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赛第三周，星火迎来了开赛以来最强劲的对手——Fpx。
这支队伍在春季赛半决赛中被星火三比一淘汰，憋着一口气要在夏季赛报仇。经过转会期的补强，Fpx的阵容比春季赛更加完整，上单引进了韩国强力外援，打野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中单和下路组合都是联赛一线水准。赛前各大媒体普遍预测，这场比赛将是星火夏季赛遭遇的第一场硬仗。
林见星对这场比赛格外重视，不是因为Fpx的实力，而是因为一个他观察了很久的细节。
前两周的比赛里，星火的每一场对手，都会在bp阶段做出一些针对性的ban选，这些ban选看起来像是常规的战术布置，但林见星发现了一个规律。所有对手针对星火的ban选，都集中在阿文的英雄池上，而且ban掉的英雄，恰好是阿文最近训练赛里使用最多的那几个。
这本来不奇怪，因为阿文是星火的核心，对手针对他是正常的。但奇怪的是，阿文训练赛的英雄选择，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训练赛的录像只有星火内部能看到，对手不可能提前知道阿文在练什么。
除非有人把训练赛的信息泄露了出去。
林见星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陆辰飞。陆辰飞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说，基地里有人给外面通风报信？”
林见星摇摇头。“不一定是在基地里的人。训练赛的录像虽然只有我们内部能看到，但知道训练赛内容的人不少。选手、教练、分析师、领队，甚至后勤人员，都有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
陆辰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查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陆辰飞暗中调查了基地里每一个能接触到训练赛信息的人。他查了监控，查了网络日志，查了每个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社交媒体账号。但什么都没有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人向外传递过任何信息。
林见星听完陆辰飞的报告，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没有人泄露信息，那对手是怎么知道阿文的训练英雄的？”
陆辰飞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们的人泄露的，是训练赛的对手泄露的。”
林见星愣了一下。“你是说，跟我们打训练赛的队伍，把我们的信息卖给了Fpx？”
陆辰飞点点头。“训练赛是双方约定的，你找别人打训练赛，别人也有你的录像。如果对方把录像或者信息卖给我们的对手，我们根本没办法查。”
林见星靠在椅背上，心里沉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是防不胜防。训练赛是备战的重要环节，不可能不打。但如果每次打训练赛都等于把信息送给对手，那还怎么准备比赛？
“跟我们有训练赛约定的队伍有哪些？”他问。
陆辰飞说：“目前主要是三支。LNG、omG和V5。都是我们关系比较好的兄弟俱乐部。”
林见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跟这三支队伍的训练赛照常约，但真正的战术训练，放在内部对抗赛里。小东小江小宇他们三个，也该派上用场了。”
陆辰飞点点头。“我明白了。”
六月十二号，星火对阵Fpx的比赛日。
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林见星在休息室里做最后的战术布置。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信息泄露的事。他不知道Fpx今天会拿出什么样的bp，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天的比赛，阿文你拿什么英雄，不是由我来定，是由你自己定。”
阿文愣了一下。“我自己定？”
林见星点点头。“对。你在训练赛里练的那些英雄，今天一个都不拿。拿你最有信心、最熟练的。不管对面ban了什么，你选你最强的。”
阿文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bp阶段开始后，Fpx果然ban掉了阿文在训练赛里使用最多的三个英雄。阿文冷笑了一声，按照林见星说的，选了自己的招牌英雄——妖姬。
对面的中单明显没有料到这一手，bp界面上的时间都快走完了才锁定英雄。
比赛开始后，阿文的妖姬在中路打得如鱼得水。对面中单对妖姬的对线经验明显不足，三级就被打出了闪现，六级被单杀。小北的野区配合阿文的游走，连续入侵对面野区，把Fpx的打野压得完全抬不起头。
第一局，二十二分钟，星火轻松拿下。
第二局，Fpx调整了战术，开始针对下路。但夏明轩和小宇的配合太默契了，连续化解了对面三次gank。阿文在中路继续施压，十五分钟的时候已经领先了三十个补刀。三十分钟，星火拿下第二条大龙，一波推掉了Fpx的基地。
二比零，干净利落。
赛后采访，记者问阿文，为什么今天的英雄选择和训练赛里完全不一样。阿文笑了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训练赛是训练赛，比赛是比赛。有些人搞混了，但我们没有。”
这句话在电竞圈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很多人都听出了话里有话，但没有人知道阿文具体指的是什么。
林见星在后台看着阿文的采访，嘴角微微翘起。这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但赢了Fpx并没有让林见星放松下来。他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Fpx，而是周洋。而周洋，一定在酝酿着更大的动作。
果然，两天之后，顾夜寒带来了一个消息。
“张恒露面了。”
林见星正在训练室里看录像，听到这句话，立刻抬起头。
“在哪？”
顾夜寒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有人在杭州看到了他。跟一个俱乐部的人在吃饭。”
