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里雷啸天的声音刚断,地下宫殿就剧烈震颤,镇影镜的光芒突然黯淡,镜身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是始祖残魂冲破结界后,力量反噬到了与它有感应的镇影镜上。青冥之女握着镜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泪水顺着脸颊砸在镜面上,激起一圈微弱的光纹:“娘……”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风念按住她的肩膀,双生纹的白光扫过镇影镜,裂纹暂时稳定,“雷长老说圣女残魂被吞噬,可镜身的光纹是共鸣不是消散,说不定还有转机!虚空渊核心才是关键,去了才能弄清真相!”雷啸云一脚踹开通往核心的石门,雷泽纹刃的蓝光劈开涌来的瘴气:“对!与其在这哭,不如去宰了那老怪物!我爹还在禁地上硬撑呢!”
石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壁上嵌着无数发着幽光的蚀纹晶体,晶体里隐约能看到被困的灵魂虚影,正是三百年前死于古族偷袭的五族弟子。青玥握紧镇影短匕,镇影镜突然自发亮起,黑绿光芒扫过晶体,那些虚影竟露出解脱的神情,化作光点融入镜中:“是镇影镜在吸收残魂之力!这些灵魂能增强镜的净化力!”
青冥之女立刻会意,将枯木杖的绿光也注入镜中,光芒暴涨,沿途的蚀纹晶体纷纷碎裂,瘴气被净化成白色的灵脉之气。风念边走边感应着通道的气息,双生纹突然预警:“小心!前面有‘蚀纹流沙’,踩错一步就会被拖进虚空裂缝!”他刚说完,通道前方的地面就化作黑色流沙,流沙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正朝着众人的脚踝抓来。
“用潮汐佩!”阿澈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她正通过灵玉共享视野,“潮汐之力能凝固流沙!”风念立刻掏出潮汐佩,蓝色水纹铺在流沙上,流沙果然凝固成坚硬的石路。可刚走一半,石路突然再次软化,始祖残魂的嘶吼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区区水纹也想拦我?”
流沙中冒出一道粗壮的触手,顶端还缠着青冥圣女的白色残魂虚影,虚影在痛苦地挣扎。“娘!”青冥之女疯了似的冲过去,枯木杖的绿光直刺触手,触手却猛地将虚影举到身前:“再过来,我就捏碎她的残魂!”风念一把拉住青冥之女,双生纹的白光在掌心凝聚:“它在虚张声势!残魂要是碎了,镇影镜会有感应!”
果然,镇影镜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镜中浮现出圣女的身影,对着青冥之女喊道:“女儿,用枯木杖刺我的残魂!我与触手共生,只有这样才能净化它!”青冥之女浑身颤抖,迟迟不敢动手,木苍留在化蚀晶中的绿色纹力突然发热,传来他的声音:“相信你娘!她早有准备!”
青冥之女咬牙,枯木杖的绿光对准残魂刺去。就在杖尖触碰残魂的瞬间,残魂突然爆发出金色光芒,与镇影镜、枯木杖形成三角共鸣,触手发出凄厉的嘶吼,被光芒包裹着寸寸消融。圣女的虚影落在镇影镜中,看着青冥之女,露出欣慰的笑:“好孩子,木苍没骗你,我故意让残魂吞噬我,就是为了靠近它的核心……”
虚影的话还没说完,通道尽头就传来巨响,整个虚空渊开始剧烈摇晃,蚀纹晶体纷纷从壁上脱落。圣女的虚影脸色一变:“不好!始祖本体感应到我的净化力,要提前苏醒了!快,核心区域的封印石快撑不住了!”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光痕,指引着众人往通道深处跑去。
跑出通道的瞬间,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这是一处圆形的秘境,中央悬浮着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正是纹界的界核本源,晶体外缠绕着九道金色封印链,如今已有八道断裂,只剩最后一道还在苦苦支撑,晶体下方,躺着一具半透明的黑影,正是始祖的本体,它的胸口插着一把断裂的金色匕首,匕首上的纹路与圣女的镇影纹一模一样。
“是娘的‘镇魂匕’!”青冥之女认出了匕首,“三百年前娘失踪,就是用这把匕首刺伤了始祖本体,设下了封印!”圣女的光痕落在最后一道封印链上,链身泛起金光:“这道链是用我的残魂和木苍的魂纹共同加固的,现在残魂被净化,链也撑不了多久了!快,用五件神器组成‘五族镇魂阵’,才能重新封印它!”
风念立刻分配位置:“我用灵玉守东方,主净化;青冥用枯木杖和镇影镜守南方,主镇魂;雷啸云用雷泽纹刃守西方,主攻击;青玥用镇影之力辅助北方,主稳固;阿澈用潮汐佩守中央,连接界核本源!记住,神器要同时注入纹力,差一丝都不行!”
