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田荣野猛地转身，看见丁母的心率曲线正在归零。
左大贵的手抖得厉害，此情此景最绝望的就是他，每一位医生甚至比病人家属都希望病人好起来。
田荣野的皮鞋重重踩在他脚背，声音里淬着冰：“左大贵，要是市长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摆在医院大厅当警示！”
消毒水的气味里，田荣野抓起桌上的医嘱本撕得粉碎，白纸屑飘落在左大贵的白大褂上，像极了ct片上那些扩散的癌细胞。
苏慧珍躲在护士站后，手机屏幕亮着陈莫的微信头像。
陈莫母亲如何好起来的，她是最清楚的，陈莫当着她的面承认，用了国外的特效药。
虽然那药还没有上市，但是真的管用。
只是这种事情属于违法，苏慧珍没敢跟任何人说，自然也包括左大贵。
她只能看着左大贵自以为是地给癌症病人治疗，倒不能说是胡乱治没有效果，只是未能达到陈莫母亲那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左大贵的死活跟她没关系，但是让整个医疗组都跟着左大贵受罪挨批，那就不行了。
苏慧珍决定找一下陈莫，给医院立个功。
“陈先生，上次给阿姨治病的药，您那边还有嘛？”苏慧珍飞速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看到苏慧珍的消息，陈莫才想起自己这个3号系统女儿，正是她给了自己购买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权利，从而救回了自己的老妈，从这点来看，自己还得好好感谢她才是。
“那药很珍贵，我只有最后一粒了。”陈莫想了想，决定营造一下1号胶囊的稀缺性，毕竟这是治肺癌的，不能滥了大街。
“那能不能卖给我？我加钱！”听到陈莫还有药，苏慧珍心里燃起了希望。
“你要用？是谁病了？”陈莫犹豫了一下，如果苏慧珍的家人需要用，那自己可以赠送的，如果是医院用，那就在商言商，另当别论了，他必须问清楚。
苏慧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陈莫打了一遍。
陈莫看到市首二字，有些犹豫。
对他来讲，这是一个攀上权贵的机会，但是就这样舔上去，又绝非他所愿。
“这药光成本就得一百万。”陈莫发了一句，停了下来。
苏慧珍被这个价钱吓了一跳，如果是几千块或者上万块，她可以帮院长做主，甚至可以加价买下来，但是这个价位，不是他能做主的。
苏慧珍还没有问，陈莫的消息再次发过来：“加价20%，120万，你拿走，想给谁用，你想收多少钱，随你。”
陈莫确实很想搭上市首这个人脉，但是直接卑躬屈膝是不行的，在这件事情上，他虽然是乙方，但却是稀缺的乙方，他当然不会吃傻b了刻意为难市首，但是他也要有自己的坚持。
毕竟这个成本在这里摆着呢，他不能第一粒药就卖贱了。
苏慧珍立刻跑去找田荣野，办公桌前的田荣野刚刚挂断一家漂亮国医院的电话，那边确实对肺癌有一些进展，但是也不敢保证有太高的成功率，而且药价也不便宜，一组药就得三百万美元，这个价位，田荣野不敢要。
“你是IcU的小苏？”田荣野挂断电话，看到这个娇滴滴的女护士正站在门前等候，忙招呼她进来。
“院长，我有个事儿想找您汇报。”苏慧珍走进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对田荣野和盘托出。
“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的？”田荣野觉得有点儿猎奇，一个普通的病人，从哪儿能弄到未上市的特效药，这不是开玩笑嘛？
“我这里有与他的录音。”苏慧珍把那天自己和陈莫的对话放了一遍，虽然这个证实不了什么，但确实让田荣野更加信服了。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田荣野犹豫了一下，“小苏，你等我消息，我去给市首汇报一下。”
为了此事，田荣野专程跑到了市首办公室，说自己有急事，纵使如此，他还是等了十几分钟，才挤了进去。
田荣野把此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他不敢说自己怀疑陈莫是骗子，只是陈述事实，陈莫的母亲确实是服用了一粒药才好起来的，但这个药到底管不管用，又或者是对某些人才管用，这个就说不准了。
“市长，只是这个药的成本太高，人家要价120万……”
“120万算什么？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救母亲！”丁治杰斩钉截铁地说。
这倒不是他在竖人设，也不是因为他格外地爱自己的母亲，而是他的母亲真的对他非常重要，自己的政治生命其实正是来自母亲一脉，母亲能够多活几年，他就有更大的机会再上一步，母亲如果不在了，他虽然未必会被母亲的家族抛弃，但是边缘化是肯定的。
田荣野看明白了，丁市首打算搏一下，对于一个市首，120万其实算不了什么，合法收入都能达到这个数字了，120万把他的母亲救回来，绝对值。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商业街的梧桐树上，周漫雨抱着平板电脑，认真地记录着商铺的细节。她今天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腰间系着条白色细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她刚拍完一间带阁楼的旺铺，在手机地图上标记着“爸爸备选店铺17号”。
四点的时候家政人员自己会过去陈莫那里面试，明天一早装修的才会入场，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周漫雨决定先帮陈莫挑出一些店铺来。
周漫雨停在一家店铺前，踮起脚尖想要拍高处的招牌，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突然从身后袭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嘴拖进了旁边昏暗的小巷。
挣扎间，平板电脑“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周小姐，别挣扎了。”马国光阴测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肥厚的手掌死死捂住周漫雨的嘴，身上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汗味，熏得她直犯恶心。
虽然马国光没有见过周漫雨，但是周漫雨是年轻女孩，正是爱美的时候，朋友圈里有不少她的照片，马国光自然不可能认错人。
周漫雨拼命扭动身体，高跟鞋在地面徒劳地蹬踏，裙摆被蹭得满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