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下来的日子,虽然安稳,却也难免有些单调。方悦音的身体依旧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需要静养。方夜音除了寸步不离地守着姐姐,就是加固她们的“家”,偶尔会去溪边捕鱼,或者去附近的山林里寻找一些可食用的浆果和块茎。
这天,方夜音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了几株野生的、挂满了沉甸甸紫红色果实的藤蔓。果实散发着一种异常浓郁、带着酒香的甜腻气息。她记得姐姐似乎提过喜欢甜食,便小心翼翼地摘了一大捧,用宽大的叶子包好,带了回来。
“姐姐,你看。”她献宝似的将果实捧到方悦音面前,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闻起来很甜。”
方悦音正靠在垫子上看书,闻到那诱人的香气,脸上露出笑容:“是野葡萄?闻着真不错。”她拿起一颗,轻轻咬破薄薄的果皮,甘甜中带着一丝微酸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很好吃,谢谢夜音。”
看到姐姐喜欢,方夜音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她自己也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果肉柔软,汁水丰沛,那股浓郁的甜香几乎化不开。她一连吃了好几颗,觉得味道确实很好。
然而,没过多久,方夜音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温暖的棉花,变得有些晕乎乎的。视线也开始模糊,看东西带着重影。她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却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脚下像是踩在云朵上。
“夜音?”方悦音察觉到妹妹的异常,看到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脚步虚浮,连忙放下书,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方夜音晃了晃脑袋,看向姐姐。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姐姐的身影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好看得不像话。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的亲近感和…莫名的兴奋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姐姐…”她喃喃着,声音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绵软和粘腻,摇摇晃晃地朝着方悦音扑了过去。
方悦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瞬间明白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夜音!你…你是不是吃那些野葡萄吃醉了?”
那些野葡萄熟透发酵,竟然成了天然的果酒!而方夜音显然毫无酒量可言。
“唔…没有醉…”方夜音紧紧抱住姐姐的腰,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姐姐微凉的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咕噜声,“姐姐…好香…好软…”
她抬起头,迷蒙的紫色眼眸水汪汪地望着方悦音,里面充满了全然的、不加掩饰的痴迷和渴望。她突然凑上前,冰凉的唇瓣带着果酒的甜香,毫无章法地、胡乱地亲在方悦音的脸颊、下巴、鼻尖上,像只撒娇又急躁的小兽。
“夜音!别闹…”方悦音被她亲得痒痒的,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红,试图推开她。可喝醉的妹妹力气大得惊人,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她身上,根本推不开。
“喜欢姐姐…最喜欢了…”方夜音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继续她的“亲吻攻击”,最后终于精准地捕获了方悦音的嘴唇,生涩却用力地吮吸啃咬着,带着一股执拗的傻气。
方悦音被她亲得喘不过气,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她看着妹妹那双完全失去焦距、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爱恋的紫色眼眸,知道跟一个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任由妹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进行着这场甜蜜又令人窒息的“袭击”。她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闹觉的孩子,语气带着纵容的叹息:“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姐姐…乖,别乱动了…”
方夜音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纵容,变得更加得寸进尺。她整个人几乎瘫在姐姐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姐姐的脖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方悦音的耳廓,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含糊不清的爱语,时不时还要抬起头,在姐姐脸上胡乱亲几口,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埋回去。
方悦音抱着怀里这个软绵绵、热烘烘、还散发着酒香和甜味的“大型挂件”,感受着她毫无防备的依赖和痴缠,心中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填满。尽管姿势别扭,呼吸不畅,但她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看来,以后得看着点,不能让这家伙乱吃东西了。她无奈地想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方悦音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醉醺醺的妹妹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银色的发丝,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喝醉的夜音,褪去了所有的尖刺和偏执,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依恋。
虽然有点折腾人…
但,还挺可爱的。
夜色渐深,空间树内一片静谧,只有方悦音轻柔的呼吸声和…挂在她身上、那个醉醺醺的妹妹不安分的嘟囔声。
方夜音似乎并没有要睡去的意思,反而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异常兴奋和…异想天开。
她突然从方悦音怀里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天真的、不容置疑的执拗:“姐姐…我们去看星星!”
