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又一次站在帅位上。
棋盘复位，棋子回到原点，对面的大子依旧沉默如山，力量战神的轮廓像一道不曾消退的阴影。
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又一次开局，又一次试探，又一次推进，又一次被碾碎。
她换过布阵方式，调整过走子顺序，尝试过用不同的大子去兑不同的目标。
她甚至试过故意让出侧翼，试图引诱裂月提前出手。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缝隙，但每一次碎星，都出现在她预判之外的位置。
裂月总是在她以为安全时切入，贯日不动如山，封死所有退路。
她又一次调整了走法，这一次用了更少的兵力去做试探。
兵卒没走两步就碎了，大子勉强撑过了两次攻防，最后依旧被逼回原位，像是一盘没有尽头的棋。
她记不清自己尝试过多少种策略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正在接近某个突破口，但总是差最后一步。
她甚至有些佩服当年的智慧女神了，在那片星海之中面对这样一尊对手还能支撑这么久。
但那场博弈最终依旧是以失败告终，因为智慧和计算力终究不是万能的。
又一轮棋局落幕。
苏夜坐在帅位上，没有急着开始下一局。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轮廓，开口说了一句：“智慧女神，我知道你在这里。”
没有回应。
星辰棋盘依旧安静地铺展在脚下，那些棋子无声地伫立着，像是在等待她自己去摸索答案。
苏夜没有放弃，她知道评价纯粹的计算和谋略是赢不了的，智慧如智慧女神，最终还是倒在绝对力量之下，她开始用时间伟力进行尝试。
她让时间在棋盘上加速流转，让每一步棋的后果在几秒内迅速展开，然后重置。
她看到自己在第几步会陷入困境，然后提前调整。
她看到碎星会在什么位置出手，然后绕开那片区域。
她看到裂月的切入角度，提前封住了侧翼。
尝试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记不清自己重置过多少次了。
她在不断加速自己的决策过程，试图在对方出手之前先一步落子，试图让时间成为她的武器。
棋局再次铺展开来。
苏夜调度了一枚兵卒，没有像往常一样试探，而是直接让它朝一个看似无用的方向走去。
碎星没有动。
她又调了第二枚，沿另一条偏路推进。
裂月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但也没有出手。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缝隙，继续落子，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反应边界上。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尝试了，但和之前都不同，那些大子似乎真的比她慢了一瞬。
她继续推进，直到那枚兵卒落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局势，发现自己确实还没有被将死。
她调动观测者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次没有正面撞击碎星，而是落在了一个牵制的位置上。
裂月微微侧身，贯日没有动。
苏夜落下了最后一步。
力量战神的虚影看着她，那副沉重的轮廓缓缓抬起一只手。
拇指微微竖起，那姿态随意而利落，像是在说“还行”。
不是智慧女神的操控，更像是力量战神本人的，某道意念还残留在这棋盘里。
终于等到一个能破局的人，便打了个简单的招呼。
那道身影开始从边缘处逐渐淡去，像是一场持续了很久的棋局，终于有人收走了最后一只棋子。
棋盘在缓慢地消融，像是正在被人卷起。
苏夜站在原地，那条深蓝色的手链微微亮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在棋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抬眼，一道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她已经分辨不出那到底是智慧女神留下的余韵，还是力量战神残留的认可。
但她觉得，两种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