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是熊卒唯一的劣势,平常都是由乌贼配合它绕至敌人背后,发动突然袭击的,可如今乌贼被彭飞和赵启一同牵制住了,单凭熊卒一兽……它就只能选择最为基础的追击方式。
踏步上前,将背部毫无保留的暴露给身后的异种,而此刻的它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喉结鼓动,利齿延伸,眼中混乱之色闪烁,对着灰白色的骨甲狠狠咬下。
咯嘣!
起先是颚部传来的一阵酸麻胀痛,接着异种便再也感受不到了牙齿的存在,只察觉到微微的凉风刮擦过口腔咽喉,腐蚀性的液体不断下滴,在地上聚起刺鼻的白烟。
熊卒连头也没回,仅凭余风便就轻而易举的将妄图偷袭的异种的整个下巴撕了个粉碎。
它理解不了这头异种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但熊卒不在乎,它不是异种,无法了解其心中的逻辑。
但……有人知道。
方行舟强忍疼痛吞下气血丹,将手臂上自残出的血液止住,拉开距离。
异种的确不会盲目攻击目标。
但……自己若是在刚才的缠斗中趁熊卒不注意,将血液泼洒在其骨甲之上呢?
因为人类与其他种族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那极度擅长钻研分析的思维。
于是,在兴奋与剧痛的咆哮声下,被撕裂下颚的异种根本没有丝毫的退缩,依旧固执的举起了手中的利爪,连带着身后的家伙们一同再度发动进攻。
血液腐蚀幽火,爪刃刺进骨甲,扭动,不断发力,竟真的合力将其开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吼……”
最终,熊卒的低吼变得越发不耐烦,鬼火覆盖,将骨甲再次修复完好,紧接着,幽芒的眼眸压低,缩成青色的细线,带起几乎凝实的凶意。
屡次三番的挑衅已经令它感到了些许烦躁,就算这是霍敏招来的,那它也是真的不介意花个几秒钟的时间去清理一下这帮不知所谓的东西。
利爪下指,无形的火苗覆盖,宛如灼烧前最后的燃油引线,令地面的温度瞬间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要熊卒想,下一秒它就可以在瞬间秒杀周围的一大片异种。
可突然,就在幽火即将点燃之时,一枚黑色椭圆状物体至上方下落,在附近的岩石处叩击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呢喃声起。
“震爆弹。”
赵启的话语虽然很轻,但依旧还是被其他人捕捉到了:“卧倒。”
轰!!
刹那间,急促的强音在耳畔炸响,耀眼的强光宛如白昼,极其突然的撕开了洞窟内那大片无际的黑暗,就像是超新星爆发般的烈芒,短暂的照亮了整个场景,无差别的剥夺了大部分人的视听。
来不及反应,强烈的耳鸣与视野前大量抽象的五彩斑斓的扭曲光环瞬间充斥满了熊卒的大脑,思绪化作混沌的一团,刚抬起的利爪僵持在半空停滞片刻,才选择了点燃。
幽火以它为中心,如同往常那般汹涌燃烧,可预想中的惊吼并没有发生,远处缠斗声依旧,可四周却静悄悄的,仿佛战斗就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般平静。
怎么回事?
幽暗的眼眸不断颤抖,鬼火覆盖修复,令熊卒勉强睁开了双眼,四周的景色依旧恍惚,但可以看出还是空无一物,异种们早已料到情况不对劲而选择了暂时撤退。
只有……
高大的幽芒暗火宛如城墙般耸立于岩石之上,而幽光将面庞遮蔽在阴影之中,看不清其具体的容貌,长枪横持于胸口,四周隐隐蓝绿色气流升起,吹拂鼓动着衣襟。
“咳……咳咳,不愧是霍敏那家伙的战宠……这破火的温度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上太多了啊。”
为了抓住时机,选择强行穿过幽火高墙的曹立现在的状态很不妙,不光是体力所剩无几,绿焰则宛如利刃般舔舐过他的皮肤,烫出数个深深的伤痕,散发着焦糊味。
曹立全身狼狈至极,只有那双棕色的眼眸依旧散发着浓烈的战意。
“不过,好在是跨过来了。”
见此,熊卒那双眼眸略微眯起,歪着头,似乎不能理解曹立的做法。
就凭他?
一个在升班战上失利的家伙?
可他现在却硬着头皮穿过了幽火,要在自己隔绝的领域上,独自面对自己?
熊卒明白自己火焰附着的持续烧灼伤害有多可怕,不然那帮连理智都不知为何物的异种也不会选择暂避锋芒,它确信曹立绝对是明白自己手段的,可他却依旧选择了踏入了这片死地。
他究竟想做什么?送死吗?
“放心,不是。”
仿佛是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曹立回应:“要送死的话,我才不会绕这么大个圈子来送。”
或许是为了赵启那纯粹的合作利益,也或许是为了想尽自己一份力量去阻拦霍敏,虽然不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同学,在自己能做到的情况下,曹立还是打算拉霍敏一把。
“枪式……”
话语呢喃,明明这片洞窟内的顶端没有任何缝隙,但曹立的周身却突兀围绕着凝聚成实的气血,红色的晕染仿佛国画字帖般铺展开来,地面岩石处露水上升,雨点下落,倒映出熊卒徒然一变的神情。
这一招是曹立练习许久的赵家枪法,也怪不得赵启会如此信任他。
作为赵家人,他无比了解这招的威力有多恐怖。
而这次的期末考核曹立也原本是打算在作为压箱底的绝杀去用,可一直都没有找到适合机会。
原因无他,之前被列为对自己有威胁的家伙全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而赤狼的速度自己根本跟不上,而乌贼则有着能够切割空间能力,也能够轻松闪避过自己的攻击。
唯一能有把握命中的……只能是失去了乌贼配合、并且孤立无援的熊卒。
“玉石俱焚。”
熊卒那青色眸中的表情变化全被曹立看在眼里,于是,他释然一笑。
曹立知道自己赌对了。
接着,他果断紧握长枪,银白的利芒穿透胸口。
下一秒,墨点凝实,大量的凝实的气血宛如泼洒的油画,在熊卒的身后猛地爆开,绽放出纯色的斑斓。
“破!”
轰!!
气浪翻涌起的浪潮短暂将雾霭吹拂开来,幽火的墙体也被震至支离破碎,枪刃的余劲开始宛如侵蚀般扩散,从上至下强行撕开一个狭长的缺口,令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一时之间,全场仿佛都寂静了下来。
“成……成功了?”
方行舟捂着伤口喘息着,不敢挪开视线半步,而由于雾霭的短暂扩散,视野重归明亮,其余的人也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双方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