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啊,吃饱喝足,等会儿课上正好补个觉,不然哪来的精力下课后再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货币战争呢。
顾凡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讲台上的老师正低头刷着手机,大屏幕上早已挂上了签到的二维码。
他随手扫了一下,便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周围还没人,正好清静。
这堂课是自选课,人本来就不多。
按照大学生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人少的时候,陌生座位之间总要空一个位子,用来放书包、衣服,或者就这么空着,谁也不挨着谁。
顾凡脱下外套,叠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当枕头。
舒舒服服地趴下去,准备来一场高质量的课堂小憩。
不过,在大学课堂上睡过觉的人都知道,不能睡得太死。
万一不小心打起了呼噜,那社死的场面可就刻骨铭心了。
所以顾凡平时睡觉都留着一丝清醒,但今天不同——他居然做梦了。
梦里,他有时是一个旅行者,和旅伴以及一只小精灵一起踏上旅途;
有时他是一尊神明,和天使一起教人们缫丝纺织,受万民爱戴;
有时他是一团游荡的灵魂,穿越时间长河,只为把心爱之人从命运的手中夺回。
可这些梦,一醒来,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因为他真的醒了——他感觉到一道视线,就在他旁边,一直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话说这人谁啊?没见过人睡觉吗?一直盯着人家看,我也会害羞的好吗?
还有,你的规则呢?咱们之间为啥不空个位子?
于是,顾凡恶从胆边生,打算猛地睁眼,吓对面一大跳。
想到等会儿会发生的事,他兴奋得呼吸都有些乱了。
等等……好香?
草木的气息,是个妹子?
总不能是gay吧……哈哈,怎么可能是gay,
不会吧,不会吧。
顾凡悄咪咪睁开一条缝,嗯,这桌子真白,大小还行,目测有c的水准。
呼——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被gay盯上了。
话说,这人谁啊,不知道一直盯着人家睡觉很不礼貌的吗?影响我睡眠了好吗。
顾凡按照原先计划,猛地睁开眼。
嘿嘿……吓你一大跳。他心里如此想着。
但令顾凡失望的是,对方脸上并没有被吓到的表情,反而温柔又带着一丝宠溺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反正顾凡没吓到对方,但一睁眼倒是被对方给惊到了——没错,他受到了对方的美颜暴击。
她打着招呼,笑着说:“睡醒了吗?还记得我吗?我叫布耶尔,今天早上在图书馆,我们也见过一面呢。”
顾凡对没吓到对方总有些沮丧,心里暗暗盘算,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吓她一次。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布耶尔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一分。
“哦——我想起来了,我们还加好友了,我记得你的网名叫:大慈树王,对吧。
”话说,这么漂亮的人,自己之前怎么真的忘了,看来最近要节制啊。
布耶尔点点头,“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还在同一教室上课。”说着,她又靠近了一分。
哎呦,你干嘛——离我这么近干嘛?
小香风都快到我脸上来了,再近哥们我就要动心了。
当然,也就是开个玩笑,毕竟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他喜欢我。
这可是真理啊!
顾凡心里腹诽,嘴上打着哈哈,“对哦~真巧,我当时看这门课够催眠才选它的。”
布耶尔眼睛瞥过顾凡衣服上些许湿迹,轻笑道:“按结果来说,倒是挺催眠的。”
看到布耶尔视线的方向,顾凡老脸一红,赶紧把衣服上湿的地方盖上。尴尬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我就说嘛,心理课就是挺催眠的,说得神乎其神——什么只要观察对方的表情和动作,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么牛逼,你怎么不读心啊~”
布耶尔摇摇头,带着她那独特的温柔嗓音说道:“顾凡,我可不这样认为哦~在我看来,有些情况下,心理学比读心好用多了。”
“啊?何以见得?”
布耶尔这句话倒是让顾凡兴趣大增。
布耶尔:“如果读心,会让你失去探寻的乐趣。就像知识,获得知识的过程总比获得知识这个结果更美妙。
心理学就不一样了,它本身就带有探寻的乐趣,它可以让你从人的表面了解他。”
“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有趣的知识:就我们刚才老师所讲的,如果两人牵手的时候,心脏会不自觉加速跳动,那么你会对对方有好感——就像这样——”
只见布耶尔把自己的手放到顾凡的手上,轻轻握着。
······
顾凡低头看着自己被布耶尔牵着的手,又看看笑盈盈的布耶尔。
话说,自己这是被撩了吗?
别说,心里还真的有些小小激动,心脏的跳动确实加速了。
但……这明显就是正常情况好嘛。
布耶尔见顾凡那副古怪的表情,笑了笑,语气轻快:
“好了,不逗你玩了。看你上课睡觉,想给你提提神。在须弥,上课睡觉可是很不礼貌的事哦~”
须弥——布耶尔的家乡吗?
布耶尔从包里抽出一本高级英语,在顾凡眼前晃了晃:
“我看你上午在学英语,要不要我教你呀?”
“呃……如果不麻烦你的话……”
“来来——”
顾凡起初以为布耶尔只是逗他玩,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渐渐发现——布耶尔是认真的。
她教得专注,甚至可以说,只要是知识,她都会认真对待。
顾凡不再只停留在“abandon”了。
那些平时让他走神、让他苦恼的单词和句式,在布耶尔的讲解下,竟然真的学进去了,而且出乎意料地顺畅。
顾凡忍不住反思:难道美色还能促进学习?
但仔细复盘了一下,似乎不是这样。
是布耶尔对知识的态度感染了他,让他也不自觉地认真起来,不忍心走神。
时间悄然流逝,下课铃声响起时,两人才从知识的沉浸中回过神来。
布耶尔站起身,抱起书,朝顾凡伸出手:
“时间不早了,要一起去吃个晚饭吗?”
顾凡虽然不明白布耶尔为何主动接近自己,但……这种感觉并不坏。
至少到现在,他也没察觉到她有什么恶意。
他伸出手,放了上去。
“好,一起吧——”
两人并肩走向学校食堂。
布耶尔甚至替顾凡点了他喜欢的菜——那是她在世界树上观察顾凡旅行时记下的。
可顾凡却有些纳闷: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爱吃什么的?
吃完饭后,布耶尔亲自送顾凡回了家,然后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