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的指尖刚触到混沌本源珠,整座秘库就泛起剧烈的能量涟漪,淡金色的守护纹与黑紫色的混沌力碰撞,石殿的穹顶簌簌落下碎石。风念的双生纹瞬间暴涨,金紫光刃直刺墨尘后心:“把本源珠放下!”雷啸云的金雷同时炸响,雷纹印的金光凝成锁链,缠向墨尘的手腕,阿澈的冰魂咒则顺着地面蔓延,冻住石台上的混沌力纹路。
墨尘侧身避开光刃,手腕轻翻就挣断金雷锁链,混沌本源珠在他掌心泛起妖异紫光:“风念,你真以为墨渊是在帮你?”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黑袍下的魂力波动越来越强,“当年我和墨渊一同驯养守墓兽,一同辅佐共主封印混沌——可他偏偏要护着混沌主宰的残魂,说什么‘残魂可净化’,简直可笑!”
“你撒谎!”风念体内的混沌核心突然发烫,墨渊的残魂声音带着急促,“是你私藏混沌力,被共主发现后投靠混沌主宰!我拆分混沌晶,是为了防止你用它唤醒主宰残魂!”墨尘听到这话,脸色骤然阴沉,掌心的本源珠紫光暴涨,一道冲击波将风念三人震得后退:“墨渊,你躲在这小鬼身体里算什么本事?出来和我对峙!”
雷啸云扶着阿澈站稳,金雷在掌心凝成战斧:“不管你们兄弟恩怨如何,伤害我爹、勾结逆影卫的账,今天必须算!”他突然想起兽皮卷上的话,雷纹印猛地对准墨尘的胸口——那里的魂力波动竟与雷族秘道的地图纹路同源,“你去过雷族秘道!我爹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墨尘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雷苍那家伙?倒是条硬骨头。当年他发现我用秘道运送残魂,追了我三天三夜,最后被我用噬血咒重伤——可惜啊,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效忠的共主,早就默许墨渊藏着混沌残魂了。”他抬手甩出数道黑紫色混沌力,直逼雷啸云,“今天就让你们一家团聚!”
“小心!这混沌力里掺着虚无力!”风念的双生纹与归衡石共鸣,金光凝成光盾挡住攻击,守墓兽纹章在光盾上浮现,竟将混沌力吞噬了大半。墨渊的残魂声音在风念脑海中回响:“用归衡石引守墓兽虚影,本源珠能压制混沌力,但对守墓兽无效!”
风念立刻催动魂力,守墓兽虚影再次从归衡石中飞出,半透明的兽爪带着金光,拍向墨尘手中的本源珠。墨尘猝不及防,本源珠险些脱手,他恼羞成怒地将本源珠按在眉心,黑紫色纹路顺着他的脸颊蔓延:“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石殿的墙壁突然裂开,数道暗影触手从裂缝中钻出,缠向风念三人。
阿澈的冰魂咒及时化作冰墙,挡住暗影触手,冰蓝纹顺着触手往上爬,将其冻成冰雕:“风念,秘库的守护纹在减弱!再拖下去石殿会塌!”她甩出一枚冰符,冰符在空中炸开,映出石殿东侧的一道暗门——暗门的纹路与雷族兽皮卷上的秘道地图完全吻合,“是雷族秘道!”
“雷啸云,你带护卫从秘道撤!”风念的双生纹与守墓兽虚影融合,光刃劈向墨尘的左肩,“我和阿澈缠住他!”雷啸云刚要反驳,就被护卫拉住:“雷大人,前城主手记说秘道里有雷族的‘镇雷阵’,能克制混沌力!我们去启动阵法,回来帮他们!”两人顺着暗门的石阶往下跑,刚消失在拐角,就传来镇雷阵启动的低沉轰鸣。
秘道的金光顺着暗门溢出,墨尘的混沌力突然变得滞涩:“是镇雷阵!雷族当年竟藏着这东西!”他的动作慢了半拍,风念的光刃趁机划破他的左肩,黑紫色的血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坑。阿澈的冰链缠上墨尘的脚踝,冰蓝纹钻进他的伤口,冻住混沌力的流动:“他的混沌力被镇雷阵压制了!趁现在!”
风念的归衡石突然飞向穹顶,金光与石殿的守护纹对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将墨尘困在中央。守墓兽虚影的兽爪拍在墨尘的胸口,墨尘喷出一口黑血,本源珠从掌心滑落。风念伸手去接,却被墨尘的虚无纹缠住手腕:“想拿本源珠?没那么容易!”他猛地催动体内残余的混沌力,身体开始膨胀,竟要自爆与众人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自爆!”墨渊的残魂声音带着急切,“用混沌核心吸收他的虚无力!只有你能做到!”风念来不及细想,将混沌核心贴在墨尘的胸口,灰色虚无力顺着核心游走,强行吸收着墨尘的魂力。墨尘发出凄厉的嘶吼:“墨渊!你好狠的心!连亲弟弟都要算计!”他的身体在虚无力的吸收下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团黑雾,被混沌核心彻底吞噬。
本源珠落在风念手中,失去墨尘的操控,它渐渐恢复成淡金色,表面的混沌力被归衡石净化。阿澈扶着风念站稳,两人都已魂力透支,石殿的震动渐渐平息,守护纹重新亮起:“墨尘……死了?”风念摇了摇头,混沌核心传来墨渊的叹息:“他只是魂体溃散,混沌主宰的残魂还在他体内,迟早会重组——本源珠必须尽快封印,不能再被他拿到。”
暗门处传来脚步声,雷啸云和护卫带着一身尘土跑回来,雷啸云手里拿着一卷陈旧的兽皮卷:“秘道里找到了我爹当年的手记!上面写着,墨尘当年是为了救重病的母亲,才被混沌主宰蛊惑,用灵魂换了治愈母亲的混沌力——墨渊拆分混沌晶,也是为了帮他压制体内的主宰残魂!”
