声音,借着冷风吹过来……
竟让郗元下意识的猛打一个机灵,周身瞬间遍布寒意!
他说的这句“给你时间”到底是何意?!
并未等她相问,船头那身姿挺拔的男人早已转过去身。
他负手而立,好似又朝着那花魁之处望过去!
船身轻轻摇晃着,月光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映射而出,满是无措与紧张。
……
这一夜花灯游船很是热闹喧嚣,直至亥时前后,人潮才渐渐散去。
裴钦送郗元回府的路上,竟飘飘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
洁白的雪花落在屋檐上,落在树梢上,皆是白茫茫一片……
此刻哪怕灯烛已熄了大半,天儿却依旧是带着亮色!
此刻两人踏着雪并肩前行,倒是生出难得的静谧!
直到郗府那红灯笼映在视线中,裴钦才哑然失笑……
有些自嘲的摇摇头,这一段路还没觉得怎么走,便已然到了。
裴钦侧过头看向郗元,些许雪花正不听话的,落在她发梢上。
显得她更加俏皮起来……
裴钦唇边荡起一抹弧度,刚刚抬手伸过去,就看到郗元下意识的要往后退去。
“别动……”
裴钦淡淡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然将那发梢上的雪花摘下,只一瞬,便化作晶莹剔透的雪水!
他有些发怔的凝视着她……
“呵呵……如此也好……”
郗元听着他这没来由的话,实在有些茫然,抬眼看了洋洋洒洒,正飘落而下的雪花,实在不知他说的“好”究竟是好在哪里!
“本相外出公干这段时日,你要是有任何事,就只管跟乐梳说,或是去裴府找以朗都是可以的!”
“有任何事,以朗都会帮你解决!”
郗元闻言轻挑了眉,仿佛不确定般,重复了一声那个名字:“以朗?”
她很清楚,裴钦手下众多,可“以朗”这个名字,还真是很少听他说起过。
以至于郗元竟觉得这是个陌生人!
“嗯,对,前些日子本相派他外出,现在刚回上京!”裴钦看着她,温和道。
“这次出门,京墨跟泽澄都会一并跟本相去,所以有任何事不用担心,找以朗就好!”
郗元听着他的话,心下诧异之余,也是一阵动容。
他连外出公干之时,也想好了要留下人来帮她……
是怕她在上京城中无人可依吗?!
她望着他,他正立在风雪里……
郗元微不可察的叹口气,压下心里涌现的五味杂陈,只喃喃道“多谢相爷……”
裴钦睨着她,闪过一丝浅笑,伸出手为她理了理披风……
“快进去吧,下雪了,天凉!”
郗元瞅了瞅这天色,又将视线落在裴钦身上……
明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便只剩下轻轻的一句“相爷也快回去吧……”
末了,她顿了顿,又细声说道“郗元……便祝裴相一路顺风了!”
裴钦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冲郗元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回府去!
郗元明白他的意思,只福身浅浅行一礼,便转身推开了府门……
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合上,彻底隔断了两人的身影!
门外,裴钦静静立在那里,良久,没挪动一步。
门内,郗元正侧过身,看那着扇门晃神……
大雪还在簇簇落下,鹅毛雪花纷纷乱乱的落在他肩上,发顶……
一阵凉意袭来,裴钦动了动捶在身侧的手指。
那里仿佛还留存着为郗元整理披风的温度!
蓦地……
他突然轻笑出声!
刚才他为她整理披风时,破天荒的……她没有躲!
这个突然的认知,让裴钦心底里的冷意,渐渐化开!
“日子还长……”他自顾自的低语。
抬头看向那洋洋洒洒的雪花,裴钦眉眼间笑意更盛!
他方才说的“如此也好……”
指的可不就是这雪花嘛!
突然的一场大雪,倒是让他与郗元先一步,白了头!
“相爷……”
泽澄不知何时,从角落里闪现出身形,走近裴钦,俯身拱手行一礼!
“嗯……等久了?”
“没有,也刚送明柳乐梳她们回府!”泽澄微微笑道,瞥了一眼早就被关紧的府门,低声问道。
“相爷,我们还回府吗?还是直接去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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