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那句“判官，来了”跟个冰坨子似的砸在前台小姐脸上，砸得她魂儿都快飞了，腿一软，直接出溜到柜台底下，只剩下筛糠的份儿。
大堂里其他那些穿旗袍的、穿西装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地上那俩保安还在哼哼唧唧，更衬得这地方死寂一片。
陆尘没理会这帮小虾米，他的【危机直觉】像个小雷达似的嗡嗡轻响，提示着这地方藏着不少龌龊。他目光跟探照灯一样扫过大堂，最后定格在通往内部的那扇看起来挺厚实的门上，门口还站着个脸色发白、想拦又不敢拦的男服务生。
“滚开。”陆尘吐出两个字，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服务生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让开了道。
陆尘走过去，也没费劲找什么开关，抬脚就踹！
“砰！”一声闷响，那门晃了晃，没开。到底是做这种生意的地方，门板够厚实。
“妈的，给脸不要脸。”陆尘啐了一口，后退半步，腰腹发力，右腿如同鞭子般猛地抽出！这一次用上了刚获得的格斗技巧，力量集中在脚后跟！
“轰隆！”
整扇门连同门框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锁扣直接崩飞，门板向内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门后的景象，算是见了光。
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灯光暧昧，两边是一个个包间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烟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膻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呛得陆尘皱了皱鼻子。
他这一脚动静太大，好几个包间的门猛地被拉开，探出一些惊慌失措的脑袋，有男有女，衣衫不整。看到门口站着的煞神陆尘，以及他身后大堂里那副景象，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尖叫声、咒骂声、穿衣服的窸窣声响成一片。
“警察临检！双手抱头，靠墙蹲好！”陆尘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这纯属瞎咋呼，但效果拔群！
这帮干亏心事的，一听“警察”俩字，条件反射似的，大部分都吓得一哆嗦，真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和穿着暴露的女人下意识就双手抱头往墙边蹲。
“妈的！不是警察！就一个人！”也有反应快的，看清只有陆尘一个，而且穿着普通，立刻叫嚣起来，“弄他！”
一个只穿着裤衩、浑身腱子肉、脖子上还有纹身的壮汉，瞪着眼珠子就朝陆尘扑过来，碗口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陆尘面门。
“找死！”陆尘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拗，同时右膝如同出膛炮弹般向上猛顶！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壮汉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那只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整个人被膝撞顶得双脚离地，又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倒吸凉气的份儿。
这一手太狠，太利落！直接把后面几个想冲上来的马仔给镇住了，看着陆尘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陆尘甩了甩手，感觉格斗体验卡带来的力量感还在澎湃涌动，爽！他踩着地毯，一步步往走廊深处走，目光扫过两边蹲着的人，如同检阅一群土鸡瓦狗。
“钱涛放高利贷、逼良为娼的账本、合同，还有他干的那些脏事的证据，在哪儿？”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没人吭声。蹲着的人都低着头，瑟瑟发抖。
陆尘走到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黄毛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说。”
黄毛吓得一哆嗦，嘴唇都在抖：“我、我不知道……涛哥，不，钱涛的东西，都在、在他办公室……”
“带路。”
黄毛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走到走廊尽头一个挂着“经理室”牌子的门口。门锁着。
“踹开。”陆尘命令道。
黄毛看着那厚实的实木门，哭丧着脸：“大、大哥，这我踹不开啊……”
“废物。”陆尘骂了一句，再次抬脚。
“砰！”又是一声巨响，经理室的门应声而开，锁舌直接崩断。
办公室里装修得挺奢华，大班台，真皮沙发，还有个保险柜。陆尘没客气，直接开始翻箱倒柜。大班台的抽屉里，除了些乱七八糟的文件，还真找到几本账本，上面用隐晦的词语记录着放贷、收息、以及一些“特殊服务”的抽成。还有一个U盘。
陆尘把账本和U盘揣进兜里，目光落在那个半人高的保险柜上。
“打开。”他看向黄毛。
黄毛都快哭了：“大哥，这、这只有钱涛自己知道密码，我们打不开啊……”
陆尘皱了皱眉，难道要等钱涛回来？那太被动了。他试着用手掰了掰保险柜的把手，纹丝不动。体验版的格斗精通，还没到能手撕保险柜的程度。
就在他琢磨是不是要找个工具来硬的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可消耗10积分，临时赋予【基础开锁技巧】（限本次使用）。是否兑换？】
哎哟？还有这种贴心服务？系统这外挂越来越全面了！
“兑换！”
【消耗积分10，剩余积分40。技巧加载中……】
瞬间，一些关于锁具结构、力学原理和简单开锁手法的知识涌入脑海。陆尘再看向那个保险柜时，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他让黄毛找来一根细铁丝和一个小撬棍（办公室里居然还真有这玩意儿），然后蹲在保险柜前，把耳朵贴近锁眼，手指捏着铁丝，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旁边蹲着的黄毛和几个偷偷张望的马仔都看傻了。这他妈是什么路数？武力值爆表还会开锁？这“判官”到底是哪路神仙？
陆尘屏住呼吸，感受着铁丝前端传来的细微触感，脑海里构建着锁芯内部的结构。他以前从来没干过这个，但此刻却感觉像练习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陆尘手腕轻轻一拧。
“嘎吱……”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堆着一摞摞的现金，看样子至少有几十万。还有一些金条、名表。但陆尘对这些没兴趣，系统资金他都不能私用，何况这脏钱。他翻找了一下，在现金下面找到一个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借款合同，利息高得吓人，还有借款人被暴力催收时拍下的照片、按下的手印，触目惊心。另外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一些行贿的流水，对象赫然有“赵天豪”的名字，以及几个相关人物的代号和金额。最重要的是，里面夹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简单的报告，似乎指向了之前系统提到的那个“人口失踪案”，一个年轻女孩，最后被看见是被钱涛的人带走的，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人渣！”陆尘看着这些东西，眼神冰冷。这钱涛，死一百次都不冤！
