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废弃公路继续走了一阵子，天色暗下来了，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几幢建筑的轮廓，像是某个半废弃的小镇。
当康走在最前面带路，洛雨辰走在苏夜旁边，兜帽依旧压得很低。
苏夜问她：“你刚才说的计蒙、天狗那些人，都是你们组织的骨干？”
洛雨辰点了下头：“计蒙叔，天狗哥，鹿蜀姨，还有几个。老大收留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想过自己能活多久。”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本来这几个名字太中二了对吧，还有日月神教。但大家都没有换，因为也不知道该换成什么。”
苏夜想了一下：“我以为你们这个组织会跟我想象的那种不太一样。”
洛雨辰微微笑了一下：“是不是以为会是那种黑袍斗篷，暗号口令，到处都在搞什么秘密仪式？”
她停顿了一下，“其实也差不多吧，但没有那么夸张。大家都有病，活不长久，有地方待着就知足了。没精力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罗羽在一旁补充：“老大说，名号响亮一点，外面的人会多一点忌惮，也算是保护大家。我们自己私底下叫名字就好。”
苏夜又问：“你说的那些病，是什么情况？”
当康在前面走着，语气随意：“我是从小得的，先天重度糖尿病，还失去味觉了。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吃东西跟嚼蜡一样。”
洛雨辰在旁边补充：“计蒙叔是重度老年痴呆，末世前就有了。鹿蜀姨是癌症晚期，医生当时说她最多还能撑半年。”
当康接话：“天狗哥嘛，病叫‘营养不良’。不是缺吃的，是身体吸收不了营养，怎么吃都瘦。有时候看着比我们还难受。”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们没有试过找人治疗？现在的异能者里面，应该有能治这些病的。”
洛雨辰摇了摇头：“找过，甚至找过SS级的枯木逢春异能者。那个异能者也很出名，治好过很多人的绝症，但对我们完全没有效果。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苏夜没有再追问，但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她话锋一转。
“我收到你们老大的消息，他似乎在暗示知道我父母的下落。”
洛雨辰走路的节奏没有变，但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兜帽边缘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那你要等我们老大来了再问。”
她们走进小镇，街道窄而安静，两旁的建筑大部分都黑着灯，只有少数几扇窗透出昏黄的光线。
洛雨辰带着苏夜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扇半旧的木门前停下，推门进去。
门内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的炉子上坐着一只水壶，壶嘴正在冒着白汽。
苏夜在桌边坐下，洛雨辰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
当康没有进来，他留在门口，靠着门框，又开始踢地上的小石子。
苏夜端着那杯热水，没有立刻喝，看向洛雨辰。
“你说你看到过七天后的事情。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我问你老大什么。”
洛雨辰坐在她对面，兜帽依旧戴着，隔着那层帽檐，看不清她的表情：“确实看到了。”
停了一下，“不过我知道的不多。我知道一些跟你父母有关的事情。”
苏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比如？”
洛雨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那一年。末世还没有开始，我也是那一个研究机构里面的参与者。那个计划有一个代号，叫创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