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出跑的过程中,林守拙还在不断劝说林晚,“爹确实没能给你好的生活,但你也不能自尽,你这样做让爹如何是好?”
林晚一脸诧异的被拽了出去,听到这话时,只觉得更加困惑。
自己什么时候自尽了?
目光触及到地上的烤炉,林晚瞬间反应过来,只觉得好笑不已。
“爹,我不是在自尽,这是一种吃食,名为烤肉,做法简单,只需要烤制即可。”
林守拙依旧是那副将信将疑的目光,林晚见状,索性直接把林守拙拉到跟前。
“这些是用来烤肉的签子,放在上面烤,记得勤翻面就好,快要烤熟之时,在上面撒些调味品。”
调味品都是林晚提前调制好的。
有辣椒面,孜然,花椒,胡椒以及盐巴组成,看着简单,可做出来后的滋味却是让人欲罢不能。
说的再多都不如尝上一尝。
林晚干脆将烤好的一串直接放在林守拙跟前,“爹,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你直接尝尝,味道不好的话,我就不做了。”
带着狐疑的目光,林守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仅仅只是一口,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
这味道跟自己平日里所吃的有很大的区别,经过烘烤,里面的油脂已经尽数被烤出来,即便是肥肉吃着也是嚼而不腻。
更不要说上面那些至关重要的调料。
虽然有些许辛辣,可综合在一起,却让人欲罢不能,吃了一串后,林守拙甚至有些停不下来,还想再吃一串。
可考虑到林晚和林策都还忙着烤肉,自己也是彻底放心下来,在一旁帮着烤肉。
这场乌龙才算是化解。
林晚心中只觉得好笑,却也没闲着,快速活了些面,准备做些饼子,配着肉一起吃。
饼子还没摊好,房门被人砸响。
林晚不由得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自己?
林守拙空不开手,林晚索性自己前去开门,却又对上了陈地主那张老脸,身后还跟着许多家丁。
林晚瞬间沉下脸来。
“陈老板这是何意?”
这个点儿了,跑到自己家里来堵自己,还带着这么多人,显然来者不善。
白天才要把自己强行掳回家去,这个时候又过来,不用想都知道打着什么样的念头。
“林姑娘是个聪明人,我也和林姑娘敞开天窗说亮话,先前所欠的那笔印子钱,现在就得还上,不然就把你们的房子收了,来抵债。”
陈地主厚颜无耻的说着:“钱是我借出去的,规矩如何?自然是要听我安排,你们可有异议?”
林晚还未开口,林守拙却已经撂下手中的烤串,冲到了陈地主面前。
“我分明只借了三两银子,要还三两半也就算了,说好的日期也是不断提前,现在还要收去我家的房子?”
“这房子怎么着也值十两银子,你凭什么收走!”
听着林守拙反驳的话语,林晚心中无奈,这不是正中陈地主下怀?
面对这种无良老板,绝不能指望对方大发善心。
果不其然。
陈地主冷哼过后便开口:“那关我什么事?你们自己还不上钱,况且当初是你拿着宅子来抵押的,宽限你们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我足够仁慈。”
“莫不是你们想着一拖再拖?”
这话语极具威严,就连林守拙都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怼过去。
林晚却施施然走上前来。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林晚面上带笑,眼中冷意却未曾遮掩,“只是离咱们初次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五日,陈老板现在违约,说出去怕是也不好听,更不用说陈地主这些时日所做的……若是传到县爷那边,怕是……”
林晚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陈地主倒是多了几分忌惮。
自己背着县太爷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被知晓,恐怕将全副身家都得上交上去。
这林晚当真是不好对付。
正因如此,陈地主对林晚也是势在必得:“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再给我们两日时间,两日后,午时,陈老板来拿银子,若是到时间依旧给不上,陈老板便可将这房子拿走。”
“这可是你说的。”
陈地主眯起眼睛,对林晚家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
若是能拿出三两半,也不至于拖延这么长时间,现在恐怕也是到了强弩之末。
再等两日又何妨?
“那我就再等上两日,若是两日之后依旧没能还上,不止这座宅院,就连你也是我的。”
说罢,陈地主也不在此地耗费时间,带着身后的众多家丁离开了这里。
那些人总算离去,林晚正打算松口气,没成想林守拙却瞬间跌坐在地上,满脸慌乱。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不断接连传入林晚的耳中,林晚回过头去,正好对上林守拙那泪流满面的模样。
“都怪爹没用,现在可好,房子和你都保不住,那陈地主什么作态,谁人不知?爹只怕你……”
“好了爹,我没事的。”
林晚不断宽慰着,这些时日,真要说起来其实已经挣够了那三两半,只不过因为购买食材又不断花了出去。
再加上中途还有其他不可避免的开销,这才导致现在一直没能把陈地主的印子钱还上。
两日时间,大不了自己不眠不休,将吃食全部进行售卖,也不是不能挣回来。
“女儿有办法解决……”
话还没说完,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林策紧张而又欣喜的表情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
林晚这才发觉自己为什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林策,不知何时跑了出去。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看到儿子回来,林守拙赶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不愿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态。
林策却也没空管这么多。
神神秘秘的将门锁好,紧接着,拉着林守拙和林晚到了房间。
“你们看这是什么!”
将一个布包从怀里掏出来,林策放在二人面前,摊开来,里面是一片雪白的颜色。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