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小薇姐嘴里说的小男孩，只能是我！
当年我和林小薇在福利院，她九岁那年像个大人，而我六岁那年，只会流着鼻涕，抱着她的大腿。”
我沉重叹息，“可是小薇姐，你的母亲在你六个月时就服毒身亡了，你的生父不认你，不想给你荣华富贵。你待在莞城没意义了，明天我就带你回山晋老家。”
柳雨莲轻哼：“林小薇又不在这里，你说这些有用吗？而且，你该明白林小薇目前的心态，她已经对这个世界无所谓了，但是她渴望你能拥有荣华富贵。
林小薇心如死灰，这是花城杭天赐把她当炮灰导致的！
如果林小薇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反而能平静生活。
我建议你，砍死杭天赐，给林小薇报仇！
我建议你，砍死郭保顺，让林小薇二婚嫁给你！”
“你他娘的！”
我轻轻扇了阿莲的脸。
她也不怎么生气，就那么笑吟吟看着我。
或许，我和林小薇的命运，很难在柳家金枝玉叶心里掀起波澜。
如果我当真不计后果，光天化日之下在闹市区把人砍死，阿莲会拦住我，还是为我呐喊助威，然后将我送进牢房？
“阿彬，给我按摩好吗？”
“你就那么喜欢舒服。”
“那要看对方是谁，我呢，超级喜欢你让我舒服！来吧，我的心肝宝贝儿！”
阿莲很主动，揪掉衣服。
我不得不给她按摩，看过光盘后，我的按摩手法提升了几个档次。
阿莲哼哼唧唧，我命令她安静。可她沉醉其中，表现越来越夸张。
我也是疯了，居然想跟她更进一步，阿莲慌乱推开了我。
“不可以！”
阿莲捂住了，娇嗔道，“你是我的按摩技师，不是我的男人！就刚才，你的行为简直就是找死！”
“对不起，我冲动了。”
“下次，只许卖力，不许冲动。”
阿莲一边警告我，一边穿好了衣服。
跳下床，愠声道：“你不要以为柳氏很冷血，自从林小薇来到莞城以后，我舅舅柳如风，还有我那个便宜姨妈野玫瑰，对林小薇都很好。
我舅舅不是好东西，但是有时候他见不得人间疾苦。
我姨妈野玫瑰更是性情中人，江湖女豪杰。
如果林小薇真有过不去的坎儿，野玫瑰必然出手！”
我在听着。
从今天开始，我需要重新认识柳如风和野玫瑰。
不管他们对待别人是什么样子，他们对林小薇好，我必须得认。
看到阿莲脸色又冷了下来，我不得不站在她的立场说话：“你们柳家的人对林小薇好，相当于在帮花城杭家擦屁股。
因为，林小薇是被杭天赐绑到了花城，然后从花城来到了莞城。”
“现实中的逻辑，确实如此。
可后来柳家对待林小薇的态度，跟花城杭家没什么关系。
我舅舅和我姨妈，不过是在做他们喜欢的事。
至于现在，我舅舅有没有利用你的想法，或者整个柳氏有没有打算提携你，你心知肚明。
何去何从，取决于你对自己前程的想法。
现在，你可以滚了，回合租房搂着林小薇痛哭去吧！”
阿莲下了逐客令，一脚接一脚踢我屁股。
我调侃道：“你能不能送我个豪车？”
阿莲气呼呼：“我送你个车模！不是模特，是模型！”
别墅前院，我即将坐到车里。
阿莲又说：“就你目前的档次，开帕拉丁够可以了！想开豪车，需要你自己去奋斗。”
我驱车离开丰海别墅区，回到了锦绣小区合租房。
林小薇坐在客厅，犹如孤独的美人雕塑。
可以想象，林小薇的母亲孙桂秋年轻时就是大美人，所以迷倒了京城知青林永吉。
坐到了她身边，我递过去一支烟。
林小薇点燃烟，舌头舔着嘴唇，泪水滑落。
她说话从没有这般沙哑过：“柳雨莲对你说了我的身世？”
“是。
我都见过野玫瑰了，柳如风也把唐浩派到我身边了，接下来的争斗他们希望我参与，所以你的情况，阿莲必须得告诉我。”
“陆彬，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难以启齿……”
