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倒霉的是，他座位上突然冒出几只蟑螂，吓得他打翻了饭盒。
哈哈哈！报应来了！小**几个乐不可支。
叶东方暗自偷笑，深藏功与名。
男知青接连遭遇蜱虫、苍蝇等倒霉事，女伴也嫌弃地躲开。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叶东方。
小**他们打探后汇报：老大，查清楚了。
那小子是东城区孙大军，他爹是靠抄家起家的街道革委会副主任。
巧的是，他也分到皖南农场！
“老大，咱们要不要教训那小子？只要你点头，兄弟们立马动手！”
叶东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都去农场？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距离太远不好收拾那小子，现在同在一个农场，暗中使点手段还不是轻而易举？非得让他倒霉到怀疑人生不可！
“动什么手？都给我安分点！”
叶东方语气淡淡，“恶人自有天收，这种口无遮拦的，下乡后活不过两集，迟早完蛋，何必脏了我们的手？”
几个小弟不敢反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剜向那人，仿佛随时会冲上去揍人。
叶东方懒得再废话，拽着小弟们回到座位：“别跟那种人浪费时间，别忘了咱们的正事是学劁猪。
刚才学了公猪的，现在该学母猪的了，继续上课。”
这话一出，几个混混顿时垮下脸。
“啊？母猪也要劁？”
学渣们一听还要学，顿时哀嚎一片。
叶东方没好气道：“我刚才说的都白讲了？仔猪不分公母都得劁，不然到了 ** 期激素紊乱，兴奋不吃还躁动，长不大，懂了吗？”
“这跟人一个道理，女的不想生孩子还得上环呢。
母猪不绝育，光想着生崽，哪还有心思长肉？”
秦淮茹：……我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
“少废话，让你们学就学。”
叶东方不耐烦地摆摆手，“跟那种人较劲能让你多吃块肉？把这门手艺学好，以后保管你们吃香喝辣！”
一听到“吃肉”
，几个混混瞬间精神抖擞。
为了能在乡下吃上肉，他们绝不能半途而废！
叶东方继续教学。
或许是因为领导曾夸过他画技精湛，还说要推荐他，车厢里的知青都知道叶东方是真有本事的，所以他一开讲，立刻有不少人围过来凑热闹。
学渣嘛，一只也是教，一群也是教。
不管这些人是单纯好奇还是真想学，叶东方都无所谓。
可他讲完一看，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叶东方叹了口气，看来这两天的火车行程，注定不会无聊了。
火车在绕县停靠七分钟。
闷了大半天，又被硬塞了一脑子陌生技术术语，几个学渣早就坐不住了。
车刚停稳，叶东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就嚷嚷着“老大，我们下去抽根烟”
，然后像兔子似的窜了出去。
叶东方简直哭笑不得。
他终于体会到当年班主任看学渣时的心情了——恨不得把知识直接塞进他们脑子里！
**
学渣们溜了，叶东方也不强求，伸了个懒腰，转头问妹妹适不适应。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顺便观察车厢里上下车的旅客。
正无聊时，刚才跑出去的小弟又风风火火地冲回来，拽着叶东方和妹妹就往车下跑：
“老大，快！月台上有猴戏看！再不看车就要开了！”
叶东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下了车。
车厢里其他坐不住的知青听说有猴戏，也纷纷探头张望，靠窗看不到的干脆跟着叶东方他们跑向月台。
月台上人潮涌动，果然有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圈子。
圈子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牵着绳子，绳套拴在一只母猴脖子上，旁边还有只小猴崽，看样子是母子俩。
两只猴子毛色黄褐，脸上有大块黑斑，身形瘦削却异常灵活，又是套圈又是做鬼脸，时不时窜进人群里握手互动，甚至跳到人的肩膀上。
因为罕见，猴子的每一个动作都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叶东方却皱起了眉头。
他瞥了一眼那乞丐，总觉得在月台上看到耍猴戏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又低声提醒小弟们：“看紧自己的东西。”
小弟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捂紧了自己的口袋。
正看得入神，那乞丐突然厉声呵斥小猴。
小猴似乎没听懂，愣在原地抓耳挠腮。
乞丐顿时大怒，扬起鞭子就朝小猴抽去。
“啊——”
人群中响起惊呼，随即却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猴吃痛惨叫，母猴急忙护崽，乞丐却穷追猛打。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叶东方的视线却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不看表演，反而专往人多的地方挤，袖子里隐约闪过刀钩的寒光。
叶东方眼神一冷，瞬间明白了这场猴戏的真正目的——乞丐是望风的，真正的扒手正在趁乱行窃！