林见星皱起眉头。“哪个俱乐部？”
顾夜寒说：“LNG。”
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LNG，就是跟他们有训练赛约定的三支队伍之一。如果张恒在跟LNG的人接触，那训练赛信息泄露的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能查到他们谈了什么吗？”
顾夜寒摇摇头。“查不到。饭局上的人不多，而且都很谨慎。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张恒最近在帮几个俱乐部做转会运作，其中就包括LNG。”
林见星沉默了很久。“他是在帮周洋拉拢人。LNG、omG、V5，这些跟我们关系好的俱乐部，周洋都想拉过去。他要在我们周围布下一张网，把我们孤立起来。”
顾夜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周洋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他手里有星耀，阵容已经够强了。为什么还要拉拢别的俱乐部？”
林见星想了想，说。“因为他要的不是赢我一次。他要的是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比赛赢了又怎样？如果所有的俱乐部都不跟我们打训练赛，所有的队伍都针对我们，那我们就是孤军奋战。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扛不住整个圈子的围剿。”
顾夜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我们要怎么办？”
林见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了。
“先不要急。张恒在拉拢人，我们也可以。这个圈子里，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周洋那边。当年周永年倒台的时候，有多少人恨他，就有多少人愿意帮他。但恨他的人，比帮他的人多。”
他转过头，看着顾夜寒。“帮我约一个人。”
“谁？”
“EdG的经理，王浩。”
顾夜寒愣了一下。“EdG？我们跟EdG没什么交情。”
林见星笑了。“没有交情，但有共同的敌人。周永年当年得罪过的人，不只有我。EdG的王浩，当年被周永年坑过一次，差点丢了工作。这个仇，他不会忘。”
顾夜寒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天后，林见星在EdG基地附近的一家餐厅里，见到了王浩。
王浩四十出头，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但林见星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能在电竞圈混这么多年，从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做到EdG的总经理，靠的不是运气，是手腕。
“林教练，好久不见。”王浩笑着伸出手。
林见星握了握他的手。“王经理，感谢你抽时间见我。”
两个人坐下来，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刚开始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夏季赛的形势、版本的变化、各支队伍的状态。林见星没有急着说正事，王浩也不问，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聊着天。
酒过三巡，林见星放下筷子，看着王浩。
“王经理，我直说了。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浩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你说。”
林见星把周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春季赛决赛的技术故障，到举报信的事，再到训练赛信息泄露的疑云。他没有说太多细节，但每一件事都说到了点子上。
王浩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周永年的侄子，现在在搞你？”
林见星点点头。“不只是在搞我。他在拉拢人，想把星火孤立起来。我知道他跟LNG的人在接触，可能还有别的俱乐部。”
王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见星看着他。“我想让你帮我说一句话。告诉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周洋不是周永年。他没有周永年的本事，也没有周永年的资源。他只是在借着周永年留下的那点老本，狐假虎威。”
王浩笑了。“你这不只是让我说话，是让我站队。”
林见星点点头。“对。但我不是让你白帮忙。如果星火今年进了世界赛，我可以帮你跟韩国那边的俱乐部搭线。你不是一直想跟LcK那边搞合作吗？我在那边还有几个人脉。”
王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林教练，你比以前会谈判了。”
林见星笑了笑。“被逼的。”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成交。”
林见星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林见星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燥热。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像一块灰色的幕布。
顾夜寒的车停在路边，看到他出来，按了一下喇叭。林见星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谈成了？”顾夜寒问。
林见星点点头。“成了。王浩答应帮我们说话。”
顾夜寒发动车子，驶入主路。“但光靠王浩一个人，不够。”
林见星说。“我知道。所以我还要找其他人。当年被周永年得罪过的人，不止王浩一个。”
接下来的两周，林见星利用一切空闲时间，秘密约见了几个人。有俱乐部的经理，有退役的选手，有电竞圈里的资深人士。每个人他都聊了很久，把周洋的事说给他们听。有的人愿意帮忙，有的人犹豫不决，有的人明确拒绝。但不管结果如何，林见星都没有强求。
