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年光景眨眼即逝。在没了纨绔子弟闹腾的日子里,百姓过得愈发舒心。
尤其是纨绔们的父辈,自从自家逆子不在家,腰不疼了,气不喘了,脸色红润发亮,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享受这种快乐。那些因没娶到媳妇不能出去的纨绔子弟依然在蹦跶,这让他们的爹娘操碎了心,差点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就此驾鹤西去。
就在他们无计可施之时,很多人想到了少年,还从他身上揣摩出惩治纨绔子弟的办法。
这个方法就是给他们娶媳妇,而且是娶苏紫兰这样的。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用祸害治祸害简直一举两得,一下便消灭了两个祸害。
这法子理论上虽好,可大家又不敢轻易冒险尝试,怕弄巧成拙,搞不好两个祸害再生出一窝小“祸害”。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间,这些祸害见没人管束,更加肆无忌惮,衙门来通知领人的次数与日俱增。
终于,一些人忍无可忍,咬着牙开始为自家逆子张罗婚事。
而自家有女纨绔的也同样生无可恋,日思夜想都盼着把人“送”出去。
因此,一听说有人肯要自家“祸害”,他们心中狂喜,立马拍案而起,应下了这门亲事。
就这样,双方一拍即合,把刀子架在自家祸害的脖子上完成了这桩“交易”。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效果出奇的好。两个祸害凑在一起,起初虽势如水火,一天到晚斗得天昏地暗,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然而,猛虎终究斗不过有着“母老虎”之称的暴龙。
最终,猛虎被驯得服服帖帖,而暴龙却因“小祸害”的出世,慢慢被磨灭了锐气。
家里暂时归于平静,连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人见方法有效,纷纷争相效仿。
一时间,华夏大地上又掀起了一股“纨绔逼亲”潮。
许多纨绔子弟被押着推上了喜堂,被迫成了亲。
至此,华夏境内更加和睦安乐,到处是欢声笑语。
唯独那些纨绔子弟哭声震天,但在众人耳中,却更像悦耳的天籁之音。
人们还没从这好消息中回过神来,伴随而来的便是又一个天大的喜讯——选举结束了。
可这个喜讯也意味着少年和苏紫兰的时代已然结束,华夏真真正正开始进入新旧交替的新阶段。
经过一年时间的宣传和熏陶,百姓已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他们总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少年、苏紫兰以及那帮老臣子。华夏皇朝的统治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延续下去,而不是仅靠一代人。
想通后,也没有多少人继续固执,欣然接受这个事情,开始对选举结果满怀期待。
没过多久,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等待下,举世瞩目的大朝会按时召开。
宣布选举那天,要数谁最春风得意,那必须是少年。
上朝几十年以来,文武百官就没见他准时过,而今天来得比谁都早。
众人恨得牙痒痒,就连马良钟等遇事不惊,沉稳的退休老臣都忍不住低骂几句。
“宣布结果吧!”
在苏紫兰的一声令下,马良钟等人在这种又期待又恨的气氛中,打开了写着结果的册子,开始宣读结果。
“王溪瑶,五千万票......”
结果很令人意外,但又令人满意。
最终王溪瑶在一众天骄之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华夏第二任皇帝,也成为了第二个女皇帝。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参加选举的人输得心服口服,文武百官也无人质疑。
毕竟,这是经过他们夜以继日讨论,将选举制度完善的结果。
另外,在他们眼中,王溪瑶是实至名归。
在她的管理下,江苏的经济、民生、教育等各方面都无法挑剔,而且在后来接手东三省的三年里,三省各方面发展同样有着明显的变化。
然而,尽管她已经做得非常好,但众人还是不太满意。
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成亲,未诞下子嗣,这是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
对此,王溪瑶也无可奈何,要是她能嫁出去,也不会留在国内,早就跟着王晟鸿他们远征去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因她太优秀,她的弟弟妹妹才放弃与她争夺,选择出外闯荡。
而没心没肺的少年却不管这些,选举结果一出,他和苏紫兰立刻脱下龙袍与凤袍,溜之大吉,将朝中的事交由王溪瑶与一众文武百官处理。
文武百官脸色一黑,心里直骂:“呸!走这么快,急着投胎吗?”
即便他们又气又怒,但还是压着怒火与王溪瑶一起把朝中的事处理完。
朝会圆满结束后,众人还贴心地为王溪瑶举行一场盛大的国家庆典,以庆祝她这个新皇登基。
“哈哈!大姐恭喜恭喜,父皇母后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能像他们那样,管得这么严啊!”一众皇子公主见王溪瑶过来,纷纷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你们想得倒是挺美。以后要是调皮,皮都给你们扒了!”王溪瑶冷哼一声,推开他们递过来的酒。
“大姐,打扰了!”众人吓得一溜烟跑了。
“六个六啊!五个三啊!哈哈,你输了,快喝!”
