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贺卡没有那么频繁的去上课了,这倒不是他懈怠了,而是现在课上的内容,至少是公开课上的东西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了。
越是研究这些被军方给他送过来的资料,贺卡就越是感到时间不够用,这或许也是施法者们很少去改换自己研究方向的主要原因。
自己家的孩子都还没有吃饱呢,哪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外面跑来的野孩子。
这天终于堪堪搞定了流动盔甲最为核心的几个结构之后,贺卡终于有闲心出来处理一下自己的杂事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来白嫖一下阿尔肯教授的免费劳动力,这就是一个三赢,啊不,是四赢的局面。
阿尔肯教授得到了相关的技术资料以及具体的进度,并且还有最为重要的情绪价值,贺卡加快了自己的进展速度,这是贺卡的第一赢。
然后,瓦林军队那边白嫖到了一个免费的资深正式施法者劳动力。
再者贺卡在将自己白嫖到了阿尔肯教授的事情告诉瓦林军方的代表之后,对方也表示出了支持,甚至于很满意于贺卡的自我连联络,并发挥自身关系网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是贺卡的第二赢。
就半身人少年的感觉来说,老师们是有赚瓦林皇室这个大头一笔的准备的。
甚至贺卡很是怀疑,如果选择这个项目的不是自己,那么阿尔肯教授说不定还挺乐意见到的。
对于他们那些关系网已经搭建起来的老牌施法者来说,他们可不仅仅只是在瓦林有关系和声望。
他们眼馋皇室的项目,但是又害怕这一次的战争依然打不起来,到时候饭没有吃多少,名声却被搞臭了。
一个可以连接双方的桥梁,在此刻是刚需的东西,贺卡现在大概也理解了瓦林官方对他如此在乎的主要原因之一。
阿尔肯教授的课堂依然如同往常一样的沉闷,在那几乎快要滴出来水的沉重气氛里面,是同学们在看到贺卡之后溅起的,一片片小小的涟漪。
贺卡看着那个在看到了自己之后快速向外跑去的学生,这家伙大概是要去叫人的,只是他不记得自己好像在这里结了什么仇人。
他也不认为已经看过了自己好几次的同学们,会依然把自己当做那个需要来专程看一看的珍稀生物。
放弃去猜测那个像是被踩到了脚趾的哥布林一样蹦出去的家伙,贺卡将注意力放在了教授的身上。
“你已经几乎解析完成了,接下来估计很快就可以开始仿制了吧。
毕竟你找了那个老家伙给你处理物质基础,那老家伙虽然为人不怎么靠谱,还能将监控给自家的后辈随便玩,但是至少在干活上还是可以信赖的。”
老人看向了贺卡递过来的这套材料,这东西对于大部分合格的施法者来说并不难去破译,唯一的问题实际上只是专利的限制而已。
“不,这只是我交给军方用于交差的玩意,您都说了论文这件事需要慎重考虑,对方这里面有一些可以优化的路线。
我想要继续优化一下,同时也可以满足军方要求简易化生产的需求。”
贺卡将一张被他原本藏在衣服口袋之中的小纸条递给了面前的老太太,这上面是他自己的一些想法,贺卡可不满足于只是改进一下这个玩意。
作为流动盔甲最为狂热的用户之一,贺卡作为使用者,自然是知道很多这玩意要命的缺点。
而且他也大概知道了,那位设计出来了这玩意的家伙,为什么最后没有选择继续优化这个设计。
这东西若是想要继续优化,则需要大量的推算以及实验,这个东西是一个死工作,而天才最不喜欢的东西恰恰就是死工作。
但是贺卡恰恰擅长对付这类的工作,他发现这些东西确实有太多可以去优化的地方了。
甚至可以说那个研究出来了这个东西的家伙,只是完成了一个半成品。
然后他在发现前面没有什么新玩意之后,便将门给锁上,然后安安心心的将其作为了一台全自动的提款机。
最后一直用那堪称高昂的售价,难以跨过的专利保护,以及一些让使用者感到难受的小毛病平等的折磨着因为其的创意,而想要使用它的所有人。
“这两个地方不用看了,已经有人做过相似的研究了,我给你几个书名,自己去看吧。
没有权限就去找那两个家伙要,咱们学院一共就两个炼金方向的家伙,全让你给攀上了,权限这事情就不需要我再操心了吧。”
贺卡点了点头,他就知道在开始闷头干活之前,应该来找专业的人问一问的。
对方的一句话直接可以省去他大半的时间,有些东西既然有人已经研究过了,就可以省去重新造轮子的麻烦。
贺卡看了看自己的时间,这次出来他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需要去办理,就比如他的那件武器。
那东西被卡尔-皮埃尔交给了维斯特爵士处理,也就是他们学派的那位盟友。
前段时间这小子终于将修复武器的押金给人家维斯特爵士的团队打过去了,对方现在已经可以开工了。
