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倒是惊动了不少人。
包括林晚在内,几乎所有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齐齐看了过去,就见来人走路时摇摇晃晃,甚至吐字都极不清晰。
原来是一醉汉。
林晚瞬间松了口气,不是陈地主派来闹事的就好。
怕是喝醉了酒,说胡话来捣乱的。
林晚当即正了神色,“这位客官,莫要妄言,我这小本生意怎么可能会用假酒?那不是自毁招牌吗?”
“况且众人皆知酒后之言不能信,你这话没有任何的依据,如何让人相信得了?”
几句话倒是让那醉汉哑口无言。
不过也只是短暂的片刻,回过神来,醉汉直接不讲理地来到林晚的摊子跟前,“我不管,你那酒就是假的,我从未喝过如此劲大的酒!”
“若不是假酒,你能说出这酒从何而来吗?”
林晚几乎快要被气笑了,合着就因为没喝过所以污蔑自己卖假酒?这可真真是比窦娥还要冤屈。
“客官,此酒乃是我亲手所酿造,本是用在家中供给爹爹喝的,考虑到天气渐凉,才想着做成汤点,也便于诸位暖暖身子。”
林晚眼眸一凝,话锋也是愈发锋利。
“依你所言,若当真是假酒,难道现在不应出现不适之症?既然没有,为何要诬赖于我身上?”
接二连三的话语被回怼回去,调理极其清晰。
林晚这些时日也是积攒下不少人缘,在听到林晚这番话语之后,纷纷为林晚说话。
“没错,林晚这丫头还是靠得住的,平日里从未有过缺斤少两之时,就连所制作的餐食也都用尽上好食材。”
“那些饭菜到其他地方购买,怎么不得一两银子?林晚却只收取三十文钱。”
“是啊,这酒酿桂圆竟然只收三文钱,哪怕去打酒,都得十文钱,占了便宜还不知道见好就收,居然来这里闹事,若是将小老板气走,日后我们还去哪里买饭?”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讨伐醉汉的行列当中,林晚见到他们的行为,心中也是感触颇多。
虽说一开始他们只是图自己所制作饭菜的美味,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遇到一些小事,他们也都会出言相助。
如此多的人在帮林晚说话,林晚以为那醉汉会主动离开,没成想对方仗着酒意在此耀武扬威。
“我不管,你所售卖的就是假酒,至少要赔我十倍的银两!不然今日我不可能让你继续在这里开张下去。”
这般无理取闹,倒是让众多读书人一时没了办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放到了林晚身上,有些疑惑,林晚会如何处理?
林晚却不慌不忙。
“既然你说我所售卖的是假酒,那你可否能拿出证据?只要有证据,那我便认下。”
“另外,若是你依旧不服,也可以去县衙。”
“正好借此时机,我也想找县太爷将这款酒定下来,日后正式投入到售卖当中。”
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反倒好处更多。
林晚自然不会介意这种送上门来的生意。
“但若证明你所言虚假,日后将会将你拉入黑名单,禁止购买我这边所售卖的一应饭菜,此外,还要赔偿我相应的名誉损失费。”
醉汉本没放在心上,可听着林晚要将此事闹到县衙去,瞬间酒醒了一大半。
“抱歉。”
“刚才我所言都是一派胡言,只是喝醉酒才会口出妄言,还望老板不会计较,我这就离开。”
那醉汉终究还是一溜烟,从众人眼前消失。
这些时日,虽说购买饭菜之时,他们也曾见过林晚对那些突发情况的处变不惊,却也没想到,如此小就有这般气魄。
也难怪能够将生意做到如此地步。
惊叹之余,前来抢购林晚所售卖盒饭之人也是愈来愈多,那酒酿桂圆几乎在一柱香内就已经全部售出。
不少人都还在催促。
无奈之下,林晚只能差人去寻林守拙过来,当自己暂时开会摊位,自己也好回去再做一锅。
等待之时,两名衙役正巧来到了这里。
“都在这里干嘛呢!”
一声厉喝过后,原先还在欢天喜地购买盒饭之人,瞬间如鸟兽般散去,躲在远处观察这边的情况。
倒不是他们不想帮助林晚,只是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若是当真得罪了县衙之人,日后只怕是难以在此立足。
深深叹了口气,几名书生只能摇头晃脑返回书院。
那几名衙役,他们也曾见过,到处征收摊位费,偏偏胡乱开价,以至于不少摊主交不上摊位费,被限制出摊。
到后来,他们也吃不上那些饭食。
也不知道这次过后,林晚还能否继续坚持下去。
林晚不知那些人心中所想,此刻还在对两名衙役好言相对:“二位官爷,不知有何贵干?”
看着林晚的笑容,以及这周身的打扮,估摸着也就十多岁,两名衙役互相对视一眼,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
像这种年龄小又处事不深的小丫头最好收拾了。
看来他们这次又能捞上不少油水。
“你都在这里开设几天摊位了,难道不知道来县衙交付摊位费吗?让你白开了这么多天,是为了看你们有没有自觉性,果真,我们不来,你们就不会主动去交。”
“算上前几日应交的,以及罚款,现在最少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林晚心底一紧,这才刚刚把陈地主那边的危机解决,怎么现在又遭遇了摊位费?
先前怎么未曾听说过?
可当目光朝着周围看去,却见到那些摊主此刻一个个都避开了目光,林晚便猜到了一切。
看来是这两名衙役看自己年龄小,才会故意狮子大开口。
“两位官爷,所以说我第一次出来售卖盒饭,对这行情不是太明白,可这二两银子几乎是不同百姓家整整两年的收入,怎会有如此高的摊位费以及赋税?”
“更何况,依我见闻,这摊位费应当明码标价才是,未曾标出那么摆设摊位之人又如何得知?”
林晚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两名衙役见状当即勃然大怒,“我们好生与你交谈,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莫要怪我们了!”
话落,二人一左一右将林晚包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