“嗯?”方悦音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体一轻!
“呀!”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方夜音打横抱了起来!
喝醉的妹妹脚下虚浮,抱着她踉跄了一下,差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方悦音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紧紧搂住妹妹的脖子:“夜音!你醉了!快放我下来,危险!”
“不放!”方夜音固执地摇头,银色的发丝蹭过方悦音的脸颊,带着果酒的甜香。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周身开始泛起熟悉的紫色电光!
“夜音!你要干什么?!”方悦音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波动,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喝醉了还要乱用能力?!
下一秒,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空间树的壁垒无声地打开,微凉的夜风涌入。方夜音抱着她,脚下紫色电光凝聚成一片流云般的踏板,摇摇晃晃地、却异常坚定地…腾空而起!
“啊——!”骤然失重的感觉让方悦音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将脸埋进妹妹的颈窝,手臂收得更紧。
“姐姐别怕…”方夜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醉后的绵软和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有我在…摔不着…”
方悦音颤抖着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们已经悬浮在了离地数十米的夜空中。脚下是沉睡在黑暗中的、轮廓模糊的山谷和森林,远处那条融雪的溪流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向远方。而头顶,是浩瀚无垠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
巨大的、泛着幽幽蓝辉的月轮已经西沉,天幕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璀璨夺目的星辰,如同打翻了的钻石匣子,洒满了天鹅绒般的夜空。
夜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和一丝寒意,吹散了方悦音最后一丝醉意,也吹乱了妹妹银色的发丝。
“看…星星…”方夜音仰着头,紫色的眼眸倒映着漫天星河,亮得惊人。她抱着姐姐,像个献宝的孩子,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好看吗?姐姐…”
方悦音怔怔地仰望着这片她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接近过的星空,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她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好看…真好看…”
得到肯定的方夜音更加开心了,她抱着姐姐,在夜空中缓缓转了个圈,仿佛在跳一支笨拙而无声的华尔兹。星辰环绕着她们,如同流动的银河。
“姐姐…”方夜音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方悦音微凉的脸上,醉意朦胧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方悦音从未听过的、直白到令人心颤的黏腻,“…最喜欢…老婆了…”
“轰——!”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方悦音的心头!她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夜、夜音!你…你胡说什么!”她又羞又急,想要捂住妹妹的嘴,却又被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这家伙…到底醉到什么程度了?!怎么连这种话都…
“就是老婆…”方夜音不满地嘟起嘴,像个耍赖的孩子,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在她耳边固执地重复,温热的气息撩拨着最敏感的神经,“我的…老婆…姐姐是我的老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困意和心满意足,最后几乎变成了含混的呓语。周身的紫色电光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灭,托着两人的能量云也开始微微摇晃。
方悦音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拍着妹妹的后背安抚:“好好好…是是是…你别乱动!抱紧我!我们下去!快下去!”
再待下去,她怕这个醉鬼妹妹一个不稳,两人真要从天上掉下去!
方夜音似乎听进去了“抱紧”这两个字,哼哼唧唧地又收紧手臂,将脸彻底埋进方悦音的颈窝,不动了。周身的能量也渐渐稳定下来。
方悦音心脏狂跳,指挥着这个半醉半醒的“驾驶员”,颤声道:“夜音…回…回家…我们回树屋里去…”
方夜音含糊地“嗯”了一声,操控着能量云,摇摇晃晃地、却异常精准地降落在了空间树的入口处。
一落地,方悦音腿都软了,几乎是半抱着把妹妹拖进了树屋。方夜音一沾到柔软的兽皮垫,立刻像只找到窝的猫咪,蜷缩起来,抱着方悦音的胳膊,秒睡过去,嘴角还带着傻乎乎的笑意。
方悦音惊魂未定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又想起刚才夜空中那石破天惊的“老婆”二字,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再次涌了上来。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妹妹泛着红晕的脸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的、带着纵容的叹息。
“醉鬼…”她低声嗔怪,指尖却温柔地拂过妹妹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