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女!”
远远的,许竞就冲着温栩挥手打招呼。
裴渡站在树荫下,点点阳光,透过了树叶的缝隙落下开来,照在他身上。
男人身形颀长,简单的白色衬衣扎进了黑色的西装裤里,将腰身的比例,拉成了三七分。
即便是裴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能让人第一眼就看见他。
他就站在那,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温栩将小小的手提行李箱,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随后朝着两人的方向走过去。
见温栩过来,裴渡不自觉的勾唇,他黑漆的眸子里,蕴含着笑意。
温栩走到了二人跟前,趁着许竞不注意,给裴渡使了个眼色。
【人前注意点儿!别太过分!】
裴渡的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许叔叔,您找我有事?”
“不是说了,给你带了礼物来吗!
喏,礼物!”
许竞将一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了温栩。
温栩接过来,笑着道:“谢谢许叔叔!”
裴渡看向许竞:“我的礼物呢?”
许竞的表情,瞬间难堪:“你一个大老爷们,伸手跟我要礼物,合适吗?”
“不是你说的,你给我......们准备了礼物?
怎么?
嘴上说说的?”
许竞瞪裴渡,这个狗东西,这绝对是故意的。
谁也没跟他说,今天的局,温儒年的小侄女也会来。
礼物是他的助手准备的,并没有温栩的那一份。
他思来想去,兄弟是自己人,没有今天的礼物,依旧是兄弟。
小侄女是女生,要是所有人都有礼物,没有她的,孩子心里得多难受啊!
于是,许竞想都没想,就牺牲掉了裴渡的礼物。
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想要在小侄女面前给他拆穿!
真人可真损!
温栩自然看得出来许竞的窘迫,方才因为黎融悦变堵的一颗心,瞬间舒畅了。
见温栩笑了,许竞也跟着笑了起来。
温儒年和黎融悦不知道怎么了,连中午饭都没吃。
温栩才不在意,吃饱之后就去了娱乐室。
许竞和温栩聊天,得知温栩的事业相当不错,毫不吝啬地夸奖:“啧啧啧~
小时候看着你乖乖的,没想到是潜力股!
那什么~
许叔叔准备在国内开展分部,你有没有兴趣?”
闻言,温栩一双眼睛亮晶晶:“真的假的?”
许竞:“许叔叔从来不骗孩子!”
温栩:“那我可当真了!”
许竞名下,拥有着海外一家相当着名的拍卖行。
当初司家出事,外公有好多收藏的珍品,都被那些人掠夺。
后来,温栩开创了珍闺坊,也在寻找这些古董的路上。
后来经过调查得知,属于外公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是从一家海外的拍卖行里流出。
那间拍卖行就是许竞的!
要是能够成为许竞的合作伙伴,拍卖行内部的资料,她就有可能会拿到!
如此,说不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么多年,温栩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的事情真相。
只不过得到的线索,却是甚少的,后来,温栩决定改变调查的方向,反而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发现。
温栩正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裴渡从她的水眸当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晦暗。
她这样细微的情绪变化,裴渡自然尽收眼底。
他看向温栩,压低声音道:“怎么?
你对拍卖行感兴趣?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
许竞:“你干什么,裴渡?
我和小侄女的事,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你一边去,小侄女,过来,咱俩谈一谈!”
裴渡坐在二人中间,完美的充当了绊脚石的角色,直到看见了温栩含娇带嗔的神情,忿忿的起身,挪到了一边。
许竞顺杆就爬,朝着温栩靠近了一些。
“你干嘛啊,裴渡!
我和小侄女谈合作,他亲叔叔都不管,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叔叔,别这么强的占有欲!
小侄女,我跟你说,咱们拍卖行在海外......”
看着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不像是谈合作,反而更像是商量着做坏事。
裴渡心里,升腾出一股不得劲。
他坐在温栩身边,在许竞看不见的角度,伸出手指,轻轻的勾着温栩的手指。
温栩好几次甩开。
他却又缠上来。
粘人的很。
谈完了合作,温儒年和黎融悦才回来。
两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亲昵姿态。
只不过,黎融悦的眼尾还是洇红的。
这两人之间,不用想,肯定是发生了不愉快。
只不过是强撑着,维持人前的平和罢了。
许竞这人很活跃,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邀请着几人玩纸牌。
黎融悦,温儒年,许竞,裴渡,温栩依次排开。
裴渡很少接触这种娱乐性的游戏,但是看见身边的小女人,一脸的认真,时不时的凑过来,看着裴渡的牌,指挥教学。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层粉红色的气息。
两人的相处,自然而然。
温儒年微微眯起眼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两人的相处。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那么要好的?
好像是将全世界的人,都排除在外,只有他们两个......
温儒年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来黎融悦跟他说的那一番话。
温栩和裴渡之间的关系,不清白!
温栩是靠着身体,换取上位的资源!
温栩怎么能干这样的事?
胡思乱想的温儒年,满心愤怒的黎融悦,认真教学的温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裴渡,几个人组成了一个牌局,却只有许竞一个人在认真的打牌。
一连赢了五局,瞬间就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说,你们几个养鱼是不是?
能不能好好玩?”
黎融悦回神,和温儒年打着配合,后来也赢了两局。
温栩下意识的皱眉,看向裴渡的时候,眼神之中是说不出的嫌弃。
就这么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刺激到了他。
裴渡的身子坐直了一些,皮鞋在桌底下轻轻的刮蹭着温栩的小腿。
眼神暧昧的看向她,轻声询问:“怎么玩儿着,还急了?
就这么想赢?”
温栩娇哼:“我要不是带着你,我早就能赢!
还商业巨鳄,风投小王子,新能源领头羊,连个纸牌都玩不好!”
裴渡:该死的胜负欲,就这么被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