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被金光逼得连连后退,盾牌碎裂,甲片飞溅。
韦护趁着这个空隙,朝营地西侧冲去!
金吒紧随其后,长剑挥舞,剑光如匹练,将两侧扑上来的士兵逼退!
两人一前一后,朝营地西侧的栅栏冲去!
栅栏外面,就是岐山。
只要冲进岐山,就有机会脱身。
“拦住他们!”邓九公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士兵们蜂拥而上,刀枪并举,朝两人扑去。
可韦护的降魔杵太猛了,金光扫过,士兵们像稻草一样被扫倒。
金吒的剑也不慢,剑光划过,血光迸溅。
两人冲到了栅栏前。
韦护一杵砸在栅栏上,“轰”的一声巨响,栅栏炸开一个大洞,木屑飞溅。
他侧身让开洞口,朝金吒吼道:“走!”
金吒咬牙,从洞口钻了出去。
栅栏外面是一片乱石滩。
晨光照在乱石滩上,大大小小的石头泛着青白色的光。
金吒刚钻出洞口,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五彩光芒从侧面射来,直取他面门!
邓婵玉。
她站在乱石滩中央,一身银白色轻甲,右手上的绷带已经解了,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她的左手从皮囊中摸出一颗五色石,朝金吒打去!
五彩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快得惊人。
金吒来不及躲闪,只能用长剑格挡。五色石撞在剑身上,“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金吒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长剑差点脱手。
他咬牙稳住身形,抬头看去,邓婵玉又摸出了一颗五色石,朝他打来!
“该死!”
他骂了一声,侧身避过。
五色石擦着他耳朵掠过,击中他身后的石头,将那块海碗大的青石炸得粉碎。
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一道细细的血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血珠渗出来,在晨光下格外刺目。
“金吒,小心!”韦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吒回头,看见韦护也从洞口钻了出来,降魔杵在手,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的道袍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韦师兄,那丫头——”
“我看见了。”韦护打断他,目光落在邓婵玉身上,“邓婵玉,五色石。专打暗器。”
邓婵玉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韦护,久仰大名。”
韦护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扫过乱石滩——邓婵玉站在中央,左边是邓忠,右边是陶荣,后面是张节和李锦。
四个截教门人,各占一个方位,将他们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更远处,岳飞骑在黑马上,手握长枪,身后三千背嵬军列阵以待,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韦护的心沉了下去。
前面是邓婵玉和四个截教门人,后面是王程和两千士兵,左右两侧是乱石滩和枯草地,没有退路。
他被困住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韦师兄,”金吒的声音在发抖,“咱们……冲不出去了。”
韦护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降魔杵,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
邓婵玉又摸出一颗五色石,在手里掂了掂。
“韦护,放下兵器。将军说了,不想伤你。”
“放屁。”韦护咬着牙,一字一顿。
邓婵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把五色石扣在掌心,深吸一口气。
“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她扬手,五色石化作一道五彩光芒,直取韦护面门!
韦护举杵格挡,五色石撞在降魔杵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他被震得后退一步,虎口的血又涌了出来。
邓婵玉一击得手,又摸出一颗五色石,朝金吒打去!
金吒侧身避过,五色石擦着他肩膀掠过,击中他身后的石头,炸得碎石飞溅。
“邓姑娘,我来助你!”
邓忠从左边冲了上来,黑脸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他双手掐诀,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取韦护!
韦护举杵格挡,黑色光柱撞在降魔杵上,被金光吞噬了大半,可还是有少部分穿透了金光,击中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胸口的道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韦师兄!”金吒大惊。
“别管我!”韦护厉声道,“冲出去!”
金吒咬牙,长剑一挥,逼退邓婵玉,朝右侧的枯草地冲去!
陶荣从右边冲了上来,双手掐诀,一道雷光从掌心射出,直取金吒!
雷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弧,朝金吒罩去。
金吒躲闪不及,被电弧击中后背,整个人扑倒在地,浑身焦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金吒!”
