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可否单独与您谈谈?”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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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缓缓闭合。
谢尺玉的目光从那阻碍了他视线和听觉的门上扫过,又收了回来,转而看向和他一起被唐阮赶出来的洛里。
“洛里大人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精神体吗?”
他闲话家常的语气,眼眸深处却潜藏着几分探究。
关于这位皇宫骑士团副团长特殊的精神力,谢尺玉也知道一些。
但就连那位专为皇室服务,无论是战斗还是疏导都有极其丰富经验的S级向导,都无法为洛里的精神体疏导,偏偏它亲近阿阮。
这究竟是精神体自己的意识,还是说,受到了它主人的影响?
只是他还没等到洛里的回答,余光就瞥见身后休息室的门就缓缓开启。
这会,他也不管洛里会说什么了,转身就朝着休息室里走去。
“阿阮……”
他急切的声音被少女打断,“你等会。”
谢尺玉听话的闭上嘴,就看见少女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紧随着他进来的人身上。
“距离开幕式还有一会,洛里骑士长,请你稍后和我去一下学院的疏导室。”
话是对着洛里说的,却也直直的落在了谢尺玉耳中。
他轻轻抿了下唇,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酸涩包裹住心脏,针扎般的细小痛感随着它的跳动一下下从心口蔓延开来。
当年,少女不告而别,她的踪迹,她的身份,不管谢尺玉怎么查都没有任何消息。
就像是她从来不存在于世界上,分化中心的相遇,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一样。
他知道,阿阮在分化中心的身份是假的,或许是和他一样,因为某种原因无法以真正的身份示人,而本该在完成分化后就丢弃的假身份,却因为他继续使用了一段时间。
谢尺玉怨恨自己不争气。
分化的实在太慢。
是他让阿阮失望,让阿阮白白为他停留了那么长的时间。
这些年,他从没放弃寻找,也没有一刻落下对自己的训练。
阿阮选择了洛里,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了吗?
还是说,洛里的精神体入了阿阮的眼。
可明明,,还比那只兔狲要听话乖巧的多。
谢尺玉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没事。
他告诉自己。
来日方长,他和阿阮都在南方基地。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有的是机会摸清阿阮现在的喜好,再一点点让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刚整理好自己因为刚才那句话七零八落的心情,谢尺玉就听见唐阮压低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今晚和我走。”
“好。”
似乎惊讶他这快速的回答,少女挑眉看他,“你不问问我带你去哪?”
哪里都好,只要在你身边。
谢尺玉没有将这话说出口,他顺着少女的话问,“要去哪?”
话音落,他看见少女好看的眉眼弯起,“碧云天,我的一处私人别墅。”
明明是被压的很低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雷霆,重重的砸在他的鼓膜上。
谢尺玉的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他紧盯着少女近在咫尺的莹润耳垂,片刻后垂眸低语,“那我等你。”
只轻轻握了握了下她的手腕,谢尺玉就放开了手。
唐阮继续向前几步,在洛里身旁停住,而后转身朝着前方行礼,和洛里一起离开休息室。
刚走出去没多远,唐阮就感觉裤腿被一股力量拉扯住。
她低头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团灰色的毛绒团子。
那只评级已经超过了S级的精神体,正努力睁大它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唐阮。
在她蹲下身时,又将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过来。
它小声的叫了一声。
唐阮能感知到,它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但在听见叫声的那一刻,她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如果给动物类精神体进行长相和声音不符的排名,这个小家伙一定位列前茅。
可兔狲并不知道眼前人类的想法,见她露出笑意还以为是自己的撒娇起了作用,于是一边往人类的怀里钻,一边亢奋的扯着嗓子又叫了几声。
一时间,“噢噢噢”的声音不绝于耳。
唐阮抱着它站起身,还没说什么,就见从身侧伸来一只手,将叫唤不停的兔狲短短的嘴筒子一捏。
瞬间,四周就安静了下来。
但也只是安静了一会,被拿捏住的兔狲不满的扬起尾巴。
布着黑色毛发的尾巴尖像是响尾蛇一样小幅度的快速摇动着。
而原本藏进唐阮怀抱中的爪子,也在此刻露出,厚厚的蒜瓣一样的前爪小心的在唐阮的胳膊上踮了踮,这才朝着捏住它嘴巴的手伸去。
站在唐阮身侧的男人无奈,“你别叫了,我就松开。”
兔狲傲娇的抬了抬脑袋。
却在男人松开手的一瞬间,猛的开始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