王溪瑶刚要转身离去,角落里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王溪瑶闻声望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瞬间勃然大怒。
只见宋不缺一脚踏在凳子上,正和王太雷等皇子猜着拳。
而王太雷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站在凳子上,旁若无人地玩得火热。
宋翝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拳头攥得噼啪响,死死盯着这条“漏网之鱼”。
他拦住正欲上前教训的王溪瑶,咬牙切齿地说道:“让我来,这次我看他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好的,大师伯。”王溪瑶压住怒火,退了回来。
宋翝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脸,让紧绷着的皱纹松弛下来,再用两根手指强行将嘴巴撑开,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朝宋不缺走了过去。
“儿子,上次还没分出胜负,今天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爹?”宋不缺警惕地看着宋翝,目光像猛兽防偷袭般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暗地里随时准备逃跑。
不怪他这么谨慎,最近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遭了殃,下手的都是自己亲爹。
宋翝放声大笑,大大咧咧地坐在宋不缺对面,挑衅道:“怎么?不敢?那以后就在老子面前吹牛!”
宋不缺见宋翝坐这么远,心中大定。要是出现什么状况,这个距离足够他溜之大吉。
想到这里,他一拍桌子,霸气侧漏地喝道:“好!来!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宋翝也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喝道:“来人,上酒!今天我要灌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酒桌没父子,别怪我欺负你!我先干为敬!”宋不缺抄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喝完,他还把碗倒扣过来,向宋翝挑了挑眉。
宋翝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着牙,也抄起一碗酒,咕咚咕咚几口喝光。
随后他打了个酒嗝,把碗倒扣过来,昂着头看向宋不缺。
“哟!酒量长了啊!”宋不缺故作惊讶,笑着又端起一碗酒,又一饮而尽。
“老子还怕你不成?”宋翝同样不甘示弱,端起酒回应。
接下来,两人你一碗我一碗,斗得不可开交。
宋不缺打了个酒嗝,端起酒,看向已经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宋翝,大笑道:“嘻嘻,爹,你快不行了,认输吧!”
“我会输?”宋翝甩了甩头,指着自己,“你老子我征战沙场那么多年,就没认过输,再来!”
说罢,他猛地抄起面前的碗,高高举起,在碗挡住脸的刹那,飞快地朝不远处的韩白衣几人使了个眼色。
韩白衣几人会意,立刻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勾肩搭背、步履虚浮地朝宋不缺这边走了过来。
“小子,不错嘛!居然逼得大师兄这么狼狈,来!你四师叔敬你一杯!”人还未到,洪三多先声夺人,朝宋不缺举起了碗。
宋不缺警惕之心刚起,宋翝已拍案而起,端起碗大喝:“诶,这是我和这臭小子的事,你们别来搅和,免得他输了不服。臭小子,我们再来!”
说罢,他丝毫不给宋不缺反应的机会,咕咚咕咚几口将酒喝光。
“该你了!”一喝完,宋翝立马一拍桌子,指着宋不缺霸气地喝道。
“哎呀,谁怕谁?”宋不缺斗志昂扬,不由分说,端起酒一口喝光。
他刚想再次向宋翝挑衅,不料,宋翝“嘭”的一声,一头重重叩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哈哈......”宋不缺猖狂大笑。
“小子,你很嚣张啊!师叔敬酒都敢拒绝!”洪三多怒目圆睁,作势要摔碗揍人。
“四师叔,我没有!”宋不缺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
“那还不喝?”洪三多怒道。
“我敬四师叔一杯!”宋不缺立刻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洪三多这才转怒为喜,也将碗里的酒喝光。
宋不缺才刚松一口气,打算溜之大吉,因为他也快醉了。
不料,他还没来得及迈开腿,韩白衣端起碗,冷着脸训斥道:“不缺小子,你只敬你四师叔,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二师叔?”
“没有。”宋不缺慌忙端起碗,恭恭敬敬地对韩白衣说道,“我敬二师叔一杯!”
“好!”等宋不缺喝完,韩白衣也一饮而尽。
“我呢?”左衡玉不乐意了,瞪着宋不缺,大声喝问。
“我敬三师叔一杯!”宋不缺吓得马上端起酒,喝了起来。
“别忘了我!”胡锐立马跟上。
“好,我敬五师叔。”宋不缺又端起酒,继续喝。
“嗯,不错!刚才是你敬我,做师叔的也不能无礼,礼尚往来,现在是你四师叔敬你,来!我先干为敬!”洪三多哈哈大笑着端起酒,一饮而尽。
宋不缺心里叫苦不迭,只能再次端起酒回敬。
“那我也不能无礼,我也敬你一杯!”韩白衣笑着说道。
“那我不是也得敬?来!”左衡玉也笑着说道。
“我也是!”胡锐马上附和。
“嘭!”
宋不缺喝完最后一碗酒,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搞定!”洪三多笑着放下碗,拍了拍手。
“哈哈......”韩白衣几人当即放声大笑。
正在这时,宋翝抬起头来,慢慢站起身,精神奕奕,完全没有先前醉酒的狼狈模样。
他轻蔑地看了宋不缺一眼,骂道:“呸!逆子!跟你老子玩?你还嫩着!”
说罢,他举起手,大声宣布:“婚礼,开始!”
不久后,周围挂满了红绸,现场摇身一变,成了喜庆的喜堂。
众人欢声笑语,再度开怀吃喝。
而烂醉如泥的宋不缺,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王溪瑶径直拖进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