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吴家就会凌驾九门之上。”吴越仰首,目光灼灼。
呵,那我拭目以待。”吴三省摇头轻笑。
他不忍打击年轻人的锐气,毕竟谁没年少轻狂过。
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吴三省说着,另一个与他相貌相同的人走来——正是共用身份多年的解连环。
臭小子,见了三叔也不问好?解连环笑骂。
你们这出双簧骗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吴越笑道。
机灵过头容易招人恨啊!解连环无奈。
二位三叔,后会有期。”吴越拱手。
保重。
这世道险恶,别太逞强。”解连环正色道。
两人并肩离去,连步伐都如出一辙,亲至如斯也难以分辨。
目送二人消失在密林,吴越未加阻拦。
他明白吴三省所言非虚——暗处行事更安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小花红着眼眶追来,显然为解连环哭过:人呢?
走远了。”
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拦得住吗?
小花沉默不语,他刚与解连环重逢,还没来得及好好叙旧。
回去吧,想让他们回来就得变强,强到没人敢动你。”吴越望着小花说道。
小花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还能再见到他吗?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想算命找黑瞎子去。”吴越回答。
这时黑瞎子的声音传来:关我什么事?我也得回去报到了,两位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黑瞎子的身影已消失在林间。
走吧,我跟你们回去。”吴越说。
小花摇头:我不回杭城。”
那总得带我出山吧?吴越没好气地说。
两人沿原路返回,小花的伙计们已经苏醒,想必是黑瞎子使了什么手段。
这次折损的人手太多,整个队伍笼罩在阴霾中。
吴越虽不知小花带队多少次,但如此惨重的损失实属罕见,几乎折损过半。
出山后,小花立即带伤员就医,又重金安排将逝者送回京都花家。
医院门口,小花郑重道谢:这次多亏吴当家相助,否则我们未必能回来。”
罢了,我们两家断交有十几年了吧?吴越问。
小花点头:自从义父出事,家里议论纷纷,就断了与吴家的往来。”
现在得到答案了?吴越追问。
先前解连环见过小花,他自己则与吴三省深谈,许多疑问已解开,但牵扯的利益纠葛仍需两家慎重权衡。
回去后我会全力促成两家合作。”小花抱拳道。
吴越却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小花诧异。
解连环跟你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你也看到他们只能躲在暗处。
若我们突然和好,反而会引人猜疑,危及他们的处境。”吴越将小花拉到一旁解释。
吴当家说得是,是小花冒失了。”小花略显尴尬。
吴越话锋一转:你和吴邪多久没见了?不去看看?
不必了,就像你说的,将来总有再见之时。”小花笑了笑。
他与吴邪、霍家丫头三人青梅竹马,如今各奔东西,难免思念。
也罢。
听说你开始涉足境外生意了?吴越突然问道。
小花惊讶:你怎知道?解家确实在向境外发展,国内环境限制太大。”
吴越点头赞同,但境外生意并非易事。
他正想借机取经,毕竟手上有裘德考公司的资源,不利用实在可惜。
能指点一二吗?吴越直截了当。
聪慧如小花立刻会意,将关键门道娓娓道来。
多谢!回去我就试试。”吴越说。
小花挑眉:找到货源了?
自有办法。”吴越神秘一笑。
小花会意道:我在边境有些人脉,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多谢,就此别过。”吴越拱手告辞。
因要照料伤员,小花派手下送吴越前往机场。
返程途中,吴越始终在盘算:长沙有吴家盘口,是全国出货要地;山西虽也是源头,却非吴家势力范围。
与其争夺地盘,不如开拓境外渠道——当然不是去倒斗,而是将境外作为新的冥器来源。
吴家扮演着中间商的角色,这比亲自下墓要安全便捷得多。
思绪飘飞间,吴越已乘机返回杭城。
这次他离开将近半月,不知如今的杭城是何光景?但他并不担忧,有潘子和孙老坐镇,杭城翻不了天。
上次赌石展露身手,想必也给那些关系网中人好好上了一课。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刚踏入吴三省别墅,就听见潘子扯着嗓子在唱歌。
吴越顿时放下心来,能这般放声高歌,想必一切安好。
怎么?想姑娘了?吴越笑着打趣道。
潘子闻声快步迎来:理哥回来了!咱们这行当哪敢想这些。”
打量着这个比他们年长、又比吴三省年轻许多的汉子,吴越突然意识到潘子也该成家了。
总不能每次都去小雨巷 作乐吧?
咱们这行怎么了?吴越笑骂。
潘子正色道:脑袋别在裤腰上的营生,万一出事岂不害了人家?
这么说是有心上人了?吴越来了兴致。
潘子连连摆手:没有的事!
