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新奥尔良。
这座以爵士乐和狂欢节闻名的南部水城。此刻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氛围死死笼罩。
NbA全明星周末。
这本该是一场其乐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商业走秀。
但今年。一切都变了。
新奥尔良机场外。
高达百米的巨幅全息投影海报。极其蛮横地占据了城市最核心的cbd商圈。
海报的正中央。
是林松那张冷酷到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侧脸。
他单手抓着橘红色的篮球。眼底流转着上位者独有的睥睨。
而在他的脚下。两侧极其狭窄的阴影里。才极其勉强地挤下了科比、奥尼尔、邓肯、麦迪等一众旧时代超级巨星的半身像。
众星捧月。
不。
那是诸神跪伏。恭迎暴君。
这是大卫斯特恩为了极致的收视率。亲手策划的造神阳谋。
捧杀。
斯特恩要把林松架在烈火上烤。
他要让全联盟所有心高气傲的超级巨星。把所有的仇恨、嫉妒和杀意。全部集中在这个年仅二十岁的东方新秀身上。
晚上八点。
全明星球员下榻的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豪华宴会厅。
一年一度的全明星内部晚宴正在举行。
能踏入这扇大门的。无一不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篮球天才。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但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厅被极其泾渭分明地割裂成了两个世界。犹如楚河汉界。
左侧。
以科比布莱恩特和沙奎尔奥尼尔为首的西部全明星。以及以阿伦艾弗森、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为首的东部老牌巨星。
他们端着高脚杯里的顶级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表面上在谈笑风生。讨论着休赛期的豪华游艇和限量版超跑。
但所有人的余光。
都在极其隐蔽、且带着浓烈敌意地。死死盯着大厅右侧那个孤零零的角落。
那里。只有一张黑色的真皮沙发。
林松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贴合的暗纹黑色高定西装。
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厉的锁骨。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方圆五米之内。
除了像个狂热信徒一样死死护卫在旁边的勒布朗詹姆斯。没有任何一个全明星球员敢靠近。
孤立。
极其幼稚。却又极其直白的职场冷暴力。
这就是旧神们在正赛开打前。给这位新晋暴君准备的下马威。
“老大。这群老家伙太过分了。”
詹姆斯压低声音。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和加内特碰杯的奥尼尔。气得直磨牙。
“他们从进门开始。就在故意无视你。刚才我甚至听到保罗皮尔斯在嘲笑你的海报站位。”
詹姆斯捏紧了沙包大的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要不要我过去。给那个大嘴巴一点教训?”
“安静。”
林松的声音极淡。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幽蓝色的数据流。正在他那双淡金色的视网膜深处。以光速疯狂倾泻。
嗡。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杀戮感知群体心理扫描已开启。
目标。科比布莱恩特。
微表情解析。右手无意识摩挲酒杯边缘。下颌线极其僵硬紧绷。
情绪波段。极度偏执。深度焦虑。
目标。沙奎尔奥尼尔。
微表情解析。笑声分贝高出正常值百分之三十。眼神频繁游移。
情绪波段。虚张声势。掩饰恐惧。
看着系统反馈回来的一连串确切数据。
林松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
勾起一抹讥诮到骨髓里的冰冷弧度。
“孤立?”
林松在心底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修长的右手食指。在水晶玻璃杯壁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哒。
哒。
清脆的声响。犹如死神拨动时钟的倒计时。
“羊群才会抱团取暖。”
“猛兽。从来都是独行。”
林松太清楚这群老家伙的心理了。
他们害怕了。
他们在球场上。被自己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力量和技术疯狂碾压。
那座名为骄傲的道心。早就出现了不可弥合的裂痕。
所以。
他们只能像个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的劣质高中生一样。用这种可笑的排挤。
来强行拼凑他们那摇摇欲坠的所谓老将尊严。
“勒布朗。”
林松晃了晃手里的苏打水。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如果一群待宰的肥猪。在屠宰场里互相拱着鼻子取暖。”
“屠夫。会觉得生气吗?”
詹姆斯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略显成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其狂热的崇拜。
“不会!屠夫只会觉得他们可笑!”
这波比喻简直绝绝子。
林松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
他单手端着杯子。缓缓站起身。
一米九八的完美身高。配合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恐怖暴君气场。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个瞬间。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声音极其诡异地小了下去。
交谈声戛然而止。
那些高高在上的旧神们。如同被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身体瞬间紧绷。眼神里闪过掩饰不住的戒备。
林松没有理会那些如临大敌的目光。
他迈着慵懒的步子。
名贵皮鞋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径直走向了大厅正中央的长条形餐桌。
那里。摆放着今晚最昂贵的香槟塔。
而科比和奥尼尔。正站在香槟塔的旁边。
看着林松一步步逼近。
科比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毒蛇般锐利。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身体肌肉本能地进入了极度戒备的战斗状态。
“怎么?东部的票王。终于觉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太可怜。想来找前辈们摇尾巴了?”
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响起。
是保罗皮尔斯。
这位自诩为进攻万花筒的凯尔特人当家球星。
仗着人多势众。率先发难。
林松停下脚步。
距离皮尔斯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用正眼看皮尔斯。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修长的手指。从香槟塔的最顶端。抽下了一杯金黄色的酒液。
然后。
他微微偏过头。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带着高维生物俯视尘埃般的极致冷漠。
轻轻扫了皮尔斯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林松的声音不大。平直。清冷。
却像是一记极其响亮的无形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皮尔斯的脸上。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落针可闻。
皮尔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他妈说什么?!”
皮尔斯咬牙切齿。拳头死死捏紧。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在这个联盟里混了这么多年。谁不认识他真理皮尔斯?
林松这句话。简直是把他的自尊心扔在地上疯狂踩踏!
“抱歉。”
林松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顶级香槟。
眼底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的大脑内存很宝贵。”
“通常。不记垃圾的名字。”
轰!
这句话。就像是在装满炸药的火药桶里。直接扔进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皮尔斯彻底破防了。
他怒吼一声。红着眼睛刚想往前冲。
却被旁边的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是科比。
科比死死盯着林松。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极其偏执的疯狂。
“林。”
科比的声音嘶哑。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厉。
“别太狂妄了。这里是全明星。”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在明天的正赛上。对抗我们所有人吗?”
科比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扫过身后的奥尼尔、邓肯、加内特。
这是联盟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内线群。
加上外线的四大分卫。
这是一股足以摧毁任何球队的灭世力量。
“对抗?”
林松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国际笑话。
他嘴角缓慢上扬。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君冷笑。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与科比的距离。
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低语。
“科比。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新奥尔良。”
“从来不是来对抗你们的。”
林松站直身体。
手腕极其随意地向下一翻。
将手里那杯一口没喝的顶级香槟。
哗啦。
极其残暴地。直接倒在了皮尔斯和科比面前的地毯上。
金黄色的酒液瞬间渗入昂贵的羊毛。留下一滩极其刺眼、犹如血迹般的污渍。
“我是来。”
“单方面屠杀你们的。”
林松转过身。单手插兜。
留给这群旧时代巨星一个如同深渊般不可凝视的孤傲背影。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明晚。”
“我会亲手。为你们的时代。钉上最后一根棺材钉。”
留在这座死寂宴会厅里的。只有暴君那碾碎一切的终极宣判。
谁懂啊。
这波反向施压。简直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