林小薇泪崩了，“如果京城的林永吉一直都没有出现该多好，如果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该多好！
我亲娘是喝农药1605自杀的，1605一定很苦，没有糖水那么好喝……”
林小薇悲恸哭泣，一遍一遍喊妈妈。
我忽然忘记了整个世界，眼里只有流泪的小薇。
几十分钟后，林小薇还在哭。
我担心流太多的眼泪会让她大病一场。
我将她搂到怀里，亲了她的嘴唇，轻声道：“福利院林小薇，我命令你不要哭了。你就当林永吉从没有出现过，你也不要再考虑大富贵集团的股份了。区区3%的股份，不值一提！”
“3%一年就能分红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你有吗？”林小薇满脸泪痕，看着我。
“我没有，但我不稀罕。
小薇姐，你收拾东西吧，明天我就带你和李小芳回山晋。”
我很迷茫，不知道该留在这里还是该离开这里。
这么说话，更像是在试探林小薇的态度。
林小薇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阴森的冷笑：“如果我就这么放弃了，就连多年前服毒自杀的母亲都对不起！
活着的人喜欢钱，死去的人如果在天有灵，也希望自己留在世上的子女有钱花。
陆彬，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莞城，但是我在拿到大富贵集团3%的股份之前，绝不会走！”
“就知道，劝不了你！”
我声声叹息，“你不走，我不可能走，你是小薇姐，你在哪里，福利院小男孩就在哪里。
现在我很想知道，如果真拿到了大富贵集团的股份，你打算怎么处理？”
“都给你，有了钱以后，福利院的小男孩不会再苦了。”
“那么你呢？”
“我想妈妈了。”
林小薇几乎昏厥，倒在了我怀里。
“你妈妈早就投胎了，生在了富贵人家，就比你小几个月。”
林小薇没有响应，昏倒了。
敲门声，我将林小薇放在沙发上，走过去打开门。
柳如风走了进来，身边没跟随从保镖。
“风哥，你一个人？”
“几辆车停在小区外面，楼道里也有人手，我过来跟你谈谈。”
柳如风双手放在裤兜，走到客厅看着歪倒在沙发上的林小薇，愤懑道：“京城林永吉这件事做的，确实是不讲究。
可是，他在外面有十多个私生子和私生女，也没办法对每个人都讲究。
给外面的孩子股份和钱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就收不住了。
林永吉在京城的媳妇，还有他的儿子和女儿，都会跟他闹。
他不可能为了照顾外面的野孩子，拆散了自己在京城幸福美满的家庭。”
“理解。”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相反的想法。
因为，福利院林小薇的立场，才是我的立场。
柳如风看着我：“陆彬，如果换成是你，你的做法不一定比京城林永吉更好。”
我不好标榜自己，问他：“如果换成是你呢？”
柳如风来回踱步，嘴巴咕哝：“如果是我，外面的孩子股份没有，但是钱可以有！”
“你怕外面的孩子太多，股份不够分？”
“对啊，如果外面有一百多个孩子，每个人都要1%，岂不是超过了百分之百？”
“就不可以带小数点吗？”我反问。
“可以！
只要你听我吩咐，将来在合适的时候，我会通过柳氏宗族，给你和林小薇0.5%大富贵集团的股份。
京城林永吉不给，莞城柳家给！”
“风哥够慷慨，非常感谢！”
我不敢说0.5%太少。
如果换算成金钱分红，每年真的很多。
或许未来十年内，大富贵集团创造的纯利润加起来可以超过300亿，甚至更多。
千分之五，真不少！
“弄醒她！”柳如风看着林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