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的声音同时响彻擂台。
早已布设在虚空的阵图骤然亮起,并非霞光万丈,而是涌起漫天浑浊的黄雾。
这雾气并非水汽,而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污秽之力,如潮水般将撒旦与贝利亚等君王彻底笼罩。
赵公明顺势将剩余的定海珠收起,急忙退到阵边,抱着胳膊看着被浪涛包裹的几人——
这阵法最可怕之处,便是以污秽之力污染神格根基。
任你是何等神明,只要被这股力量缠上,神位会被一点点腐蚀,仙骨会被慢慢消融,最终沦为毫无神力的凡俗之魂。
“这是什么东西?!”
西方王派蒙刚被黄雾沾身,便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到自己掌控恐惧的神格像是被强酸泼中,表面迅速溃烂。
那些凝聚了亿万年的法则之力在污秽中消融,魂体竟开始渗出黑色的浊液,“我的力量……在被污染!”
贝利亚周身的懒惰法则本是无形无质,此刻却被黄雾缠成了实质的黑丝,那些黑丝在污秽之力中寸寸断裂。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连调动一丝死气的念头都变得滞涩——
神位与神魂的连接,正在被这污秽之力强行切断。
“撒旦大人!这阵法在腐蚀神格!再不想办法,我们都会变成没有力量的游魂!”
威利的东方黑暗权柄早已溃散,他的骨甲在黄雾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很快便剥落殆尽,露出的魂体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
撒旦心头剧震,死神镰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幽蓝弧光,死亡法则形成的屏障却被黄雾轻易穿透。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死神”的神格正在被污秽之力啃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神魂被灼烧的剧痛。
“破阵!”
他怒吼着,将死亡法则催发到极致,镰刀劈砍在黄雾凝聚的阵壁上,却只激起一阵涟漪。
那些污秽之力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镰刃蔓延而上,竟开始污染他的神格本源。
阵眼处,混元金斗急速旋转,将天地间的污秽之力源源不断地吸入阵中,使得黄雾愈发浓稠。
贝利亚第一个撑不住了,他的神位彻底被腐蚀殆尽,魂体在黄雾中蜷缩成一团,原本的君王威压荡然无存,只剩下普通孤魂的怯懦与恐惧。
“不……我不想变成游魂……”
贝利亚发出微弱的哀嚎,话音未落,便被更浓的黄雾吞没,再次浮现时,已是一道毫无神采的灰色虚影,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大人!救我!”
派蒙的神格也到了崩溃边缘,他朝着撒旦伸出手,却在黄雾中被不断推搡,最终神格碎裂的刹那,化作一道茫然的黑气,在阵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威利紧随其后,神位剥离的瞬间,他的魂体失去了所有力量,像片落叶般在黄雾中沉浮,成了最普通的阴魂。
撒旦看着昔日的手下沦为凡鬼,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撒旦眼中怒火暴涨,再不顾及神格被污染的剧痛,猛地将体内所有死亡法则尽数释放!
“吼——!”
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漫天幽蓝死气如火山喷发般炸开,朝着四周疯狂乱窜。
这些死气带着湮灭一切的凶性,撞在黄雾阵壁上,硬生生在污秽之力中撕开一道道细小的裂口。
混元金斗的光晕仍在不断干扰他的神魂,眼前幻象丛生,根本辨不清方向。
但撒旦此刻已彻底疯魔,凭着一股蛮力,朝着感知中阻力最弱的方位疯狂挥砍死神镰刀——
“铛!铛!铛!”
镰刃与黄雾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雷,恐怖的死亡之力层层激荡。
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污秽之力竟被震得不断后退,阵图边缘隐隐浮现出一道裂痕,竟真有了破开阵法的迹象!
“不好!他的实力太恐怖,阵法要被破开了!”
琼霄看着阵壁上不断扩大的裂痕,脸色骤变,与碧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两人不敢迟疑,同时祭出金蛟剪:“孽障,休想得逞!”
两道金色蛟龙虚影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朝着撒旦的神魂狠狠斩去,正是要断绝他破阵的势头。
“滚开!”
撒旦怒吼一声,死神镰刀反手横扫,幽蓝死气如海啸般撞上金蛟剪。
只听铿锵巨响,金蛟剪被震得哀鸣一声,竟被死气逼得连连后退,龙鳞上沾染的幽蓝鬼火一时难以熄灭。
趁着这刹那的空档,撒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神镰刀狠狠插入那道裂痕——
“轰隆!”
九曲黄河阵的阵壁应声破开一道缺口,黄雾如泄洪般涌出。
撒旦拖着九曲黄河阵的侵扰,从缺口中冲了出来,他周身死气紊乱,却终究逃出生天。
擂台之上,瞬间陷入死寂。
刘峰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能将神明剥成凡人的九曲黄河阵,竟然真的被硬生生破开了?
刘峰张了张嘴,半晌才无比震撼地吐出一句:“牛逼……他是第一个能从九曲黄河阵里走出来的生灵!”
吴涛也是一脸呆滞,喃喃道:“这撒旦……也太能打了吧?”
赵公明眉头紧锁,看着冲出阵法的撒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家伙的韧性,远超预料。
撒旦拄着死神镰刀,剧烈地喘息着,幽蓝鬼火在眼眶中明灭不定。
他抬头看向赵公明与三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得意:“龙国的神……怎么样?我撒旦,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