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周洋虽然年轻，但他手里有周永年留下的人脉和资源。很多人不是不想帮忙，是不敢帮忙。他们怕得罪周洋，怕被报复。
但林见星不急。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每一步都要走得稳。
与此同时，夏季赛的比赛也在继续进行。星火的状态越来越好，前五轮全胜，稳居小组第一。阿文的个人数据冠绝全联盟，被各大媒体称为“LpL第一中单”。小北的野区统治力越来越强，连续三周入选最佳阵容。下路夏明轩和小宇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多次打出线杀。苏沐白的辅助也越来越有灵性，开团时机的把握越来越精准。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见星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在涌动。
六月二十五号，夏季赛第五周，星火对阵LNG。
这是夏季赛开赛以来，林见星最重视的一场比赛。不是因为LNG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LNG是那支跟张恒接触过的队伍。他需要看看，LNG在这场比赛中会拿出什么样的表现。
比赛开始前，林见星在休息室里做了详细的战术布置。他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信息泄露的事，只是像平时一样分析对手，布置战术。但他在心里留了一个心眼。
bp阶段，LNG的ban选让林见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ban掉的三个英雄，恰好是星火在最近内部对抗赛中使用的核心英雄。内部对抗赛的录像，只有星火内部的人能看到。如果LNG连这个都知道，那就说明基地里确实有内鬼。
比赛开始了，阿文在中路打得很顺，十分钟就拿到了一个人头。但LNG的应对很奇怪，他们似乎对星火的每一个动向都了如指掌。小北每次入侵野区，对面打野都能提前撤退。夏明轩和小宇想在下路找机会，对面下路组合立刻后撤。整个上半场，星火虽然经济领先，但始终找不到扩大优势的机会。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见星把陆辰飞叫到一边。
“LNG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这不是正常的比赛阅读能力。”
陆辰飞的脸色也很难看。“你是说，内鬼还在？”
林见星点点头。“而且就在基地里。能接触到内部对抗赛信息的，只有我们自己人。”
陆辰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继续查。”
下半场比赛，林见星做了一些调整。他让阿文放弃中路压制，转而跟小北一起游走。这个调整LNG没有预料到，他们的防线被打穿了。阿文和小北连续两波游走，拿下了两条小龙和一座外塔。三十分钟，星火拿下大龙，一波推掉了LNG的基地。
比赛赢了，但林见星高兴不起来。
回到基地后，他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会。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林见星的严肃。
“今天这场比赛，你们有什么感觉？”林见星问。
阿文第一个开口。“LNG好像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每次我想游走，对面中路就开始报miss。每次小北想入侵，对面打野就提前走了。”
小北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他们的反应太快了，不像是临场判断，更像是提前知道。”
夏明轩说。“下路也是一样。我们每次想打，对面就后撤。好像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看到。”
林见星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人在泄露我们的训练信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阿文的脸色变了。“什么？谁？”
林见星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今天LNGban掉的英雄，是我们内部对抗赛里用的核心英雄。这些英雄，我们在正式比赛中从来没有用过。他们不可能提前知道。”
小北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林哥，你是说基地里有内鬼？”
林见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沐白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夏明轩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小宇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小东和小江坐在角落里，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阿文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林哥，你怀疑谁？你直接说，我帮你问。”
林见星摆摆手。“坐下。我不是要怀疑谁，是要告诉你们这件事。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赛和内部对抗赛的内容，都是机密。谁要是泄露出去，后果自负。”
他看着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在威胁谁。但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整个赛季的努力。如果有人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管他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过了很久，夏明轩开口了。“林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觉得，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随便怀疑自己人。大家在一起这么久，谁是什么样的人，心里都有数。”