眼看扒手竟有三四人，配合娴熟显然是惯犯，叶东方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挨打的小猴突然暴起，慌不择路地逃窜，竟一头撞进叶东方怀里。
系统警报骤然响起：
【警报警报！发现一级物种样本！】
叶东方迅速查看系统说明，瞳孔猛地一缩。
【直律猕猴，华国最北灵长类，80年代灭绝于雾灵山。
位列华夏灭绝物种前十，已载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
前十！难怪系统这么激动！
叶东方眼中精光一闪，如猎人盯上猎物。
站台铃声骤响，旅客纷纷登车。
他趁乱甩出捕捉网，试了四次终于将小猴收入囊中。
透过车窗，他看到乞丐正焦急地寻找小猴，母猴被铁链勒得直翻白眼，发出凄厉的哀嚎。
叶东方怒火中烧，取出真话符甩向乞丐及其同伙，随后嘱咐妹妹回座位，自己快步走向乘务警：
“同志，我要报案！”
详细说明情况后，乘务警立刻联系列车长。
叶东方返回车厢时，此起彼伏的惊呼已经炸开——多名旅客发现财物被盗。
就在他以为事情即将结束时，知青孙大军突然跳起来大喊：“我丢了五百块钱！”
车厢瞬间安静。
叶东方眉头一皱，这人明明一直没下车，哪来的失窃？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目光扫来，他立刻召唤蟑螂探查行李——果然在衣物里翻出了五百现金和一个陌生的牛皮笔记本。
好家伙，栽赃陷害？叶东方差点笑出声——这招他八百年前就用烂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钱和笔记本肯定是孙大军趁大家下车看猴戏时，偷偷塞进他行李的。
这家伙原本可能打算晚点再喊，谁知车厢里真的有人丢东西，场面越来越乱。
孙大军怕没人注意，干脆直接跳出来大喊。
这些知青大多十七八岁，有的二十出头，已经算是成年人。
下乡前家里都反复叮嘱过，贵重财物要缝在内衣裤里，只留少量钱票在路上用。
所以即便丢了钱，也就几块、十几块，不算太多。
但孙大军一喊五百块，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比全车厢知青丢的钱加起来还多！五十张大团结，谁没事揣这么多现金在兜里？除非脑子有问题。
这时有人想起之前叶东方和孙大军吵架的内容，看孙大军的眼神顿时充满警惕：这人随手就带五百块，难道真被叶东方说中，是资本家的儿子？
孙大军哪顾得上这些？他一心只想整治叶东方，最好能把他送进公安局。
嫉恨冲昏了头脑，他决定栽赃。
趁叶东方一行人下车透气，孙大军把自己带的书和所有钱塞进叶东方的行李袋。
可他不知道，这一招蠢得很。
叶东方回到座位，悄悄把那五百块和笔记本收进储物空间。
有人送钱，他高兴还来不及。
接着，他就静静看孙大军表演。
孙大军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喊钱被偷了。
其他知青也以为是在车上被偷的，纷纷附和。
孙大军趁机煽风：肯定是这车厢里的人干的！
年轻人们被激怒，有人要去找乘务警。
乘务警早已接到叶东方的报案，联系饶县派出所抓了几个扒手。
听说知青车厢有人失窃，他们立刻赶来。
乘务警说明抓到扒手的情况，登记失窃知青的姓名和金额。
大家这才明白月台耍猴是个圈套。
只有孙大军急了。
他赶紧喊：他们的钱是被扒手偷的，我的不是！我根本没下车，钱也丢了！
车厢顿时安静下来。
乘务警停下笔，看向孙大军。
孙大军硬着头皮说：警察同志，我一直待在车上，钱肯定是在车上被偷的！
乘务警问：你丢了多少钱？
五百块，是我全部积蓄。”
乘务警追问：这么大笔钱，你放哪儿了？
裤兜里。”
五百块，都是大团结？
不，48张大团结，其余是零钱。”
乘务警放下笔：五六十张纸钞，你随手揣裤兜？
孙大军慌忙补救：我没撒谎！我有怀疑对象！
哦？你觉得是谁偷的？
孙大军指向叶东方。
那乘务警看清孙大军所指的人，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今天已经和叶东方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护送领导时，领导看中叶东方的才能；第二次是叶东方来报案。
乘务警对叶东方印象很深——沉稳有礼。
不像孙大军，冒冒失失还满肚子算计。
孙大军却嚷嚷：肯定是他！之前我们吵过架，他一定是嫉妒我！
他信口开河，其他知青都被他这番话惊呆了。
孙大军毫不在意，只想让乘务警搜查叶东方的行李。
叶东方的朋友气得站起来。
叶东方却不慌不忙：
我只说一句：资本主义是人民的公敌。
我对资本家儿子的钱没兴趣。”
知青们本就怀疑孙大军的出身，叶东方这话更坐实了猜测。
孙大军喊道：要证据是吧？那就让警察搜！
叶东方心知他的算计。
他刚才已查看过储物空间，孙大军塞进他包里的除了钱，还有一本日记。
搜我可以，但如果没搜出呢？
孙大军得意一笑：我的每张钱都做了记号！
叶东方说：如果没找到，你当众向我道歉，再大喊十声孙大军是**。”
孙大军脸涨得通红：行！搜就搜！
叶东方笑了。
不好意思，你那钱，真找不到了。
“真要搜？”
叶东方起身让座：
“查吧，省得孙同志总把我当贼。
大伙儿都看着呢，我得讨个清白。
辛苦您了，同志。”
乘警对叶东方印象不错，先搜了身，又翻起行李。
叶东方提醒：“包里还有我妹的物件。
孙同志不放心的话，连她的一起查，免得又说赃物转移了。”
孙大军拍着胸脯：“只要查过他行李，我认栽！”
乘警把行李翻了个底朝天，连装内衣的布袋都抖开了，却只摸出十块钱和几张票据。
孙大军瞪圆了眼：“绝不可能！”
他明明亲手把钱和书塞进去的！
猛地扭头看向叶东方——对方正无辜地摊手，眼里却闪着讥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