韦护冲上去,降魔杵一挥,金光扫过,将陶荣逼退。
他弯腰扶起金吒,金吒的脸被烟尘熏得漆黑,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韦师兄……我走不动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韦护咬着牙,把他背在背上。
金吒不重,可韦护自己也受了伤,背着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邓婵玉看着韦护背着金吒踉跄前行,嘴角微微勾起。
她摸出一颗五色石,在手里掂了掂,却没有打出去。
她在等。
等韦护走到乱石滩中央,等他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邓姑娘,”邓忠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差不多了。”
邓婵玉点了点头。
她把五色石扣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韦护走去。
“韦护,你走不掉了。”她的声音清冷,在晨风中回荡。
韦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邓婵玉,”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一个人来送死?”
邓婵玉笑了。
“我一个人?你看看你四周。”
韦护的目光扫过四周——邓忠、陶荣、张节、李锦,四个人各占一个方位,将他围在中间。
更远处,岳飞的三千背嵬军已经合拢了包围圈,枪尖如林,密不透风。
他确实走不掉了。
邓婵玉走到他面前十步处站定,左手从皮囊中摸出一颗五色石,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石头在晨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美得不像凡物。
“韦护,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兵器。”
韦护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惨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邓婵玉,你以为你赢了?”
邓婵玉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韦护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金吒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石头上,然后直起身,握紧降魔杵,目光落在邓婵玉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不甘,而是一种让邓婵玉脊背发凉的平静。
邓婵玉心里猛地一跳,可她握紧了五色石,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她是邓婵玉,从十四岁上战场,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韦护受伤了,降魔杵上的金光已经弱了大半,金吒也受了重伤,两个人都在强撑。
她一个人,足够了。
“看打!”
她一扬手,五色石化作一道五彩光芒,直取韦护面门!
韦护没有躲。
他只是一步踏前,降魔杵一挥,金光扫过,五色石被磕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十丈外的乱石堆里。
邓婵玉脸色一变,又摸出一颗五色石,朝他打去!韦护又一杵磕飞。
再一颗。再磕飞。
邓婵玉咬着牙,一颗接一颗地打,五色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韦护左支右绌,降魔杵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五色石一一磕飞!
可他的虎口在流血,手臂在发麻,降魔杵上的金光越来越弱。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呼吸开始粗重,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邓婵玉看出了他的疲态。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从皮囊中摸出最后一颗五色石——那是最大的一颗,鸽蛋大小,通体五彩斑斓,是她压箱底的宝贝。
“这一颗,送你上路!”她扬手,五色石化作一道五彩光芒,直取韦护心口!
韦护咬着牙,举杵格挡——可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降魔杵从手中滑落,“铛”的一声砸在地上,金光瞬间熄灭。
五色石越来越近,邓婵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成了。
就在这时,韦护动了。
他没有去捡降魔杵,而是一步踏前,右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邓婵玉的手腕!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邓婵玉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韦护拽了过去。
“你——!”
她话没说完,韦护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像铁钳一样,箍得她喘不上气。
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去掰韦护的手指,可他的手指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都别动!”
韦护的声音如炸雷,在乱石滩上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忠的手停在半空,黑色光柱在掌心凝聚,却没有射出去。
岳飞骑在黑马上,长枪在手,目光如刀。
他身后,三千背嵬军的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可没有人敢动。
王程从营地缺口处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落在韦护掐着邓婵玉脖子的手上,目光沉了几分。
“韦护,”他开口,声音平静,“放开她。”
韦护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得意。
“王程,你也有今天。”
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邓婵玉的脸从红变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手臂,可那点力气,连挠痒痒都不够。
“放开她。”王程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低,更沉。
“放开?”
韦护冷笑,“你设局抓我,我认了。可你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让你的人退开,给我两匹马,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放了她。”
王程看着他,没有说话。
韦护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邓婵玉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开始翻白,嘴唇发紫。
“王程,你再不答应,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