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快退!”
普通的墟民被杀疯了,惊恐大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无往不利的腐朽规则行不通。
剩下十五名极道永恒境,终于彻底慌了。
先前他们围杀陆尘时,一个个高高在上,
仿佛墟界降临万域,便是天命倾轧,不可阻挡。
可现在,他们眼中的猎物,竟然反过来张开獠牙。
他们拼命燃烧本源,灰色腐朽规则炸开,试图撕开戮意封天的封锁,从这片星空中抽身遁走。
但晚了。
戮意封天化作的亿万,早已锁死了四方星域。
原本属于他们的灰雾囚笼,此刻反倒成了困死他们自己的牢笼。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尘悬立虚空,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淡淡一句话落下,十五名墟界极道永恒境的脸色同时变了。
腐骨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黑网,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惨灰色精血。
那精血没有散开,而是在星空中蠕动,
“别留手了!”
“结墟神死印!”
其余十四名极道永恒境闻言,脸上一变。
但面对陆尘这种免疫腐朽规则的人,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下一瞬。
他们同时震碎自己的左臂。
砰砰砰!
十五条极道永恒境的手臂在星空中炸开,化作灰黑色的血海。
血海翻滚,腐朽规则沸腾,
眨眼间,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臂被勾勒出来。
天地仿佛无法承载它的出现。
星空大面积的崩溃。
腐骨死死盯着陆尘,狞声道,
“陆尘,这是借用墟界本源凝成的腐朽法则!”
“墟神死印一落,肉身、神魂、规则、因果,皆可剥夺!”
“你再强,也终究只是万域之人!”
“在墟界本源面前,你一样要被剥干净!”
话音落下,那只灰色巨臂轰然压落。
所过之处,虚空崩塌,规则腐烂,
连万域盟众多帝君都感到神魂刺痛,体内的生机正在被隔空抽走。
无数人脸色惨白。
这等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极道永恒境的范畴。
域外墟界,为什么这么强大。
然而陆尘只是静静看着,讥讽道,
“不过是借用别人的力量,也敢妄言剥夺?”
陆尘抬起右手。
戮意封天的黑色气息在他指尖凝缩,最后化作一柄漆黑镰刀。
其上命运规则流转,但陆尘觉得仍旧不够。
他嘴唇微启。
下一刻,他手持黑镰,迎着那只腐朽巨臂一步踏出。
“破!”
永恒天言,
一字落下,万法寂灭。
轰!
黑镰划过。
那只灰色巨掌当场溃散,化作漫天灰尘。
“不可能!”
腐骨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他无法接受。
他们十五名极道永恒境舍弃一臂,以墟界本源为引召出的底牌,怎么可能被轻易的破开?
腐骨死死盯着陆尘掌中的黑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如纸。
“言出法随……”
腐骨声音发颤。
“那是越境之力!”
防线后方,冥主幽暗的眼瞳也剧烈波动。
她转头看向冥照衣。
“这就是你说的妖皇?”
“他竟然真的握住了永恒天言的关键?”
冥照衣怀抱渡魂书,面纱下的眼眸亮得出奇。
她轻轻点头。
“对。”
冥照衣抱着渡魂书,
她看着陆尘的背影,幽暗眼眸里有近乎偏执的光。
“所以我说过,他不该站在任何人之下。”
……
半空中的陆尘没有理会旁人的惊骇。
破掉墟神死印后,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十五个如坠冰窟的极道强者。
“既然你们最喜欢抽干别人。”
陆尘反手一握,黑镰在掌中崩散,化作漆黑触手。
“那就用你们最喜欢的方式结束吧。”
永恒天言的余韵尚未散去。
陆尘再次开口。
“散!”
第二字吐出。
腐骨等十五人身边的星空凝固。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极道规则竟然开始剥离。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从根基处伸手,将他们辛苦修炼无数岁月凝成的道果,一寸一寸从体内抽出来。
“稳住!”
腐骨疯狂咆哮。
“以本源压住规则!他只是永恒境六重,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越境之力!”
他们确实能挡。
极道永恒境毕竟不是寻常永恒境。
只要给他们时间,哪怕陆尘掌握永恒天言,他们也能硬生生以本源消耗拖过去。
可惜,陆尘从来不是那种给敌人时间的人。
蛰伏在四周的黑色触手,闻风而动。
十五条粗壮如山岭的黑色触手,在戮意封天的掩护下刺出,直接无视了他们体表摇摇欲坠的防御屏障,精准无误扎进十五名极道永恒境的胸腔。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密集传来。
“啊——!”
凄厉惨叫声响起。
十五名站在万域战力金字塔顶端的强者,此刻就像十五个被插满吸管的血袋。
永恒天言牵制他们的极道规则。
戮意封天钉死他们的肉身与神魂。
万道熔炉,则负责将他们的一切炼成陆尘能够吞下的养料。
三者配合,根本没有半点浪费。
庞大的灰雾本源、极道规则、残存气血,
顺着黑色触手疯狂涌入万道洪炉。
洪炉内烈焰升腾。
腐朽、杂质、墟界烙印,被一层层剔除。
剩下最精纯的本源力量,尽数反哺陆尘。
陆尘的气息再次攀升。
他本来施展两次永恒天言烧掉的本源,不但尽数恢复,反而比先前更加厚重。
短短三息。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半空中,只剩下十五具失去所有生机与力量的干瘪皮囊。
星风吹过。
皮囊化作细碎齑粉,消失在万域之间。
十五名极道永恒境,全军覆没!
整个天渊星防线,彻底安静。
数以百万计的万域盟大军、各界霸主、顶级天骄,
全都呆呆看着半空中那道黑衣身影。
这一幕太过超纲,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那可是十五名极道永恒境。
可在陆尘面前,他们从猎人变成猎物,从敌人变成养料,只用了不到半炷香。
晏如霜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原本冷厉的眸子里,此刻波光流转。
她看着陆尘平安无事,心里那根始终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欲梦曦收起长鞭,咯咯娇笑起来,妩媚的狐狸眼里,满是火热。
“霜霜,你可得盯紧点。”
“这男人现在的行情,怕是整个万域的女武者都要疯了。”
晏如霜罕见的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