他把这些关键证据收好，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办公室里的现金、账本、证据，以及外面走廊里蹲着一片的人，拍了几段视频和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大堂，看着那些依旧惊魂未定的人，冷冷开口：“钱涛违法犯罪，证据确凿。你们这些人，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是等着警察来请你们喝茶，还是自己滚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自己选。”
他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跑路。不过，我会把你们的样子，还有这里面的一些精彩内容，做成合集，全网发放。让大家都认识认识，‘碧水云天’的各位，是个什么货色。”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自首可能还有活路，要是被这“判官”挂网上，那真是彻底社会性死亡，还要面临无休止的追查。
当下就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哭爹喊娘地表示要去自首。
陆尘没再理会他们，拿着证据，大步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他走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拿出那个从钱涛办公室找到的、可能涉及人口失踪案的报告和照片，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这事，恐怕比想象中还严重。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成功惩戒罪孽目标钱涛及其犯罪团伙，摧毁其据点。额外奖励结算中……】
【奖励审判积分：150点。】
【奖励系统经验：80点。】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见习判官（81\/100）】
【叮——检测到关键罪证【人口失踪案线索】，触发隐藏任务【消失的少女】。】
【任务要求：找到失踪少女李小雨的下落，并严惩相关责任人。】
【任务提示：此事可能与赵天豪有关，请谨慎调查。】
【任务奖励：审判积分300，系统经验150，特殊奖励1。】
等级快升级了！还触发了个隐藏任务！奖励这么丰厚？而且这任务……陆尘看着那“消失的少女”几个字，心里一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审判了，这是刑事案件！
他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办，手机响了，是苏予初。
“判官！你没事吧？我听说……听说你把钱涛的‘碧水云天’给端了？”苏予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消息挺灵通啊，苏记者。”陆尘语气平淡，“顺手的事儿。”
“顺手……”苏予初在电话那头似乎被噎住了，半天才喘过气来，“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钱涛是赵天豪的左膀右臂！你动了他，赵天豪绝对不会放过你！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了！”
“知道就知道呗。”陆尘浑不在意，“我等他来找我。对了，我这边找到点东西，可能跟你之前说的，赵天豪干的那些脏事有关，尤其是……可能牵扯到一条人命。”
他把人口失踪案线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苏予初听完，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坚决：“你把证据给我，复印件或者照片就行。我来调查，我在媒体和警方还有些关系，比你自己查要安全，也更有效。”
陆尘想了想，苏予初说得有道理。他虽然有系统，但调查这种隐藏很深的案子，专业记者确实更有渠道。
“行。怎么给你？
“老地方，城中村那个废弃的报刊亭，你知道的。一小时后见。”苏予初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小时后，陆尘在约定的废弃报刊亭后面，见到了全副武装——戴着鸭舌帽、口罩和大墨镜的苏予初。
“至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陆尘有点想笑。
“小心驶得万年船。”苏予初压低声音，接过陆尘递过来的证据照片和复印件，快速翻看了一下，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如果都是真的，赵天豪就不仅仅是涉灰了，他是在犯罪！”
“本来就是个人渣。”陆尘撇撇嘴，“交给你了，苏记者，务必把这事捅出来。”
“我会的。”苏予初郑重地点头，随即又担忧地看着陆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赵天豪肯定会疯狂报复你。”
“怎么办？”陆尘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森然，“他报复他的，我审判我的。看谁动作快呗。”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融入夜色。
“对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苏予初晃了晃手机，“下次直播，内容可能更劲爆，记得关注。”
苏予初看着他那混不吝又充满危险气息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个“判官”，简直就是个搅动风云的煞星！但不知为何，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苏予初心里除了担忧，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也许，这个无法无天的城市，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判官”来涤荡一番？
陆尘走在回临时落脚点的路上，心里盘算着。积分有190了，经验也81了，马上就能升级到【正式判官】，到时候系统商城应该能解锁更多好东西。
赵天豪……隐藏任务……消失的少女……
他感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面前展开，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执网的……判官。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危险的光芒。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某间豪华办公室里，一个穿着丝绸睡袍、手里端着红酒的中年男人，正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判官”直播的录屏片段。
“判官……”男人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阴鸷如同毒蛇，“敢动我赵天豪的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