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大哥”两个字,吴老六也来了些好奇:“对了,孟姑娘,以前吴小子和你可是形影不离,这次怎么没瞧见他?”
就连杜仲和文铁手,目光里也多了一丝好奇。
孟倾雪还有一个大哥?这事他们倒从未听过。
孟倾雪的眸子垂了下去,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我大哥为了救我,替我挡了瀛洲人一箭,现在应该在某一条船上。等明日,我便能找到他了。”
孟倾雪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吴老六悠悠一叹:“没想到,吴小子竟然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人。”
杜仲和文铁手听到这话,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两个人都露出一丝愧疚,没有再问下去。
他们猜测出来,那个姓吴的男子,多半是在瀛洲人追杀武天昊的过程中,为孟倾雪挡箭!
几个人没再说话,重新迈开步子,朝着远处沙滩走去。
这一次,众人脚步很快,在天幕彻底变得漆黑之前,终于到了沙滩的商贸区。
孟倾雪看着沙滩商贸区,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外,她也没想到,沙滩上,竟然这么热闹!
只见沙滩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摊位。
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几百个。
有收海货的,有卖吃食的,还有卖些零碎杂物的!
甚至许多摊位前都点着火把,把整个沙滩照得亮堂堂的。
数千人在这里来来往往,或买或卖,人声鼎沸。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队穿着统一服饰的巡检营人员,正在沙滩上巡逻!
只是,在进入商贸区之前,有一个巨大的木牌,吸引了孟倾雪几人的注意。
四个人来到木牌前!
只见木牌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纸张,全是寻人启事。
文铁手忍不住凑过去,念出声来:
“黄沙派寻人启事:吾徒方啸天,年方三十六,身着黑色劲装,面有一道贯穿刀疤,带领十几个师弟,前往神龙涧钓沧溟海蟒!”
“不知何故,至今未归。师徒相伴数载,情同骨肉。若江湖同道偶遇吾徒,速传音讯。”
“凡能告知下落者,必有重谢!寻回吾徒,千金相酬,此生必有一报。天地为鉴,绝不食言。黄沙派掌门,谨启。”
杜仲的目光落在另一张告示上,也跟着念叨起来:“吾师青云真人,携一众青云门弟子,于神龙涧失踪!此为吾师肖像,但凡有见吾师者,速来云归号告知,必有重酬!”
吴老六看着满板的寻人告示,低声道:“最近江湖上好像失踪了好多人,而且都是在神龙涧那边失踪的。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可清楚得很!八成都是被那溶洞里的脏东西给吞了!”
孟倾雪听着他的话,脸上神情有些古怪:“吴老伯,你说的有道理。”
几人在牌子停留片刻,然后走进了沙滩区!
一进去,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卖肉包子了,刚出炉的肉包子!十五文一个!”
“驴打滚,又香又甜的驴打滚!十五文一个!”
“大西瓜!从漳州运来的大西瓜,一两银子一个!”
“烤肉串了,烤肉串了,正经的凌城羊肉串!三十文一串!”
“煎饼卷肉,一份五十文,份量足!”
“卖茶叶蛋了,十文一个!”
“竹筒饭,竹筒菜,一份白饭二十文,一份菜四十文!”
“卖清酒了!好喝不上头!一壶五百文钱!”
“卖酸梅汤,冰镇酸梅汤,一大竹筒只要三十文!”
孟倾雪微微,没想到这里各种吃食都有,但是价格偏贵了一些!
孟倾雪倒也理解,毕竟物资运到千蛇岛,十分艰难!
价格贵一些,也很正常!
就连杜仲和文铁手,也是看得口水直流。
文铁手凑到孟倾雪身边,低声道:“祖……那个,孟姑娘,给点银子呗!我的银子,早就光了。”
杜仲嘿嘿一笑:“我也是!”
孟倾雪心念一动,手里便多了两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文铁手,杜仲,这两个荷包,你们拿着。”
文铁手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荷包,入手就是一沉。
他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不但有碎银子,还有几个银锭,底下甚至还压着一卷厚厚的银票。
“谢祖……谢孟姑娘!”
杜仲接过另一个荷包,也是满脸喜色。
“谢孟姑娘!”
吴老六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羡慕,看着文铁手和杜仲手里的荷包,他叹了口气。
“孟姑娘,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也想认你当老大。”
孟倾雪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吴老伯,你说笑了。”
她随即对文铁手和杜仲说:“你们两个,想买什么就去买,晚一点,咱们就在刚才那个大牌子底下碰面。”
“好嘞!”
文铁手和杜仲应了一声,拿着钱袋,兴冲冲地挤进了人群里。
吴老六却没有走,还是跟在孟倾雪身后。
孟倾雪则顺着一阵浓郁的肉香味,朝一个方向走去。
“羊肉串,羊肉串,现烤的羊肉串,三十文一串了!”
只见摊主是个络腮胡子大汉,穿着一件短打,正挥汗如雨地翻着烤串。
孟倾雪走到摊位前,看清了那大汉的脸,咦了一声。
“是你!”
这人她认识,分明就是在龙王岛卖羊肉串的那个摊主。
当初在龙王岛,她可没少买他的羊肉串。
没想到,这个络腮胡子大汉,竟然也能来千蛇岛!
那络腮胡子听到声音抬起头,也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孟倾雪,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惊喜。
“姑娘,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