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思念果然是双向的,对有情人而言,任何短暂的分离都如同漫长的告别,需要靠思念来填补空白。
还没等陈金明施展那套万分之一功力都不到的甜言蜜语,钟莉芳的笑容突然凝固,眉头紧锁。
这变脸让陈金明心里一下。
难道是误吃了飞醋?需要他用三寸不烂之舌来哄?又或者是《风声》剧组的探班让她回过味来,发现正是他通风报信让王金花重金挖角李兵兵姐妹?
他暗自告诫自己:必须沉住气,做个安静的俊朗绅士。
言多必失,绝不能被她套出别的话柄。
这么想着,他快步上前按住要起身的钟莉芳,一个闪身绕到她背后。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那双发烫的手掌娴熟地在她的肩颈游走,指法颇有章法——九分轻柔搭配一分重压。
这套按摩手法屡试不爽,只需重复九轮,保证让她又爱又恨。
嘴上推拒着,下次却会主动求着按摩,简直让人上瘾。
要不然现在美容院生意这么火爆?三分为了变美,七分贪图享受。
在陈金明的花式操作下,钟莉芳绷直的身子渐渐酥软。
不过平心而论,长期伏案工作确实让她的肩颈状况糟糕透顶。
某些穴位被按压时发出脆响,疼得她直抽冷气。
中医说得好:痛则不通,通则不痛,这位佳人确实需要好好调理了。
(
资本压榨打工者是常理,靠着员工的超额劳动积累财富。
但压榨自己的伴侣就有些不合情理了,即便对方是事业型女性,终究是需要被温柔呵护的对象。
钟莉芳轻轻挪动肩膀,示意陈金明停止按摩。
不过总得找点事情做吧?顺着锁骨向下探索时,发现冬日里衣物实在过于厚重——真是扫兴!只好不情愿地收回双手,转谈正事。
原来近日联系不上陈金明的姜纹,频繁造访公司。
如此重量级人物自然不能随便派人接待,只能由王金花或她亲自应付。
作为姜纹老友的王金花早有预感,立刻借故出差躲开了。
姜纹的闲谈战术令人头疼——不谈正事只聊山海经,从天南扯到地北,从古文扯到今事。
每次都要耗费大半天时间应付这种无意义的闲谈。
其实在陈金明联系他之前,姜纹已经在构思三部曲计划。
这一百年间的时代巨变与传奇故事,确实值得大书特书。
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诸多创意难以落地。
后来偶然读到某篇短篇小说,才获得灵感,最终组建专业编剧团队耗时多年完成剧本创作。
译文如下(已按要求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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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耗尽心力,剧本与电影的品质完全对得起这份付出,没有丝毫浪费。
只可惜陈金明抢先一步,让姜纹永远错过了这次机会,如今只能谈合作,别无他法。
除非放弃《让**飞》的剧本,另起炉灶。
但若真能如此干脆,就不是那个将个人审美置于大众之上的姜纹了。
陈金明听钟莉芳抱怨时,不禁会心一笑,心想‘是时候了——从布局到现在,已过去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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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经不起念叨!
陈金明与钟莉芳正谈及姜纹,秘书小赵突然不合时宜地敲门。
两人匆忙整理仪态:一个装模作样伏案工作,一个端起早已冷透的茶猛灌——苦得皱眉。
若小赵能听见心声,定要叫屈。
作为贴身助理,她怎会看不出上司与老板的非同寻常?但这次敲门实属无奈。
钟莉芳心知小赵行事谨慎,此刻贸然打扰必有问题,当即问道:“什么事?”
“钟总,姜导又来了。”
她下意识看向陈金明,恰与他视线相撞。
未等开口,陈金明已起身对小赵摆手:“他是找我的。
就说我和钟总在谈要事,暂不见客,让他改日再来。”
小赵极有分寸,二话不说应声关门,室内重归寂静。
“为什么这么做?”钟莉芳不解追问。
试探!
什么意思?
他要是肯在这儿等上半小时,就意味着低头服软,《让**飞》项目就给他。
要是转头就走,那就晾着,让他明白谁说了算。
钟莉芳思索片刻:他不是甘居人下的性子,很难驯服。
驯服?谁说要驯服他了?
那你为何要他屈服?直接把项目给他不就完了?省得撕破脸。
知道他上部片子超支多少?浪费多少胶片?
难道你想开机后,三天两头签超支单?
还是说片子出来,人人都夸姜纹厉害,没人记得凌绝顶?
钟莉芳哑然。
陈金明句句在理,姜纹就像另一个龙哥,光环独揽。
这不是人品问题,是行事风格使然。
洪家班捧红多少明星武指?龙家班除了龙哥自己还剩谁?
