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条路真的被他走通了的话,那么陈适之前所铺路就会多一个竞争者,他当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出现,当然不希望别人来抢走他的利益。
他想了想以后,决定去见见周老板提到那个姓赵的参谋。
想要确认一下,了解一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随后他便来到了东城那条街,沿着街走了一段。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那家叫做昌盛商行的铺子。
他并没有着急靠近,而是在街对面的茶铺坐了下来,要了一碗茶。
然后他坐着喝了大半,一边喝着,一边看着不远处。
大概过了一刻钟以后,商行的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深色便服,走路的姿态,还带着军队出身的痕迹。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跟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话,然后这才转身,沿街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陈适记住他的样子,还记住了他的特征,付了茶钱,并没有着急跟上去。
回到了旅馆之后,他立刻写了一封信,而这封信也是直接写给周老板的。
“姓赵参谋已见过,他不算是会为人跑腿的人,姓王那条线不一定走得通,但你要帮我多留个心眼。”
信送出去之后,他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灰的。
他洗漱完出了门,在街边的一间包子铺买了小笼包,正低头吃着。
这时候他还发现在旁边有人好像也在等着什么。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而且手里面并没有拿任何的东西,脚边也没有任何的行李。
可是他站在包子铺门口的时间实在有点长。
陈适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了以后转身往回走。
余光里面那个人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立刻跟上。
他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借着橱窗的反光看了一下身后。
他发现那个人还站在包子铺的门口,跟摊主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陈适并没有在旅馆多停留,而是直接去找到了周老板。
周老板正在铺子里面称药,见他进来了以后,这才立刻放下了称,示意他到后院说话。
陈适见到这个举动以后,也是立刻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个字都没有说,然后一起来到了后院。
随后周老板便关上了门,从柜台底下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他。
“这是昨天晚上到的,有人放在门口,而且信上也没有名字。”
陈适拆开了信封以后,发现上面写着:“赵参谋手下缺个能跑货的人,姓王的在争这个位置,你如果有兴趣,后天下午会有人在陈适的旧货栈等你,只等你一盏茶。”
这封信并没有署名,也并没有任何抬头,就连指向都不明。
陈适把信纸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发现这是空白的。
然后他把信折好,并没有当场表态。
周老板在旁边看着开口问了一句。
“你觉得这个东西是真是假?”
陈适想了想以后,开口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但是能够说出赵参谋缺人的人,应该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人。”
毕竟像这样的内部消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知道的。
周老板听了这话以后,我觉得他说的非常的有道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而是转身继续开始整理货架上面的东西。
陈适把那封信收好,也没有在此地多待,立刻从后面的侧门离开了药材行。
他站在侧门外的巷口,看了一眼天色。
然后又朝着街上的行人看了一眼,眼下行人并不是特别多。
他想了想以后,这才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不仅如此,在这一路上他是非常的小心翼翼,好几才特意停了下来,借着橱窗的反光看了一下身后。
有时候他还会特意绕几次路。
确认没有遇到其他的尾巴以后,这才会选择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他也来到了城西的旧货栈。
他发现这里非常安静。
当他推开门进去了以后,门轴还发出了一点沉闷的摩擦声,感觉好像并不是经常有人来到这里。
而且里面的光线看起来非常的昏暗,墙角还有一张桌子。
那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看起来特别小。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桌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厚厚的棉袄,看不出来年纪,但是他的手指看起来又粗又短。
而且陈适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的手上还有茧子。
当他听到了门响以后,这才抬起头看了陈适一眼。
他认真打量了陈适一下以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你就是那个走药材线的人吗?”
陈适在他对面的一张旧木箱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是。”
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自我介绍的意思,而是把一张折好的纸从桌面推了过来。
“这是赵参谋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之后要是愿意接这个活,明天就再来一趟,会有人告诉你怎么装车。”
陈适拿起了那张纸,展开以后,发现那上面是一张清单,而且还列着几样货品名称和数量。
不过这好像是一些机械零件,还有几箱标注了是“润滑油”的东西。
而且在清单的末尾还写了一个时间。
三天后装车,四天后必须到河口。
看到了上面的这一行字以后,陈适也立刻开口问了一句。
“所以这批货的时限是固定的吗?”
面前的人也立刻点了一下头。
“是的,过了期限以后就不要了,赵参谋说他找别人,别人说时间太紧,走不了了。”
那个人顿了顿,像是在观察着陈适的反应。
“他说你或许有办法。”
陈适把清单重新折好,收进了内袋。
“明天什么时候来?”
“天亮了以后就行,有人会在门口等你的。”
陈适站起了身,没有多问,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人突然说了一句。
“赵参谋说,如果你把这批货运到了,以后关东军那边药材单子,你也不用再走姓王的那条线了。”
陈适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然后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