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虎看着这一幕,得意到了极点,嘴角勾起残忍而狰狞的狞笑。
他最喜欢看陈长安这种垂死挣扎、无力回天的模样,
今日,他要将陈长安活活打死,凌辱致死,死无葬身之地,以此立威平安县,震慑所有不服之人。
宋广坤站在一旁,老眼阴鸷,杀机毕露,浑浊的眼底满是狠厉。
父子二人心意相通,今日必须斩草除根,绝不能留下后患,以免夜长梦多。
陈长安面无惧色,神色淡然,他知道,石将军已经帮他拖住了最大的威胁。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靠他的双拳,靠他的信念。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嗡嗡作响。
“你们真要为宋家陪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吗?”
“你们可知,宋家这些年,背地里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罄竹难书的勾当!
他们勾结福安寺恶僧,私设暗牢,拐卖良家妇女,残害无辜百姓,
榨取民脂民膏,草菅人命,桩桩件件,天理难容,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宋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搀扶声、啜泣声。
大茶壶搀扶着一群衣衫褴褛、面色凄苦、浑身是伤的女子,跌跌撞撞冲入院中。
这些女子个个面黄肌瘦,眼含血泪,身上布满鞭痕、烫伤、刀伤,惨不忍睹。
她们都是从福安寺地牢里被救出的受害者,是宋家罪恶最直接、最铁的见证者。
大茶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声泪俱下,高声控诉,声音嘶哑。
“各位乡亲,各位在场的大人,民女有天大的冤屈要申!”
“宋家与福安寺狼狈为奸,强抢民女,关押地牢,肆意凌辱,打骂折磨,
多少女子被他们折磨致死,抛尸荒野,连尸骨都找不到,求大家为民女们做主!”
“我们都是被宋家抓去的,我们不想死,我们想回家,求青天大老爷伸冤!”
女子们纷纷跪倒,黑压压一片,哭喊声响彻庭院,凄惨悲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她们身上的伤痕、眼中的绝望、嘶哑的控诉,就是最铁的证据,无可辩驳。
在场所有宾客瞬间大惊失色,满脸震骇,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他们平日里只知道宋家势力滔天,富甲一方,光鲜亮丽,
却从未想过,这光鲜亮丽的背后,竟是如此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勾当。
拐卖妇女,私设地牢,残害性命,泯灭人性,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是天怒人怨的恶行,是天地不容的罪孽!
大门外,路过的百姓听到哭喊与控诉,纷纷驻足围观,越聚越多。
得知宋家犯下如此惨无人道的罪行,百姓们瞬间义愤填膺,怒火冲天。
“宋家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猪狗不如!”
“严惩恶贼!为死去的姐妹报仇!还百姓公道!”
“冲进去,砸了宋家,杀了这些恶贼,为民除害!”
百姓的怒吼声震天动地,人群不断向前涌动,如潮水般汹涌。
可宋家凶悍的家丁手持棍棒、砍刀,死死守住大门,
凶狠地推搡、殴打百姓,棍棒落下,惨叫声连连,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陈长安冷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目光扫过在场官员、富商、帮派头目,
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如刀,直戳每个人的软肋与痛处,不留分毫情面。
“你们都看到了,都听到了,宋家罪恶滔天,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而你们,平日里依附宋家,收受好处,欺压百姓,为虎作伥,
通通都是宋家的帮凶,都是罪人,都难逃法网!”
“今日谁要是敢多管闲事,敢对我动手,敢助纣为虐,
他日秋后算账,新账旧账一起算,上至祖宗,下至妻儿,谁都别想跑!
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在平安县也算有头有脸,
有家有业,有妻有子,还有不少是朝廷在职官员,手握俸禄。”
“不想身败名裂,不想满门抄斩,不想被株连九族,家破人亡,
就乖乖站在原地,不要搅这趟浑水,不要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他的话精准戳中所有人的顾虑,一层一层剥离宋家的外围势力,攻心为上。
只要这些官员、富商、帮派不敢出手,心生忌惮,
他面对的就只有宋家嫡系,压力便会减少大半,破局便有希望。
这是他破局的唯一机会,也是最狠、最准的一步棋。
宋广坤与宋金虎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暗骂陈长安狡猾歹毒。
他们一眼便看穿了陈长安挑拨离间、分化瓦解的计谋,心中焦急万分。
此刻绝不能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必须速战速决,斩立决。
“黄毛小子!一派胡言,妖言惑众,竟敢在此挑拨离间,污蔑我宋家清誉!”
宋广坤厉声大喝,声音苍老却凶狠,运足气力,压过全场议论。
“你以为你是谁?三言两语就想给我宋家泼脏水、定罪名?痴心妄想!”
“就凭这些来历不明、被你收买的女人,几句话谁会信你?
就算闹到知府衙门,你也没有机会,没有资格,连知府的面都见不到!
今日,我宋家就替天行道,先宰了你这个狂徒,以正视听,清理门户!”
宋广坤不想再节外生枝,他要在众人动摇、心生疑虑之前,
以最快速度斩杀陈长安,永绝后患,封住所有悠悠众口。
话音落下,他狠狠一挥手,青筋暴起,下达了格杀勿论的死命令。
“所有家丁护院,死士听令,给我杀!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命令一出,宋家所有家丁、护院、死士倾巢而出,如同饿虎扑食。
他们有的手持碗口粗的铁棍,有的挥舞锋利的砍刀,有的紧握淬毒的匕首,
个个面露凶光,眼神狰狞,嘶吼着,如同疯犬,朝着陈长安三人疯狂冲杀而去。
喊杀声瞬间响彻庭院,震耳欲聋,上百人如同潮水般涌向三人,要将他们淹没。
刀风呼啸,棍棒破空,风声鹤唳,场面恐怖到了极点,血腥气扑面而来。
“陈郎!不要啊!你快走!快逃!”
高台上的苏梅吓得脸色煞白,魂飞魄散,浑身冰凉,
她不顾一切冲下台,裙摆翻飞,扑到宋金虎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
“宋金虎,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陈郎!我给你磕头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识好歹,你要杀就杀我,不要伤害他!”
“我答应嫁给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做牛做马,求你放他一条生路!”
苏梅磕头如捣蒜,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很快磕出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染红嫁衣。
她卑微到了尘埃里,放下所有尊严,只为换陈长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