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抱着其他人睡过！？”
悠木的声音陡然提高，一时间，他只觉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问题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她们现在还活着吗？你是怎么说服别人当抱枕的？罪恶多端的女人！我也是你的目标吗！？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
空似乎看出了悠木眼中的诧异，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以前也不是那种睡过很多女孩子的人啦！我只是看有的人很可爱，所以觉得抱着睡觉会很舒服才......她们可都同意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试图让自己的行为听起来正常一点，可这番解释却适得其反，效果还不如不解释。
悠木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大明显的警惕......他干笑着说：
“好......吧？我......相信了哦？”
语气充满了怀疑，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这种语气怎么看都不是相信我了吧！？”
空急得跺了跺脚，双手不由得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手里的枕头，气鼓鼓地看着悠木。
“哪儿有啊......哈哈......我说的是真的。”
悠木嘴上这么说，可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直视空的眼睛。
“喂！！”
………
在一番为证明自己清白而进行的竭力解释后，空终于将自己以往的“犯罪记录”全部供了出来。
比方说，因为觉得佐知子平时很可爱所以用花言巧语把她骗过来当自己的临时抱枕啦、夏天时为了凉快而搂着阿德丽娜当作移动空调使用啦、还有企图让皮古蒙答应让自己抱着睡一觉，结果对方怎么也没答应啦之类的事情......
说到这儿，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满是遗憾。
悠木静静地听完她的解释，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与空拉开了距离。
emm......
“你，改悔罢......”
“等等！我只是想要拥有一次完美的睡眠体验啊！才不是喜欢哄骗小女孩的怪姐姐！”
不等悠木开口，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连忙挥舞着双手自证清白，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她着急地跺跺脚，继续说道：
“真的，我就是单纯觉得抱着她们睡会睡得更好，没有别的意思啦。”
“先不说小领导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所以，你在尝试了很多人当抱枕后，还不满意吗？”
悠木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实在难以理解空这种不断更换“抱枕”的行为。
“嗯，因为每次醒过来后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所以下一次就会挑选其他的怪兽娘。”
空一脸认真地回答，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歪着头，眼睛闭了起来，回忆着每次抱着不同怪兽娘入睡的情景，似乎还在思索到底差了什么。
“那不还是玩玩就丢的渣女吗！？”
悠木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刚刚好不容易快要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可空这直白又理所当然的回答，让他再也没法装作没听见......
………
于是，双方就此展开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持续了很久，直到双方都有些气喘吁吁了起来......
最终，悠木还是勉强相信了空的言论......大概吧。
但他好歹是问明白了一件事——
在空睡得很舒服时，就很有可能会下意识释放重量，而除他以外，佐知子也遭遇过这般经历，只不过当时空释放的质量没有现在这么夸张，但也让她挣脱不开，最好还是等到空自己睡醒才得以重获自由......
再这么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而且还挺累的，于是，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话题转移了。
不过这一番折腾下来倒也并非毫无收获。
起码睡醒后的空不再要求悠木继续背着她了，也许是清醒后察觉到这样有些难为情，毕竟刚刚还因为“抱枕”的事情被误解了（吗？），她觉得再让悠木背着自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又或许只是单纯因为刚刚的狡辩让她不好意思再凑上去。
最后的结果便是两人并肩朝着有车经过的路段走去。
一路上，气氛有些微妙，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路边的野花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只蝴蝶飞过，却也没能打破这份沉默。
悠木眼睛直视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空则双手抱着枕头，脑袋微微低垂，偶尔偷偷瞟一眼旁边的悠木，欲言又止。
直到——
“话说回来，其实小秋当作抱枕的感觉相当舒适哦，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暖感觉和安全感。”
空突然轻轻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嘴角微微勾起，说这句话时，从始至终都是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向旁边的悠木。
悠木听了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挑眉，简单地反问了一句：
“我该骄傲吗？”
“这在我这里可是最高评价了哦～”
少女扭头看向他，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灿烂而耀眼，她打趣着对方，笑声清脆悦耳，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闷。
不过，在那之后，她就疑惑地低下脑袋，默默思索着。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待在对方身边时很适合睡觉呢？简直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感觉......
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她才试探性地怯怯询问：
“所以我以后还能不能——”
“不行。”
悠木果断地拒绝了她，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即便对方没有说全，他也能猜到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小气鬼。”
空嘟起嘴，不满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委屈，她轻轻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石子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像往常一样坐上了计程车，像往常一样疲惫地走向了总部的休息室，随后像往常一样，他们默契地躺在沙发两边。
不一会儿，两道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