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熟门熟路地溜进后院，摸到许大茂家的鸡笼前。
果然，那只母鸡正趴在笼子里。
秦京茹在屋里睡得正香，完全没察觉外面的动静。
棒梗利索地打开笼门，一手掐住鸡翅膀，一手捂住鸡嘴，母鸡动弹不得，被他一把拎了出来。
得手后，兄妹俩提着鸡，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院子。
另一边，叶东方兄妹吃饱喝足，正犯困。
叶东方原本打算下午去种子店——系统奖励的半亩地还没试过，他想买点种子种菜。
可刚睡着，外面就传来一阵哭喊和叫嚷：
“秦淮茹！秦淮茹在家吗？”
“院里有人吗？快出来！”
“老贾家的，张翠花，快来看看！”
“你家棒梗出事了！他被马蜂蜇了！”
吵闹声把叶东方和叶明珠吵醒，两人走出屋子，听说棒梗被马蜂蜇了，对视一眼。
院里三大爷和几个大妈都跑了出来。
棒梗被人抬了回来，槐花跟在后面哭得稀里哗啦。
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身上全是包，活像个马蜂窝！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蜇成这样了？”
“这是捅了马蜂窝吧？”
“张翠花呢？还不快出来，你孙子都这样了！”
“快去轧钢厂叫秦淮茹，得赶紧送医院，再拖要出人命了！”
众人七嘴八舌，院里乱成一团。
贾张氏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出什么事了？”
大家让开一条路，贾张氏一看到棒梗，脸色大变。
“棒梗！我的乖孙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她扑上去又摸又哭，手抖个不停。
棒梗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肿得像香肠，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奶……救……救我……”
贾张氏回头就骂：“三大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找车送我孙子上医院！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邻居们不乐意了：“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蜇的，是他自己捅的马蜂窝！”
贾张氏蛮不讲理：“怎么不关你们的事？耽误了我孙子，你们就是见死不救，都得赔钱！”
她又瞪向送棒梗回来的陌生人——
“你们几个，是不是你们撺掇我孙子去捅马蜂窝的？一个都别想跑！”
那几个好心送棒梗回来的邻居气得直跺脚，没成想好心帮忙反倒惹一身 * 。
他们啐了口唾沫骂了句“疯婆子”
，扭头就走。
院里男人们都去上工了，只有三大爷闲着。
他只得搓着手站出来：
“来两个搭把手的，把棒梗架到我自行车后座，我推他去卫生所。”
“槐花丫头，别嚎了，赶紧去轧钢厂喊你妈和一大爷！”
“贾张氏，你回去取钱，取了赶紧跟上来！医院不见钱可不给瞧病！”
谁知贾张氏听见“钱”
字，顿时成了锯嘴葫芦。
“要钱？我个棺材瓤子哪来的钱？你先带孩子去，等槐花把淮茹他们叫来，让傻柱他们出钱不就得了？！”
围观群众听得直撇嘴。
谁不知道秦淮茹每月给婆婆三块钱养老钱？这些年攒下来，贾张氏兜里少说揣着百八十块呢！
方才看棒梗被蛰成猪头，贾张氏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大伙还当她是真心疼孙子。
结果一提医药费，立马哭起穷来，半个子儿都不愿掏。
抠门也不看时候，这可是要命的事，贾张氏真是老糊涂了！
可任凭旁人怎么嘀咕，贾张氏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三大爷没辙，只好叫上一大妈和三大妈搭手，三人先送棒梗去医院，钱的事回头再说。
棒梗虽肿得喘不上气，心里却门儿清。
奶奶见死不救，他看得真真儿的。
被推出院门时，棒梗从肿胀的眼缝里死死剜着贾张氏，眼神像淬了毒。
等棒梗被送走，贾张氏怕被追着要钱，竟拍拍屁股溜回中院，压根没跟去医院。
没了热闹看，人群也就散了。
躲在人堆里的叶家兄妹面面相觑，都被贾张氏的冷血惊着了。
“哥，马蜂蜇人可疼了，棒梗为啥要去捅蜂窝呀？”
叶明珠歪着头问。
叶东方瞧着棒梗的惨样，憋笑憋得腮帮子疼。
听妹妹发问，终于噗嗤笑出声。
他早用异能召来马蜂问清了缘由——
原来晌午棒梗瞧见他们兄妹吃蜜汁鸡块，馋虫上脑，有样学样！
这憨货偷了许大茂家的鸡，又从轧钢厂食堂顺了油，在野地里炸鸡块。
想蘸蜂蜜吃，却把马蜂当蜜蜂，一竿子捅了蜂窝。
马蜂岂是好相与的？老巢被端，自然追着他往死里蛰。
叶明珠听完直咂舌：“这真是东施效颦，蠢得没边了！”
横竖不 ** 们的事。
不过这一闹腾，叶东方的午觉算是泡汤了。
他索性带着妹妹上街采买。
眼看要下乡，还不知分到哪个山旮旯。
若真是穷乡僻壤，光靠系统给的那点东西可不够。
要想在乡下过舒坦，锅碗瓢盆、牙刷牙膏都得备齐。
叶东方还想给妹妹买些雪花膏、百雀羚带去护肤。
可很快他就发现想得太美——这年头买东西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证。
供销社里除了残次品，针头线脑都要票。
而不要票的残次品早被售货员内部消化了，哪轮得到外人？
没法子，叶东方又打起 ** 的主意。
趁妹妹在柜台转悠，他溜到种子店买了稻、麦、玉米种子各一斤，各样菜种也捎了些。
种地他是生手，好在有自动种植机。
半亩地约莫三百平，叶东方先种下旱稻、玉米和小麦。
只见种植机嗡嗡作响，眨眼间便播完种子。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种子破土、抽芽、拔节、扬花、灌浆，最后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茎秆，全程不到十分钟！
自动收割机随即启动。
半亩地竟收了五百斤稻谷、六百斤玉米、八百斤麦子！
脱粒后的粮食在空间里堆成小山。
收完一茬，土地需休耕一小时。
但算下来，一天能收十几茬，光是主粮就能囤上万斤！
叶东方心跳如鼓。
这么多粮食，若能找到门路，还愁搞不到钱票？
更妙的是，有了这半亩地，兄妹俩的米面菜蔬都不用愁。
再往池塘里养些鱼虾，小日子简直赛神仙！
他连忙设置好自动种植程序，只等土地歇够就循环播种。
随后他陪妹妹逛了逛，暗中记下她多看了几眼的成衣款式。
日头西斜时，兄妹俩按约来到王主任家。
却见王主任搓着手站在院里，满脸为难。
原来兄妹同下乡的事出了波折——
“明珠顶替赵副主任闺女下乡的事已敲定，分到南边县郊的国营农场。”
“可你们不是想在一处吗？我想着你身子骨弱，若去西北或北大荒非得垮了不可，就托赵副主任把你也调去那个农场。”
“谁知你的调动被革委会主任卡住了，说是要再研究...”
