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巧,影的生日正好挨着神子的生日,刚过完影的生日,转眼就轮到了神子这边。
热闹的街道依旧沿用了昨天庆典的布置,只是原本偏庄重的装饰里,
多了不少粉嫩可爱的小狐狸图案,灯笼、挂旗、摊位牌子上,到处都能看见那毛茸茸的小尾巴和可爱的小狐狸,
整条街的气氛都跟着轻快了不少。
顾凡自然也没忘了提前准备,他特意捏了神子小狐狸形态的粘土人手办,
摆在庆典小游戏的奖品台上,作为最受欢迎的小奖品之一。
而和昨天那种单纯热闹的庆典小游戏不同,今天的活动明显更“有八重堂和鸣神大社的风格”一些。
那些游戏大多带着一点小小的坏心思,规则看似简单,实际玩起来却总会在不经意间被整到,
既考验反应,也考验运气,偶尔还得看谁更能顶得住那种被戏弄之后的尴尬场面。
明明是给寿星过生日,偏偏活动设计得像一场欢乐的整蛊大会,越玩越让人忍不住想笑。
不过神子对此显然乐在其中。她一向就喜欢看热闹,也喜欢看别人被自己逗得团团转的样子,所以这些小游戏简直正合她意。
更别说今天还有一整个系列与油豆腐相关的食物全都免费供应,
什么油豆腐、油豆腐拉面、油豆腐小食,琳琅满目地摆在摊位上,香气飘得老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作为寿星,神子自己更是享受到了“特别待遇”——顾凡亲自做的油豆腐被一盘盘送上来,
分量足得离谱,仿佛怎么吃都吃不完,愣是把她喂得眉眼都带着几分满足。
而真正让今天的庆典变得更有看头的,则是大家送给神子的“礼物”。
和寻常那种送些贵重物件、稀罕玩意儿的方式不同,今天众人商量好的礼物,竟然是每个人都要想办法对神子做一个恶作剧。
谁能让神子最满意、笑得最开心,谁就是今天的mVp;
要是神子觉得还不够有意思,或者说她压根没被逗乐,那送礼的人不仅算失败,还得接受神子临时追加的“惩罚”。
当然,这种安排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提前就和神子商量过的。
毕竟以她的性子,真要一本正经收礼反倒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来点能让她玩得尽兴的花样。
于是,荧、派蒙、千代和影都先后上场,摩拳擦掌地准备给神子来点“惊喜”。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几个人不是被神子提前看穿,就是被她轻飘飘一句话拆得干干净净,压根没能掀起什么风浪。
反倒是神子三言两语就把局势扭转了过去,笑得意味深长,
几乎是把所有人的小心思都摊开在阳光底下,让他们一个个都成了被围观的笑料。
结果自然是,荧、派蒙、千代和影都大败而归,
不仅没能成功给神子制造出什么像样的惊喜,反而被她逮着机会狠狠嘲笑了一波,场面一度热闹得不行,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跟着笑出了声。
最让人无奈的是,神子还偏偏笑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根本不给人留半点翻盘的余地。
最终,所有人都只能顶着神子那副得意洋洋的目光,认命般地接受了这场“生日礼物”以自己被嘲笑为结果。
尤其是影,才刚一出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完整地展开,就被神子一眼看穿了底细。
她那点小心思在神子面前简直像是摆在明面上一样,连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准备借着什么时机收场,都被神子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原本还想着趁大家不注意,好歹能扳回一局的影,顿时就像被当场掀了底牌,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连表情都难得地空白了片刻。
神子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仍旧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慢悠悠地开口:“不满意哦,我不满意,所以你要被惩罚了。”
影有些不服气,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想到的,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影不得不认赌服输。
神子见状,笑得更欢了。
她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样,抬手从身侧取出御币,指尖轻轻捏着柄端,故意在影眼前晃了晃,语气还带着几分煞有介事的郑重:
“既然输了,那就得接受惩罚。你的惩罚是——被我狠狠敲一下头哦~”
说到“狠狠”两个字时,她还特意拖长了尾音,听上去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逗人。
可影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显然是当真了。
毕竟自己平时被神子逗生气了也不少劈她,而且神子一向最会捉弄人,
嘴上说得越轻巧,越让人摸不准她到底会不会真的下手。
影站在原地,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微微低下头,像是已经做好了挨一下的准备,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那副模样看上去竟有种罕见的紧张感,和她平日里那种沉稳冷静的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子瞧见她这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影这难得一见的“乖顺”,随后才慢悠悠地扬起御币,动作夸张得仿佛真的要给她来一下狠的。
影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接那一下的准备。
然后,御币却只是轻轻落下。
那一下落得极轻,连疼都算不上,
甚至更像是被什么羽毛似的东西碰了一下,轻飘飘地掠过额头,带着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感。
影怔了怔,慢慢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像是完全没料到神子居然真的只是“轻轻”敲了一下。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表情难得有些发懵,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瞬的紧绷中缓过来。
可再一抬头,看到的却是神子笑得一脸得逞的模样。
她眉眼弯弯,唇边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一套只是她故意演出来逗影玩的。
神子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后才慢悠悠地收回御币,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怎么忍心敲我的神明大人的头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天经地义的宠溺,仿佛刚才那句“狠狠敲一下”不过是拿来吓唬人的玩笑话。
影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说不在意吧,偏偏刚才还真的被她吓了一下;说在意吧,神子又确实没有真的下手,反倒让她有种拳头落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半晌,她才终于略显无奈地移开视线,像是默认自己又一次被神子拿捏住了。
可神子显然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歪了歪头,眼角含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偏偏带着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不过啊,要是你以后还敢一直躲在一心净土里不出来,我可就不会这么轻拿轻放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手,像是提前在脑海里勾勒出了某个场景似的,笑意中多了几分狡黠。
“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把你从里面揪出来,然后狠狠地敲你的头。”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了些声音,尾音却依旧带着轻快的笑,“是真敲哦。”