众人立刻到位,五件神器同时亮起,形成一道五彩光阵,光阵的纹路与封印链产生共鸣,开始修复断裂的链身。始祖本体突然睁开眼睛,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青冥之女,嘶哑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圣女……又是你……三百年前没能吞了你,今天定要将你和这纹界一起毁灭!”
本体的手掌猛地一握,界核晶体泛起黑色涟漪,无数蚀纹从晶体中涌出,撞在光阵上。光阵剧烈摇晃,阿澈的潮汐佩突然黯淡,她闷哼一声,嘴角渗血:“界核的力量太强了!我的潮汐之力快撑不住了!”雷啸云立刻将雷纹之力注入光阵:“我帮你!雷泽灵脉与界核同源,能牵制它!”
风念看着光阵上的裂纹,突然想起木苍留下的虚空晶:“青冥,用虚空晶!木苍说它能压制始祖本体!”青冥之女立刻将虚空晶抛到光阵中央,黑色晶体与五彩光芒融合,光阵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蚀纹逼回界核。始祖本体的胸口剧烈起伏,插在那里的镇魂匕开始发光,与光阵形成呼应。
“是镇魂匕的力量被激活了!”圣女的光痕欢呼起来,“快!趁它虚弱,修复最后一道封印链!”众人咬牙催动纹力,光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断裂的封印链开始重新连接。就在最后一道链即将闭合时,始祖本体突然发出一声疯狂的嘶吼,身体爆发出黑色的瘴气,瘴气中竟夹杂着一丝金色的光芒——是圣女的残魂之力!
“它在透支我娘的残魂!”青冥之女惊呼,镇影镜的光芒开始减弱,“再这样下去,娘的残魂会彻底消散!”风念突然想到木苍留在化蚀晶中的魂纹,立刻将化蚀晶按在青冥之女的掌心:“用木苍的魂纹!他的魂纹与圣女残魂共生过,能把残魂拉回来!”
绿色的魂纹顺着青冥之女的纹脉注入镇影镜,镜中突然浮现出木苍的身影,他对着始祖本体冷笑:“老怪物,你以为吞了圣女残魂就能赢?我早就在残魂里留了后手!”身影化作一道绿线,缠上那丝金色光芒,硬生生将它从瘴气中拉了回来,重新融入镇影镜。
始祖本体失去了残魂之力,气息瞬间衰弱,封印链彻底闭合,将它重新困在界核旁。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神器的光芒渐渐黯淡。青冥之女握着镇影镜,镜中的圣女残魂和木苍的魂纹相互依偎,露出安心的笑:“谢谢你们……这下,始祖暂时不会苏醒了。”
风念刚要说话,秘境突然传来细微的碎裂声,界核晶体上出现一道裂纹,裂纹中渗出一丝紫色的气息,与之前的蚀纹气息截然不同,却带着更强烈的压迫感。圣女的光痕突然脸色大变:“这不是始祖的气息!是……是‘虚空裂隙’的气息!三百年前我封印始祖时,就发现界核旁有一道裂隙,没想到它一直在侵蚀界核!”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界核晶体的裂纹越来越大,紫色气息越来越浓,秘境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外面传来更清晰的嘶吼声,不是始祖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尖锐、更陌生的嘶吼。风念的双生纹突然剧烈震动,这是他第一次对某种气息产生本能的恐惧。
“这是什么东西?”雷啸云握紧纹刃,警惕地盯着裂纹。圣女的光痕颤抖着说:“是来自虚空之外的‘蚀魂族’!始祖当年就是被它们侵蚀才堕落的!三百年前我封印始祖,就是为了挡住它们!现在界核受损,裂隙扩大,它们要进来了!”
风念走到裂纹旁,双生纹的白光扫过紫色气息,白光竟被瞬间腐蚀。他脸色凝重地回头:“五件神器刚消耗完力量,封印链也不稳定,我们根本挡不住蚀魂族!”青冥之女突然想起镇影镜中的记载,立刻说道:“镇影册上说,‘五器聚,界核醒;裂隙合,需牺牲’!要闭合裂隙,必须有人献祭自己的纹脉,与界核融合!”
众人脸色一变,献祭纹脉就意味着失去所有力量,变成普通人,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圣女的光痕叹了口气:“当年我就是想献祭自己,才被木苍阻止。现在……或许只有我能做到了。”她刚要冲向裂纹,就被青冥之女拉住:“娘!我来!我是青冥族的圣女,这是我的责任!”
风念突然拦住她,双生纹的白光在掌心旋转:“不用你去。我的双生纹能净化一切邪祟,或许能与界核融合,不用献祭生命。”他看向众人,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我去试试,要是不行,你们再想别的办法。”他刚要迈步,镇影镜突然亮起,镜中浮现出木苍的最后一道留言,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风念,别冲动……蚀魂族的首领,是我的兄长,也是当年引导始祖堕落的人……他的弱点,在我留在枯木杖的魂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