慌什么?我们潘子哪点配不上人家?说来听听。”吴越发现自己竟也八卦起来。
潘子无奈:真要有还能瞒着您?现在三爷下落不明,我哪有这心思?
听罢,吴越不禁感叹:吴家何德何能啊。”
潘子话锋一转:对了理哥,您怎么半道失踪了?害得王胖子这些天一直守在吴家。”
我去找三叔了。”吴越灵机一动。
潘子顿时激动起来:找到了吗?
我想找的人,岂有找不到的?吴越笑道。
潘子喜出望外:三爷可好?他在哪?何时回来?
慢些问。”吴越忙打断他。
这个退伍后就跟定吴三省的汉子,早把吴三省当作至亲。
三叔现在很好,只是暂时不能露面。
不过你若成亲,他定会回来喝喜酒。”吴越促狭地看着潘子。
理哥别拿我开涮了。”潘子哭笑不得。
吴越却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潘子眼眶突然泛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你也该成家了,三叔一直惦记着。
他还等着抱孙子呢,指望我和吴邪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吴越竟当起了媒人。
出乎意料,这次潘子没有推辞,而是郑重地点头应下。
......
与潘子闲话家常后,吴越问起杭城近况。
正如所料,有孙老坐镇,加上交流会上的惊艳表现,近日不少人都来吴家示好。
当然,这些人只见得到孙老,毕竟黑白两道总要泾渭分明。
潘子,你说在杭城设个盘口如何?吴越突然提议。
潘子一怔:理哥,这会不会太冒进?开盘口不仅需要人手资金,货源还得从长沙调运,岂非本末倒置?
杭城是我们的根基,开张必须红火,否则吴家的名声也会受损。
吴越对潘子的分析很满意,他跟在吴三省身边多年,对这些事早已驾轻就熟,有他在,吴家崛起不是问题。
“资金我们有,货源你不用担心。”
吴越说道。
潘子有些意外:“你找到新渠道了?理哥,对方可靠吗?”
“绝对可靠。”
吴越回答。
潘子沉默片刻,犹豫着开口:“理哥,这事本不该我多嘴,但能告诉我对方是谁吗?”
“你见过的,就是阿宁他们。”
吴越笑了笑。
潘子还是太谨慎,对他仍有些生疏,不像对吴三省那样直接。
“阿宁?”
潘子皱眉,“理哥,不是我泼冷水,这事恐怕难成。
阿宁背后的公司是境外势力,专做海上打捞,虽然货源不错,但未必真心合作。”
他对局势的判断很准,即便吴越没让他查,他也主动为吴家做了该做的事。
毕竟和阿宁打过两次交道,潘子自然会调查。
“看来你没闲着,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吴越笑道。
潘子一愣,没想到说了这么多,吴越还是坚持原计划,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放心,我已经和阿宁的老板谈妥了。”
吴越说道。
“你半路离开就是为了这事?”
潘子问。
“没错,他们会全力支持,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吴越语气轻松。
潘子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吴越早有安排。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是一时兴起呢。”
潘子拍了拍胸口。
吴越笑着掏出一张卡:“这是资金,明天叫上吴邪,先去买几辆像样的车。
堂堂吴家小三爷,开辆二手破皮卡,传出去多丢人。”
潘子接过卡,眼睛一亮:“理哥,咱们的玉俑卖出去了?这可是黑金卡!”
这种卡象征顶级特权,全球旅行、私人飞机、豪华酒店、高端购物……哪怕卡里没钱,也能享受顶级待遇。
“想多了,玉俑没那么容易出手。”
吴越摇头。
“那这卡哪来的?”
潘子爱不释手地问。
“阿宁的老板给的。”
吴越没隐瞒。
潘子瞪大眼睛:“你把人家揍了?”
“差不多吧,别问那么多。
明天先去买车,然后你着手准备杭城的盘口。”
吴越吩咐道。
“小三爷可能去不了。”
潘子突然说。
“怎么了?他出事了?”
吴越皱眉。
“那倒没有,是他一个老表来了,正陪着呢。”
潘子解释。
“老表?谁啊?”
吴越问。
“解家的外戚,叫解子扬,不过小三爷一直喊他老痒。
以前和吴邪关系不错,前几年犯了事,刚放出来。”
潘子对老痒很熟,毕竟他在吴家多年,算是看着吴邪长大的。
“老痒?”
吴越轻笑,“还真是滴水不漏。”
“怎么了?”
潘子疑惑。
“没事,有客人更该去买车了。
我去跟他说,他们在哪儿?”
吴越问。
“都在吴山居,你要过去?那我去准备新盘口的事。”
潘子说道。
“去吧,别有压力,遇到问题随时找我。
过几天会有人来对接,尽快把盘口开起来。
学术上的事就找孙老。”
吴越起身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