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看着三股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配合得天衣无缝,祂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耶稣没有后退,甚至没有闪避。
祂只是将圣剑猛地向下一压,借着洪秀全光盾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
十二道圣光羽翼在旋转中猛然展开,金色的火焰从每一片羽翼上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轰——!”
冲击波与米迦勒的火焰长剑碰撞,将祂连人带剑震退了数步。
冲击波与拉斐尔的光束碰撞,将那道光束撕成碎片。
而耶稣本人则在旋转中借力,圣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下往上撩向洪秀全的咽喉——
洪秀全骇然失色,十二只羽翼猛地合拢在身前,再次凝成光盾。
“咔嚓——!”
圣剑斩在光盾上,这一次,光盾上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洪秀全被这一剑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根廊柱上,将那根雕刻着创世史诗的廊柱撞得粉碎。
祂的金色血液从嘴角溢出,十二只羽翼上的光芒明灭不定,狼狈到了极点。
耶稣站在原地,圣剑斜指地面,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祂看着洪秀全从碎石中爬起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讥讽到极致的弧度:“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耶稣的声音不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审判一只蝼蚁:
“没有实力还想篡夺我的权柄?你有这个资格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洪秀全最柔软的地方。
洪秀全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祂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扭曲的愤怒上。
祂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连十二只圣光羽翼都在发抖。
祂与耶稣同为十二翼天使,力量相仿。
可真正交手的那一刻,祂才明白——力量与力量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那道天堑叫战斗经验。
耶稣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征战。祂与地狱的恶魔征战,与世间的罪孽征战,与人心中的黑暗征战。
无数纪元来,祂的圣剑饮过多少恶魔的血,祂的圣光驱散过多少黑暗的雾——
这些,都是在天国养尊处优、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洪秀全永远无法企及的。
而耶稣说的话,丝毫没有给祂面子。
一开口,就把祂的尊严死死地踩在地上,踩得粉碎,踩进泥土里。
自卑与愤怒瞬间点燃了洪秀全的怒火。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无数纪元后终于爆发的、带着自毁倾向的疯狂。
祂的双眼变得赤红,十二只圣光羽翼上的铭文因为过度催动而开始崩裂,金色的血液从羽翼的根部渗出来,但祂完全不在乎了。
“住口!”
洪秀全咆哮一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耶稣。
祂不再防守,不再闪避,而是将所有的圣光都凝聚在双拳之上,疯了一样地朝耶稣砸去——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拳都让空间碎裂,每一拳都让大殿震颤。
洪秀全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完全放弃了天使的战斗方式,只用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去撕碎面前的敌人。
然而,这正中耶稣下怀。
鲁莽之下的洪秀全破绽百出。祂的拳头虽然力量惊人,但角度单一、轨迹充满了破绽。
在耶稣眼中。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挥舞着大锤——看着吓人,实则毫无威胁。
耶稣侧身避开第一拳,圣剑横挡化解第二拳,第三拳擦着祂的羽翼掠过,第四拳还没挥出来就被祂一脚踹在胸口上——
“砰!”
洪秀全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祂挣扎着爬起来,嘴角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上,十二只羽翼上的光芒黯淡了大半,好几只羽翼上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但祂只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次嚎叫着冲了上去。
“宰了你!宰了你!我要宰了你!”
米迦勒和拉斐尔拼尽全力在一旁牵制,但耶稣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预期。
耶稣在洪秀全的疯狂攻势中游刃有余,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祂的圣剑在空中划出道道金色的弧线,将洪秀全逼得节节后退,将米迦勒的火焰长剑一次次震开,将拉斐尔的光束一次次撕碎。
如果不是米迦勒和拉斐尔一直在旁边牵制,洪秀全或许已经被狂暴的耶稣斩于剑下。
“洪秀全大人,你冷静一点!”
米迦勒看着洪秀全的表现,忍不住心头升起一丝失望。
祂的火焰长剑奋力架住耶稣的一次劈砍,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顺着剑柄滴落。
祂咬着牙,残破的十二翼全力扇动,勉强稳住了身形。
祂没想到洪秀全的心境竟然如此之差。
同为十二翼天使,洪秀全的力量明明不输耶稣,可真正打起来却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面对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每一招都慢了半拍,每一步都踩错了位置,每一次进攻都正中耶稣的下怀。
如果洪秀全败了的话——
米迦勒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洪秀全败了,仅凭自己与拉斐尔,绝对不是耶稣的对手!
可洪秀全状若疯魔,根本听不进去。
祂的眼睛里只有耶稣的身影,耳朵里只有耶稣那句“你有这个资格吗”在回荡。
祂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燃烧——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宰了他!”
洪秀全对着米迦勒和拉斐尔大吼,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你们跟我一起宰了他!”
祂说完,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祂甚至放弃了任何防御,将所有的圣光都凝聚在右拳之上,一拳轰向耶稣的面门。
那一拳的力量之恐怖,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实质,发出刺耳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