林见星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不会怀疑任何人。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了会议室。林见星一个人坐在里面，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内鬼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人一定就在基地里。能接触到内部对抗赛信息的，只有选手和教练组。选手们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他不愿意相信他们会背叛自己。但如果不是选手，那会是谁？
门被推开了，苏沐白走了进来。
“林哥。”
林见星睁开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苏沐白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哥，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林见星看着他。“你说。”
苏沐白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前几天，有人找我。说如果我愿意离开星火，去星耀，他们会给我双倍的薪水，还会帮我解决一些以前的麻烦。”
林见星的心沉了下去。“周洋的人？”
苏沐白点点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周洋本人，但肯定是星耀的人。他们说我留在星火没有前途，说林哥你复出之后，辅助位置肯定会换人，我早晚会被踢掉。”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你怎么回答的？”
苏沐白抬起头，看着林见星的眼睛。“我拒绝了。林哥，星火是我的家。你把我从那个坑里拉出来，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会背叛你。”
林见星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忍住了。“谢谢你，沐白。”
苏沐白摇摇头。“不用谢。但林哥，你要小心。他们不会只找我一个人。阿文、小北、夏哥、小宇，他们可能都找过了。”
林见星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沐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林哥，不管别人怎么选，我站你这边。”
然后他走了，留下林见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那天晚上，林见星没有回房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他想着苏沐白说的话，想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想着这些年轻人面对的诱惑和压力。双倍薪水，解决麻烦，这些条件对于任何一个职业选手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尤其是小北和小宇这样的年轻选手，他们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最需要的就是钱和机会。如果周洋用这些条件去挖他们，他们能拒绝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相信他们。不相信自己的队员，这支队伍就散了。
凌晨四点，他拿起手机，给顾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周洋开始挖我们的人了。沐白被找过，他拒绝了。但不知道还有谁被找过。
顾夜寒没有秒回，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回了一条。
我已经知道了。有人在盯着周洋的人。他们最近接触过小北的家人。
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北的家人？小北家里条件不好，他打职业就是为了赚钱养家。如果周洋从家人那边入手，小北能扛得住吗？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是顾夜寒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别担心。我让人去跟小北的家人谈过了。他们不会上当。
林见星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他知道，周洋不会停下来。挖人不成，他会有新的手段。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远处有一道光，很微弱，但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那是黎明的光。
他相信，只要他们站在一起，再长的夜，也会过去。
基地外面的街道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停在了老位置。车里的人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基地的窗户，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周哥，林见星一夜没睡。苏沐白进了他的办公室，待了很久。不知道说了什么。
手机很快震动，收到一条回复。
苏沐白？那个被叔叔搞过的辅助？有意思。继续盯着。另外，让张恒加快进度。夏季赛过半了，我不想等到季后赛才动手。
车里的人放下手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街边。
晨光慢慢亮起来，照在基地的窗户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但在这光芒的背后，阴影还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