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养伤期间,陆时瑜照常上课,还带上时冶去了趟时家。
可惜没能找到对付攻略系统的芯片,倒是拿回了好几样爸妈的遗物。
据时明皓所说,那些个假亲戚故意留下遗物,就是打着拿捏陆时瑜四姐弟的算盘。
“该收拾的,我们亲自收拾了,小叔叔小婶婶的遗物,除了研究相关的被送往西北,和你手头的那些,其他的全都在这儿了。”
除了送还遗物,时明皓和时安倩还为先前因谣言误会陆时瑜一事,向陆时瑜道了个歉。
陆时瑜不置可否,她要忙的事太多,和陆老爷子闲聊几句告别后,让时冶带上那堆遗物离开。
接下来一周内,就在上课上班和照顾病人中度过。
这天,陆时瑜又又又接到了段斐打来的电话。
剧组演员全都杀青,余导正在紧锣密鼓地剪辑电影。
眼看上映的日子越来越近,段斐那叫一个愁啊。
陆时瑜都习惯了,随口安抚两句后就要挂断电话。
段斐忽然说:“哎哎,先别挂,上回跟你说的炒绯闻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剧组拍戏,意外破获一桩大案’,这条新闻不够吸引人眼球,还是八卦更能让人多看一眼。”
陆时瑜正想应付过去,让段斐跟余导商量,又听段斐说了句:
“你看到今天香江的报纸了吧?蓝鹤清洗白了,警署查出种种事情都跟他、跟他母亲没什么关系,他们是被扣了黑锅。
那些犯罪事实,都是蓝鹤清的养父,也就是他母亲的前夫、青狐堂的老大,连同他亲爸蓝老头做下的,他们只不过是被推出顶锅的……”
原剧情对反派的情况并没有细说,提到的也就是上了报纸的那些。
陆时瑜眼一眯,并不觉得蓝鹤清,或者说宁峥嵘是个全无自保手段、只能任人宰割的人。
当然了,香江警署查出的情况,不太可能有假。
与其胡乱猜测,不如抓到人后,再一一问过。
挂断电话后,陆时瑜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下楼到客厅和正看书的周旭说了一句:
“昨日判决下来了,李二丫下个月就要枪毙,我要去见沈沧雪一面。”
周旭放下书,不明白沈沧雪有什么好见的:
“陆时均前几天见过沈沧雪一面,据他所说,沈沧雪抓着陆时均三个人往上打报告,给你修淋浴间这事不放,还不肯交待是从哪儿知道安平巷子那帮匪徒的消息,把罪都推到了黄二身上。”
陆时瑜摸摸他长长了些的短发:
“沈沧雪不想见我,我挺想见见她的,说不定我能从她嘴里套出话呢。”
周旭将书放在桌上:“正好我今天没课,也没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
陆时瑜没有反对。
探视间,
沈沧雪习以为常地找地方坐下,以为又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审问:
“我早就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找上那帮人的是黄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找就去找黄二。
还有,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又没有犯罪违法,就算因为没有暂住证没有身份证明抓我,也该即刻将我遣返回沪市,而不是一天又一天地关着我。”
陆时瑜还在门口,就听到这句话。
她走进探视间,上下打量沈沧雪几眼,笑眯眯地说:
“我听时均提起,你还在记恨我的三个弟弟给我修淋浴间这件事,特地来见一见你。
唉,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蓝鹤清,你未婚夫身上的冤屈澄清了,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还会不会再来救你?”
沈沧雪听到声音,脸骤然一僵,她死死盯着陆时瑜那张可恶的脸,起身就要离开。
陆时瑜慢悠悠地说:
“至于你说的跟安平巷子那帮人毫无关系一事……黄二都交代了,称你让他以陆时均未婚妻的名义跟那帮人接头,痛斥时均花心滥情辜负了你,花钱要求他们弄死陆时均……”
沈沧雪眼神轻微闪烁了下,转身绕过陆时瑜继续往外走。
陆时瑜从她的反应里看出一切,沈沧雪这一行为,不仅仅想弄死时均,分明是想让那帮人注意到时均,从而注意到时均的亲人,逐个弄死。
“还有一件事,上一个针对我恨不得弄死我的李二丫严重犯罪,下个月就会被拉去枪毙。”
沈沧雪脚步顿住,回过头冷冷盯着陆时瑜。
陆时瑜挑了下眉:“看来你认识李二丫……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沈沧雪毫不犹豫离开,被带回拘留的地方后,她躺在窄小的床上发呆。
……系统解除绑定前留给她的道具只剩下最后一个,而且没什么大用,不能帮她东山再起,不能救她离开警局。
她又彻底得罪了陆时淮一家人,连献身给陆时均,从而利用陆时均的责任心,迫使陆时均让陆时淮送她回现代这一条路,都走不通了。
沈沧雪再想想陆时瑜刚刚那番话,眼神更冷。
李二丫就是个废物!
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和李二丫顺利接触,再让攻略系统重新绑定她。
谁知道她冒着生命危险逃回深市,想尽办法找到联络地点时,李二丫就被陆时瑜带人给抓了!
该死的陆时瑜!
还有蓝鹤清,个贱人,敢利用她……
沈沧雪闭上双眼,勉强平复住情绪。
陆时瑜故意来刺激她,不就是想试探一下她,看看能不能利用她钓出安平巷子逃走的那个人吗?
不能轻举妄动。
说不定就有人暗中盯着她……
沈沧雪想办法自救时,远在对岸的香江,蓝鹤清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雪茄,对面坐着一个斯文男人。
斯文男人右眼遭受重创,整个人面目狰狞扭曲,只能勉强从气质上看出昔日的影子。
蓝鹤清抽了两口雪茄,抖开报纸边看边说:
“你也都看到了,我现在是条好人,不可能再跟你做交易。”
斯文男人冷笑一声:“好人?你?”
蓝鹤清冲他挑了下眉,眼神没什么情绪。
斯文男人到底有求于人,不得不收敛嘲讽的态度,微微低下了头:
“放心,我们都做了这么多次的交易,我不会为难你的,这一次,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蓝鹤清换了份深市的报纸继续看:“谁?”
斯文男人:“她叫陆时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