王主任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我琢磨着，该不会是你们院那个聋老太太使的绊子？”
叶东方并不太担心自己，只要妹妹能顺利下乡就好。
妹妹去的南方郊县农场，连王主任都说是好地方，肯定不会吃苦。
他有系统傍身，去哪儿都无所谓。
兄妹俩即便分开，只要妹妹不受罪就行。
但若真是那聋老太太从中作梗，叶东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那我和妹妹先回去，等您这边有消息再说。”
王主任是真心帮忙，叶东方也不为难她，带着妹妹回了四合院。
贾家那边的事，叶东方懒得理会。
兄妹俩晚上把中午剩下的半只鸡做成辣子鸡丁，又炖了猪肉粉条和鸡蛋羹。
谁知饭菜刚摆上桌，还没动筷子，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秦淮茹愤怒的咒骂：
“叶东方！叶明珠！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家！”
“把我家棒梗害成这样，你们还有脸吃肉？良心被狗吃了？”
“两个没良心的东西，给我滚出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院里其他人刚吃过晚饭，正在外头乘凉。
叶家飘出的香味勾得人馋虫直闹，本就惹得众人不快。
秦淮茹这一闹，看热闹的立刻来了精神，纷纷搬着板凳往中院跑，等着看叶家出丑。
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叶东方冲妹妹使了个眼色，叶明珠赶紧把菜端回厨房。
兄妹俩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婶儿，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当年好歹是轧钢厂的厂花，怎么学起您婆婆撒泼了？您不嫌丢人，我还嫌难看。”
“话得讲道理，我怎么害您家棒梗了？打断他肋骨那事不是早翻篇了吗？还要我给什么说法？”
秦淮茹脸色铁青：“你还有脸说！我家棒梗被马蜂蜇得中毒昏迷，躺在医院不省人事，你一点不愧疚？你还是人吗？”
叶东方简直气笑了，没想到秦淮茹连这也赖他：
“可笑，棒梗被马蜂蜇是他自己捅马蜂窝作的，关我什么事？您把这账算我头上，也太不讲理了吧？”
秦淮茹却理直气壮：
“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们兄妹在家做蜜汁吮指鸡，我家棒梗能馋得去捅马蜂窝吗？别狡辩，就是你们惹的祸！不赔钱这事没完！”
“秦淮茹这话有点道理啊。”
“是该赔，叶家兄妹这两天不是红烧肉就是炸鸡，别说棒梗，我都馋坏了！”
“他俩就是故意的，前天刚讹了秦淮茹六百块，可不就嚣张吗？”
“就是，前天秦淮茹赔了钱，现在叶东方赔也合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人群中有人开始煽风 ** 。
叶东方冷冷扫过众人：
“赔什么赔，有你们什么事？”
“是我逼他捅马蜂窝的？”
“照你们这说法，我做个炸鸡就害了他，那以后院里可热闹了！”
“谁家炖个肉，惹别人馋了就能去肉摊抢肉？被抓了也算炖肉的人责任？”
“那以后谁还敢做荤菜？出了事随时准备背黑锅！”
这话把众人都噎住了。
一听可能牵连自己，所有人立刻闭嘴。
毕竟要是开了这先例，贾家将来未必不会坑到他们头上。
谁都不傻，自然不会自己挖坑自己跳。
秦淮茹见叶东方又把其他住户扯进来，顿时火冒三丈：
“你少东拉西扯！就算你没直接责任，我家棒梗馋蜂蜜也是因你家而起，间接责任你逃不掉！必须赔钱！”
许大茂正看得起劲，不想就这么散了。
见叶东方三言两语就把众人怼得哑口无言，他立刻插嘴帮腔。
“叶东方，你又不差钱，秦淮茹既然来 ** ，多少赔点意思下，五块十块就能打发的事！”
这话一出，两边都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