影微微一怔,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轻飘飘的触感,可神子这句半真半假的威胁,却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只是别开目光,低低地“哼”了一声,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份带着玩笑意味的“惩罚”。
可那微微放松下来的肩线,却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并没有真的生气。
神子见她终于不再绷着脸,唇角的笑意也更柔和了几分。
她收起御币,像是对自己这一局的成果十分满意,随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继续招呼着众人往前走去。
而影站在原地,看着神子那道带着笑意的背影,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只是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却罕见地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像是已经默认,自己大概永远都赢不过这只总爱捉弄人的小狐狸。
当然,狐斋宫、顾凡和真的恶作剧,就显得格外有趣了。
相较于其他人那种略显拘谨、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表演”,
这三人的手段显然更有花样,也更懂得拿捏分寸。
狐斋宫出手时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像是早就将对方的反应都算进了心里;
真则更偏向于出其不意,往往前一刻还让人摸不着头脑,下一瞬就已经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骗得团团转;
至于顾凡,他的恶作剧未必最夸张,却往往最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真的恼火,又总能在不经意间把气氛带得轻快起来。
也正因如此,三人的表现几乎都得到了神子的赞赏。
不过若要细究起来,神子最满意的,还是顾凡的恶作剧。
倒不是因为他的手法有多么高明,而是因为他最懂得“恶作剧”的分寸。
真正有趣的恶作剧,从来不是单纯地捉弄人,更不是为了让谁难堪,而是要让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能在最后会心一笑。
被捉弄的人在短暂的错愕后能露出无奈的表情,旁观的人也能跟着笑出声来,连出手的人自己,
也能从这份小小的互动里得到满足——这才是神子心里最认可的“恶作剧真谛”。
于是,她笑意盈盈地看向顾凡,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得意:
“作为这次恶作剧比赛的胜利者,你是不是该给本寿星一点奖励?”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尾弯起,狐狸似的眼眸在月色下格外明亮。
“陪本寿星在这月下散散步,如何?”
话说得轻巧,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写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凡看着她,终究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下。
于是两人便从人群里慢慢脱身,沿着较为僻静的道路往前走去。
夜色很静。
白日里的喧闹似乎都被远远留在了身后,耳边只剩下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却轻快的笑闹声。
天边的月亮很亮,银白的光从高处洒落下来,轻柔地铺在地面上,也铺在两人的肩头,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神子走在前面一小段,脚步并不快,像是故意要把这段路走得悠闲些。
她时不时回过头来看顾凡一眼,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似乎连今晚的风都让她觉得格外愉快。
顾凡跟在她身侧,见她难得这般安静,便也没有多言,只是顺着她的步调缓缓前行。
两人并肩走着,月光落在他们之间,连空气都像是被拉得柔和了许多。
神子时不时说上两句,话题也不拘于眼前的景色,
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从刚才的恶作剧比赛,聊到那几个一脸认真却又被她逗得有些无可奈何的家伙,
再到今晚这场热闹里谁的表情最有趣,语气里全是轻松与愉悦。
顾凡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上一句,恰到好处地回应她的兴致。
这样的相处没有半点局促,也没有刻意的客套,就像两人本该如此,哪怕只是走在月下,也能让彼此都觉得安心。
走着走着,神子忽然停了下来。
顾凡见她驻足,也跟着慢下脚步,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她却已经转过身来,几步跑到他面前。
她站在月光下,背后是安静的夜色,身前是温柔的银辉,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朦胧而柔和的光。
她仰起脸,直直地看着他,唇边带着浅浅的笑,神情却难得认真。
“谢谢你,顾凡。”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可其中的认真却没有半分掩饰。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顾凡怔了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神子便已经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有些突然,却又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
她的动作并不重,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像是终于把整晚积攒下来的欢喜都借着这个动作轻轻放了出来。
她贴在他耳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也更软了些。
“应该说,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一直是这样喜欢着你。”
那句“喜欢”,在夜色里落得很轻,却又重得让人无法忽视。
顾凡的手顿了顿,随后才缓缓落到她背上,动作带着一贯的温和与克制,轻轻拍了拍。
“嗯,我知道。”他低声道,“我不在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神子抱得更紧了些。
那一刻,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任由这份久违的依赖和安心一点点沉进心里。
风从身边掠过,带起她发梢细微的晃动,却吹不散这份静谧得近乎温柔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神子才终于慢慢松开他一点,却仍旧没有完全退开。
她仰头看着顾凡,眼底那点狡黠和笑意又一点点浮了上来,
像是刚才那番真切又柔软的话不过只是一个引子,如今才终于要露出她真正的心思。
“说起来——”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调笑。
“要不要做些更快乐的事?”
顾凡看着她,目光顿了顿。
“在这?”
“在这又怎么了?”神子眨了眨眼,神色坦然得仿佛自己提出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建议,
“这里又没人会来打扰,设个结界不就好了嘛。”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连退路都想好了。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和方才那个认真道谢、乖巧依偎的她判若两人。
顾凡看着她,一时竟有些无言。
神子见状,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眸光也越发灵动。
她微微踮了踮脚,凑近些许,几乎是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低声道:
“怎么,不愿意?”
那语气里,分明带着一点故意的撩拨,也带着一点笃定的试探,像是笃定他不会真的拒绝自己。
顾凡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低声叹了一句:
“你啊,等会可不要求饶啊……”
——此处省略几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