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剧烈的疼痛，比丹尼尔感受到的要强烈十倍。
因为他体内的病毒已经开始复制，并且激活了针对高加索人种的基因锁。
紫色的“凛冬2.0”进入战场。
这一次，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基因锁欺骗。
内嵌的“烛龙”酶链瞬间爆发。
什么基因锁，什么人种识别代码。
在深海热泉的极端生物规则面前，统统都是蛋白质垃圾。
切碎。
溶解。
强行格式化。
汉斯在椅子上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宁薇吓得抓住了除颤仪。
“别动。”
苏奇按住宁薇的手，目光冷冷地盯着监护仪。
“死不了。”
“他在排毒。”
随着汉斯的一阵剧烈痉挛，他脖子上那块紫黑色的斑块，像是被高温熨烫过一样，迅速褪色。
那种诡异的紫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虽然因为充血而通红的肤色。
三十分钟后。
汉斯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狼狈，但活着。
苏奇拿起两份刚打印出来的血液分析报告。
一份是丹尼尔的，尼格罗人种。
一份是汉斯的，高加索人种。
加上他自己的，黄种人。
三份报告放在一起，结论只有一行字：
【x-RV病毒中和率：100%】
没有种族差异。
没有基因壁垒。
那把精心设计的、试图用来清洗特定人群的“基因锁”，被苏奇的一管药，砸了个稀巴烂。
“这就是我的答案。”
苏奇将报告贴在玻璃墙上，正对着监控摄像头。
“在疾病面前，没有上帝选民。”
“只有幸存者。”
他转身，拿起对讲机。
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防爆墙，回荡在整栋双螺旋大楼，也传到了外面暴雨如注的封锁线上。
“全员通报。”
“解药已完成。”
“所有潜伏期学员，按小组排队注射。”
“老李，让防化团撤掉喷火器。”
“打开大门。”
苏奇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另外，留一支最好的。”
“去把那个叫林小石的孩子接过来。”
“他是零号，也是这一切的起点。”
“他最有资格，干干净净地活下去。”
……
p4实验室的大门轰然洞开。
苏奇没有摘下那副沾染了紫色药液的手套，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台。他拿起那部红色专线电话，没有拨号，只有一声令下。
“我是苏奇。”
“命令启明星基金会所属，江城制药厂，即刻切断所有常规生产线。清空反应釜，参数我已经传过去了。我要在三小时内，看到五万支‘凛冬2.0’下线。”
电话那头，江城制药厂负责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背景里已经传来了巨大的汽轮机轰鸣声：
“明白。人歇机不停，只要我不死，流水线就不停。”
挂断。
苏奇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私人号码。
“高岚。”
“车在门口。”高岚的声音干脆利落，甚至比苏奇还要快半拍，“启明星基金会旗下三百辆冷链物流车，加上顺丰的航空梯队，全部集结完毕。通行证老李已经批了。只要药出来，半小时铺满全城。”
苏奇放下电话，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要建立的医学之城。
不仅仅是有神医，更是要有能在一夜之间将神迹复制成工业品的钢铁洪流。
……
一小时后。
江城北区，雨幕被数百道刺眼的车灯撕裂。
那些原本被堵在路上的市民惊讶地发现，一辆辆涂装成白色的冷链卡车，如同一条白色的长龙，在警车的开道下，呼啸着冲破了封锁线。
车身上喷涂着醒目的红色大字：【苏氏制药·应急物资】。
没有解释，没有发布会。
只有这种沉默而庞大的工业机器，在向这座城市输送着名为“希望”的紫色血液。
……
北郊看守所。
三号隔离室的铁门已经被撞得变形。
赵峰蜷缩在墙角，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成了布条，皮肤上的紫色斑块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吞噬他的半张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炸了。
那种极乐过后的反噬，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食。
“我错了……我不该骂人……”赵峰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手指在水泥地上抠出血痕，
“救命……我有钱……把药给我……”
“咣当！”
铁门被一脚踹开。
赵峰惊恐地抬头，以为是拿着喷火器的防化兵来销毁“垃圾”了。
但他看到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医生。领头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高压注射枪，枪管里流动着妖异的紫色光芒。
“按住。”医生冷冷地下令。
两名特警上前，像是按一头待宰的猪一样，将赵峰死死按在床上。
“不！别杀我！我是赵氏重工的……”
“噗。”
针头刺入颈侧静脉。
高压气体推动活塞。
紫色药液瞬间注入。
赵峰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灼烧感，在药液进入血管的一瞬间，变成了冰封万里的死寂。
那是“烛龙”酶在进行最后的清算。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赵峰脸上的紫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名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转身就在表格上打了个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流水线产品：
“三号床，病毒载量清零。下一个。”
说完，医生转身就走。
“医……医生……”赵峰突然挣扎着从床上滚下来，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他顾不上疼，死死抱住医生的裤腿，嚎啕大哭。
“谢谢……谢谢苏校长……我是畜生……我不该开直播骂他……”
曾经那个在镜头前嚣张跋扈、把苏奇骂成反人类魔鬼的富二代，此刻像条断了脊梁的狗，把头磕得砰砰响。
医生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别谢我。”医生抽回腿，冷冷地说道，
“要谢，就谢苏校没放弃你们这群垃圾。”
……
半小时后。
一段视频引爆了全网。
视频的主角正是之前那个搞“绝命直播”的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