“竟有这事……”风念的归衡石突然与雷啸云手中的兽皮卷共鸣,金光映出一幅影像:二十年前的雷族秘道,年轻的墨渊和墨尘并肩而立,墨尘的胸口插着半块混沌晶,墨渊正用虚无力帮他稳固魂体,雷苍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镇雷阵的启动符,“原来墨渊一直在帮他……”
护卫突然指向石殿中央的石台:“那是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台下方的暗格不知何时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水晶棺,棺中躺着一名女子,容貌与墨渊、墨尘有几分相似,胸口嵌着半块混沌晶,正是墨尘当年失去的那半块。水晶棺的旁边,放着一封共主的亲笔信。
风念拿起信,泛黄的信纸字迹依旧清晰:“墨渊、墨尘兄弟,混沌晶乃压制主宰残魂之关键,分而置之可保纹界安宁。墨尘母妃身中混沌奇毒,需半块晶力维系生机,此乃共主特许。待日后本源珠现世,可将晶力抽出,救其性命。切记,雾海主宰非墨尘本愿,切勿手足相残。”
“原来如此……”墨渊的残魂声音带着释然,“当年共主怕我和墨尘因晶块反目,故意隐瞒了真相。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混沌力背叛,他却以为我故意拆分红晶害他……”风念的混沌核心泛起微光,墨渊的残魂影像短暂浮现,竟是一名白衣男子,眉眼间满是疲惫,“风念,帮我完成心愿——用本源珠救墨尘母妃,再将他的残魂召回,或许能唤醒他的神智。”
雷啸云看着水晶棺中的女子,金雷渐渐平复:“我爹的手记说,镇雷阵能暂时护住混沌晶的力量。我们可以把水晶棺带回天璇城,用本源珠和归衡石合力,抽出晶力救她。”阿澈点了点头,冰魂咒在水晶棺外凝成护罩:“这样既能化解墨尘的怨念,也能彻底断绝混沌主宰借他残魂复活的可能。”
众人刚将水晶棺抬下石台,秘库的穹顶突然再次震动,比之前更剧烈。归衡石的金光指向石台顶端,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紫色的漩涡,与之前墨尘出现时的漩涡不同,这道漩涡的中心,竟嵌着一枚血色晶体——正是前城主手记中提到的“共主魂晶”。
“是共主魂晶!”护卫脸色骤变,“它怎么会在这里?前城主说魂晶被封印在秘库最深处,只有本源珠能唤醒!”风念手中的本源珠突然飞向魂晶,淡金色与血红色的光芒交织,漩涡中传来混沌主宰的低沉嘶吼:“墨渊!你终究还是坏了我的事!但你们赢不了——圣山之下,我早已埋好了‘混沌种’,再过三个时辰,整个纹界都会被混沌力覆盖!”
“混沌种?”墨渊的残魂影像剧烈闪烁,“是当年混沌主宰散落的魂种,遇混沌力就会生根发芽,吞噬一切生灵的魂力!圣山是纹界的魂力源头,一旦被混沌种污染,所有守护纹都会失效!”风念立刻将归衡石抛向漩涡,金光试图压制魂晶的红光:“阿澈,传信给青玥和木尘,让他们带所有镇魂藤来圣山!雷啸云,启动镇雷阵的最大威力,护住秘库!”
雷啸云立刻冲向暗门,镇雷阵的金光瞬间暴涨,顺着秘道蔓延至整个石殿。阿澈的传信符刚飞出,就被漩涡中的混沌力震碎:“不行!混沌力干扰了魂纹传信!我们得有人回去报信!”护卫上前一步,握紧腰间的守境印:“我去!我熟悉圣山的地形,能避开混沌种的侵蚀!你们在这里守住魂晶和本源珠!”
护卫刚冲进暗门,漩涡中的魂晶突然射出一道血色光柱,击中风念手中的归衡石。归衡石的金光黯淡了几分,守墓兽纹章的虚影在石内痛苦挣扎:“混沌主宰的残魂已经附着在魂晶上了!他在借魂晶的力量激活混沌种!风念,用你的血!归衡石的真正力量需要守护者的血才能完全激活!”
风念刚要咬破指尖,就看到血色光柱突然转向水晶棺,棺中墨尘母妃的胸口,那半块混沌晶竟开始发光,与魂晶的红光产生共鸣。水晶棺的护罩瞬间破碎,女子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是纯粹的黑紫色——混沌主宰的残魂,竟借她的身体苏醒了!她抬手指向风念,嘴角勾起与墨尘如出一辙的冷笑:“本源珠和归衡石,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