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我的生活节奏很悠哉。
我要离开莞城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多个大佬都松了一口气。
最不想让我走的人,肯定是太平老街的上百家商户,因为这接近两年的时间,我对他们很够意思。
可越是如此,这段时间我越是不敢在太平老街出现,怕商户们太热情。
就要离开这座城市,我不想给商户们添麻烦,也不想让他们破费。
一个早晨,我开车赶往恩诺医院,我的前妻杜茯苓就要生了。
手机响了,来电是塘厦镇汤静姝。
“汤小姐,啥事儿?”
“阿彬,听起来你的声音好雀跃,今天你心情一定很不错,能来找我吗?”
“不能,我很忙,我前妻就要生小孩了,我要去医院陪着她。”
“恭喜恭喜,不管孩子生下来姓什么,都是你的种。
可是阿彬,今晚你有时间吗,我和司徒雀想去拜访你。”
“今晚九点以后,应该可以,如果情况有变,我会电话给你。”
跟汤静姝通话后,我继续加快车速。
赶到了恩诺医院。
妇产科,杜茯苓已经进了产房。
姚琴、杜老二、陈水娣守在外面。
杜老二嘿嘿笑:“阿彬,你也太不积极了,你速度再慢点儿,孩子都生出来了。”
“就算我提前到,也不能帮茯苓生孩子啊!”
听我这么说,几人都拿眼睛瞪我,我问道,“打算顺产还是剖腹产?”
姚琴温润笑着:“顺产。”
“那敢情好。”
我随之看向陈水娣,“你也来了?”
陈水娣沉默之后,幽怨道:“如果孩子只是你一个人的,我不会来,可孩子要从杜茯苓肚子里生出来,我必须来看看。”
“陈阿姨,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给老杜和琴姨面子,不跟你计较。”
此刻,我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阿芸。
因为,陈水娣是阿芸的养母。
我和杜茯苓的孩子顺产,男孩儿,六斤八两。
名字是杜老二给起的,叫杜晋东。
名字里同时有山晋和莞城。
特护病房,杜茯苓和小婴儿杜晋东母子平安的画面很温馨。
杜茯苓眼里却泪光,轻声道:“彬哥你看啊,我们的儿子好漂亮,像你。”
“是了,一看就是我亲生的。”
“可是彬哥,你就要离开莞城了,你看不到我们的孩子学走路,听不到我们的孩子学说话。”
“离开莞城以后,我也会经常过来的。
如果我来了,要么住在白马湖别墅,要么住在大岭山小二楼。”
我在安排以后的生活,杜茯苓却哭起来了。
“彬哥,你能不走吗?”
“我……”
我心里有很多话可以说,却噎住了。
杜老二无奈叹息:“如果今年之内阿彬不离开莞城,等到明年就没法全身而退了。
今年八月离开莞城,会给阿彬带来好运气。”
陈水娣受不了,愤懑道:“陆彬,凭什么你可以全身而退,别人就不能?”
我轻笑道:“陈阿姨,如果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你可以在我离开之前使坏,看看自己什么下场。”
“我不敢。”
陈水娣满脸哀怨,不是不想使坏,而是不敢使坏。
杜老二冷声提醒:“陈水娣,如果接下来你做了惊世骇俗的事,我也救不了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晓得啦,我又不是傻子。”
陈水娣开始低眉顺眼,甚至不敢去看我。
我在恩诺医院陪伴杜茯苓和小婴儿杜晋东,一直到天黑才离开。
开车在路上,莞城灯火辉煌。
我听着钢琴曲,脑海是小儿子粉嫩的样子。
手机响了,来电是林小薇。
“陆彬,你从恩诺医院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开车在路上,我儿子杜晋东很健康,很漂亮。”
“阿彬,你都有两个孩子了,可一个姓陆的都没有,你要努力啊。”
“是了是了,别的男人,有一个孩子都是跟自己姓,可我有了两个,都……”
我及时打住,免得勾起林小薇不该有的想法,迟疑之后改变了话锋,“不管怎么说,人在江湖,对得起自己的原则就好。”
等我回到白马湖别墅,汤静姝、司徒雀、韦特娇提前到了。
司徒雀歪嘴笑着:“恭喜彬哥又当爹。”
“司徒少爷,你说话就是很讨打。”
“彬哥,你都要离开莞城了,还好意思打我?”司徒雀嘻哈笑着,阴阳怪气喊着。
“还真不好意思,越是要离开了,就越是珍惜自己在莞城的朋友。
咱们都打过正经交道,希望几年后,十几年后……,都不要断了联系。”
我开始表现自己的情谊。
一点都不虚伪,就是不知道对方心里什么感受。
“陆彬,今晚我看你最顺眼。”
韦特娇这么说着,端起茶杯喝茶。
“阿娇,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在我离开莞城之前,终于等来了!”
“可是陆彬,听你这么说,我忽然又看你不顺眼了。”
韦特娇冷笑,“你不是很牛逼吗,有种你在莞城待到明年!”
我必须克制怒火,在地上来回踱步,笑道:“我选择这个时候离开莞城,不是怕自己走得慢了没法全身而退,而是,龙城和魔都,有几个朋友在等我。”
“就因为有几个朋友在等你,你就放弃了继续在莞城乃至岭南大把捞钱的机会?
陆彬,其实你就是怕了,害怕白少流进去不出几个月,你也会进去!”
韦特娇愈发激动,甚至大喊大叫。
我都要离开莞城了,可五枪姐韦特娇还是这么痛恨我。
“司徒少爷,你要管好自己的老婆啊。”
“彬哥放心,你要走,我会给你放行。”
“好吧,今夜允许你牛逼。”
我心道,你敢拦路,我先弄死你,然后再笑着离开。
这三位,跟我聊了很多。
每个人都在试探我以后的安排,都怕我忽然又不想走了。
午夜后,他们离开了。
家里佣人王秋霜苦笑:“彬哥,你人还没走,茶就凉了,今晚他们可都是空手过来的。”
“他们空着手来家里,其实就是在对我说,陆彬,你已经在莞城捞够了,赶紧滚!”
“彬哥,什么时候带我回山晋龙城?”
王秋霜生怕我踢开了她,依偎在我怀里柔声说着。
“八月初咱就走,以后不管我在哪里,你都是家里的佣人之一。”
“嗯,伺候彬哥,让我舒畅。”
说着话,王秋霜丰腴的身体就荡漾起来了。
看来今晚,我不能轻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