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幽香,三杯清茶,四双眼睛,谁也没说话。
涂山渺渺捧着茶杯抿了一口,看看花寻尘,又看看方寸。
见状方寸又给她添了些茶水。
涂山渺渺:“……”
神经。
花寻尘看到这一幕,莫名笑了声,“两位是道侣?”
“当然。”方寸点点头,又问道,“老先生可想好了?”
“你们说的祈愿只能是一个吗?”
“两个也行。”
“这样……”花寻尘想了一会笑道,“那我还真有两个,第一想去看看我走之后的花家,第二……”
说到第二个,花寻尘停顿一会才继续道,“我曾物色了一位孙媳妇,可惜我花家孱弱没有能力保下来,所以我将其拜托给好友,现在我想去看看那孩子过的如何。”
“可以吗?”
方寸点点头,“当然,老先生要不要先喝完茶?”
“不用,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
随着方寸敲了三下珠子,血月散开涟漪,将三人一同带走。
……
蓝天白云下,一处山顶出现了一条路,方寸三人落在悬崖边,下方有成排成排的建筑,上方则是有银色光幕闪烁,如一个倒扣的碗,将所有建筑群都罩在里面。
花寻尘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
方寸想了片刻说道,“老先生走后,花家隐士,老一辈应该都闭关了。”
“归墟还能知道未来的事?”花寻尘有些惊讶。
方寸笑笑,“知道一点吧……”
“那以后的花家,如何?”
“算不上最强,但也不弱。”
“折中吗?那还挺好……”花寻尘点点头,又问,“我能否进去看看?”
“当然。”
方寸再次点亮归墟灯,荧火摇曳间,一条若隐若现的路延伸至那光罩内部。
“我们就不去了。”
“好。”
花寻尘点点头,随后缓缓踏上那条路,可他刚走上去,忽又退了回来。
方寸愣住,“?”
喝着糖水的涂山渺渺也是满头问号。
“那个……”花寻尘有些尴尬道,“我想了想,既然都闭关了,我若此刻出现,不妥。”
“已知晓未来,好像没有非见不可的理由,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
方寸挠头,“那下一处?”
“不急,我在看看。”
“好。”
花寻尘站在悬崖边,盯着下方的建筑怔怔出神。
涂山渺渺见状,摸出两杯糖水,递给方寸一杯,又递给花寻尘一杯。
花寻尘愣了一会,但还是伸手接过。
方寸:“……”
这个水甜的胸口闷,老人家应该成收VU猪吧?
令他意外的是,花寻尘喝了口,看着涂山渺渺笑道,“我若是有孙女,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涂山渺渺怔住,没一会笑道,“有的,她叫花令仪。”
“花令仪……”这回轮到花寻尘懵逼了,没一会又笑了起来,“好,好!”
“……”
花寻尘将糖水喝完,看向方寸笑道,“走吧,此间心愿已了。”
“行。”
……
书籍中经常有记载大海是蓝色的,可方寸并未见过蓝色的海洋,通常都是正常的颜色,偶尔会随着阳光的偏移,产生缤纷之色。
红海倒是见过一次。
但这蓝色的海洋,此刻见到了。
花寻尘的第二站在海边,天蓝色的海水拍打在海岸上,极为显眼。
而海边有小镇,沿着海岸线,建筑一栋接一栋。
“老先生,这里是?”
“路家。”
“……”
涂山渺渺四处看看忽然问道,“这是洞天?”
花寻尘点点头。
涂山渺渺还想再说,远方有光点一闪而逝,下一刻他们前方不远处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方寸和涂山渺渺皆愣住。
至今为止,见过不少剑修,比如李翠花,又比如东郭和剑翁……
如果说李翠花的剑意是蓄势待发,那么剑翁则是如朝阳初升,东郭是寒冷孤寂……
眼前这人则是给人一种变幻莫测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片海洋,看着平静,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疾风骤雨。
大海的无常,他们可是见识过。
可如大海一样的剑意,还是第一次见。
老人扫了方寸和涂山渺渺一眼,视线又落在花寻尘身上,打量好一会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无尘笑道,“无为,他们是狐仙人,帮我还愿来的。”
“狐仙人?从哪里来?”
“从……”花寻尘刚准备开口,忽又看向方寸和涂山渺渺。
他好像说不出归墟二字,想来是有限制。
方寸沉默一瞬笑道,“前辈,我们从大海来。”
“大海?”老人眯眼,“那应该不介意老夫探查一番!”
话音落,对方忽然靠近。
涂山渺渺脸色一变,正想动手,方寸忽然拉住她轻轻摇头。
“……”
老人靠近的一瞬,方寸感觉置身在大海中,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好在这感觉一瞬即逝。
“呵呵,有点意思……”
老人盯着两人的面具莫名笑了声,随后又看向花寻尘说道,“抱歉,你们来的蹊跷,可以理解吧?”
“可以,两壶好酒,老夫原谅你了。”
“当然,你和我来,至于你们……”
老人看向方寸和涂山渺渺沉吟一番,指着海边说道,“这大海灵气充裕,你们可在此修炼,就当是报酬。”
方寸一愣点点头,随后将安魂香拿出来戳成一个球递给花寻尘。
等花寻尘接过球,方寸想了会正想开口,花寻尘抢先道,“放心,我看看就回。”
“如此最好。”方寸点点头。
这个老人的存在,很难让人放心啊。
花寻尘跟着对方去了,方寸则是带着涂山渺渺走到海边,刚靠近便有些惊讶。
“方寸,这是灵气汇聚成的大海……”涂山渺渺得语气相当懵逼。
方寸:“……”
是的,一望无际的蓝海,全是灵气形成的。
这地方,青丘和蜃楼都比不上。
“别看了,快坐下来吸啊,时间不等人。”涂山渺渺催促道。
方寸:“……”
人家都说了是报酬,不吸白不吸。
没一会,方寸盘坐在地,随着双手挥动,那天蓝色的海水疯狂朝着他汇聚,海水触碰到身体一瞬间便融入体内。
“你不吸吗?”岁暮好奇道。
涂山渺渺拿出一个躺椅,随后躺下盯着那海边小镇笑道,“我懒。”
岁暮:“……”
“刚刚那人信息有没有?”
“有的。”
岁暮语气有些严肃,“自孤星城后,人族的无暇三境只有十位,这个路无为便是其中之一,且名列前茅。”
涂山渺渺愣住,“不止吧?太初会都有好几个……”
“没有,我说的是纯粹的人族,没有任何其他血脉,那些都是杂修!”
涂山渺渺:“……”
说谁杂修呢……
“这家伙是路家家主,而路家才是上真正意义上的世家,现在路无为是七脉贯通,后世则是九脉,只比剑翁差了一点。”
涂山渺渺抿唇,“继续。”
“花寻尘将司空雨瓷托付给路无为,路无为带着她返回路家时,当时七星殿派人追来了……”
“结果如何?”
“一人一剑,无一生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