贺卡当时不仅是质疑了一下卡尔这位生灵学派正式施法者现金流的安全情况,更是给自己要到了一份可以旁观的席位。
当然,作为已经给了预付款,但是还没有给尾款的甲方,贺卡同样也成为了爵士团队的座上宾之一。
现在魔法学院两个最大的炼金师学派一起来伺候他一个人,当然也可以说是两大学派合力搞流动盔甲这一个家伙,也当真是对方的好运气。
就在贺卡正在回忆自己应该去哪一层的时候,一个穿着着高定款法师礼袍的人来到了贺卡的身边,随后微微咳了一声,似乎是特意为了让贺卡注意到自己。
贺卡转头看向了对方,然后便看到了对方那特意别在了胸口处,甚至于就连那上面的保护膜都没有撕下来的,属于正式施法者的勋章。
对方特意的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东西,随后便就这样一脸兴奋得意的站在了那里。
见贺卡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又着重的点了点自己那还没有撕下来的保护膜。
贺卡微微歪了歪脑袋,这家伙是个什么意思,这地方的访问也不刚需正式施法者的身份啊。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也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这东西他不负责检查的。
贺卡甚至还特意用潮汐感知扫了一圈周围,在确定这里似乎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正式施法者身份的东西之后,看着那逐渐有一些焦躁的家伙,也只能尝试着祝贺了一句。
“祝贺你?”
看着那被法塔之中的真电梯井托举着去了其它楼层的少年,艾尔法莱奇感觉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奋感。
仔细想来,他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只是被周围人的气氛给拉扯着走罢了,艾尔法莱奇四下里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这些所谓的朋友们。
在他还是一头绵羊的时候,躲在羊群里面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些安全感,一些自己还没有被落下,还没有离群的感觉。
但是现在,这些咩咩叫的羊群只让他感到厌烦和无聊,他现在一只自由的雄鹰了。
这就是跨过了那个门槛之后的感觉了吗。
贺卡,你也不过是我前进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罢了,现在,我将要继续向上,他现在已经赢过了对方,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还赢过了自己。
“如果想要在未来,那个属于我的未来里面有一份戏码的话,就去努力吧。”
“大哥这句话说的太对了,这小子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论文的消息,我听说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小实验室里面,都不带出来的。”
艾尔法莱奇回头扫视了一圈这一群绵羊,哦不,也许是叽叽喳喳的乌鸦也说不定。
“你们也一样哦。”
对方以为他不知道,但是他可是知道得太清楚了。
他身边的这些家伙,早在那个出尽了风头的家伙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开始蹲守了。
其中的一部分是为了给自己的家族求一个赞助的位置,还有一部分则是看中了那个家伙未来实验室的位置。
在这样有进取心天才的实验室里面,是有可能得到一些真东西的。
艾尔法莱奇自己剖析一下过去那个弱小自己的心理,当时的自己大概是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壳子,也就是周围包裹着的绵羊们开始向着别人家的草场而去了,这才慌了神。
但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的侯爵父亲为他铺平了道路,虽然家里面对于他用掉了那个宝贵的机会颇有微词,但是无所谓,去和他那位功勋彪炳的海军元帅父亲讲去吧。
战胜了自己心魔的艾尔法莱奇微微一笑,随后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小弟们,施施然的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