拍《神话》的唐导算一个,当年闹翻离开的。
结果龙哥还能厚着脸皮凑过去,把原定男一号换掉。
姜纹也一样,人人都夸,可挥霍的都是投资人的钱。
现在陈金明要在姜纹高光时刻分凌绝顶一杯羹。
赚钱路子多的是,何必死磕《让**飞》?就算没有姜纹,陈金明手里还有现成分镜脚本,找个差不多的导演照样能拍。
因姜纹在外等候,陈金明与钟莉芳也无心闲谈。
一人伏案办公,一人摆弄茶具。
半小时转瞬即逝,二人起身随小赵前往会客室。
推门便见姜纹正把玩桌上的千里马摆件——那是陈金明特制的工艺品,底座刻着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意在告诫访客莫恃才傲物,亦警示主家需慧眼识珠。
姜导看得这么入神?
其实门开时姜纹已察觉,但这位暴脾气导演偏要摆个姿态,权当是逆境里的小小反抗。
陈金明明知对方心思,仍递出台阶:物件可还入眼?
不错,做工精细。
专门定制的,提醒我既要大胆发掘,更要谨慎鉴别,把那些蒙尘的明珠捧出来。
何指?
自然是怀才不遇的新人或实力派。
这定义几乎涵盖大半个娱乐圈——能称得上非明珠的,怕是只有塔尖那群人,其中定然不包括他姜纹。
姜纹何曾受过这般奚落?本想来个下马威反倒自取其辱,索性豁出去:《让**飞》我拍!你那些弯弯绕我懂,照你说的办!
痛快!陈金明毫不拖沓。
两手相握,合作敲定。
这般干脆利落的谈判,看得钟莉芳目瞪口呆,原以为会是一场唇枪舌剑的较量,竟短短两句话就尘埃落定。
她没有意识到这次合作能快速敲定,源于双方长达一个多月的暗中博弈。
当底线相互明晰后,弱势方的姜文艺早丧失了谈判筹码。
与其徒劳抵抗让对手取乐,不如坦然接受现实。
《不过这次交锋过后,双方关系难免产生裂痕。
空荡的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的陈金明和钟莉芳都为姜纹的爽 ** 到意外。
真是通透之人陈金明的赞叹引来钟莉芳的点头认同。
晚上有预约吗?他突然问道。
要请客?不,是想让你成为晚餐。
这番暧昧话语让钟莉芳心跳加速,难道多年的期待终于要实现?但过往被放鸽子的经历又让她半信半疑——那些被挑动却未兑现的夜晚,究竟是自己的魅力不足,还是对方力不从心?
她低头看了眼随时可能崩开的衬衫纽扣,确认身材依旧火爆。
想到对方丰富的感情经历,这个可能性也被否决。
最初的羞涩已被经年累月的期待逐渐取代。
陈金明早就算准了他们会回来!
两人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早,便又折回陈金明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比钟莉芳的宽敞些,但装修风格相近,只是长期没人常驻,显得格外冷清。
更关键的是,大家都知道他这里鲜少有人办公,连带着周边区域也变得安静,职员来往稀少。
陈金明从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红酒,倒入醒酒器,同时示意钟莉芳在茶几旁就座。
钟莉芳看着他这番做派,尤其是茶几上还摆着特意打包来的、热气腾腾的烤串和炒菜,不禁困惑——中餐烤串配红酒?撸串不该喝啤酒吗?红酒不是该配西餐?
你这是唱的哪出?
来之前没顾上吃饭,就让助理准备了双人餐,本想和你一起吃。
谁知半路杀出个姜纹搅局,好在饭菜还热着~
你一点多就到公司了,居然还没吃午饭?
这不刚下飞机就急着见你嘛?你这个让 ** 思夜想的女人~
油嘴滑舌!钟莉芳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不等陈金明再说什么,她已经顺势坐下,拿起一根烤串故意问道:这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陈金明一听这话,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那个讨人厌的胖女人形象,差点就要学某网红把筷子摔沙发上了......
怕是中了短视频的毒!
他赶紧摇头甩开杂念,瞥了眼她手中的烤串:这都不认识?这可是你受不了受不了
受不了钟莉芳满脸疑惑。
对,我吃下去你就受不了的受不了
呸!下流!钟莉芳红着脸把烤串扔回他面前。
陈金明毫不在乎地抓起烤串,夸张地咬了一大口,咧嘴笑道:这就扛不住了?
钟莉芳没接话,自顾自拿起羊肉串吃起来。
觉得不够尽兴,她扫视一圈办公室,突然起身走向酒柜,从下层抽屉摸出一瓶白酒,地拆开包装,利落地摆好两个自带酒杯。
这架势让陈金 ** 住——什么意思?
发什么呆?吃饭,你中午不是没吃吗?
哦...好。
陈金明突然有种被反客为主的错觉。
难道自己设的局,反倒困住了自己?猎人其实成了猎物?
酒过三巡,两人边吃烧烤边闲聊。
这样纯粹的饭局对陈金明已是久违——自从事业腾飞,每顿饭都变成应酬,山珍海味也食之无味,成败全看生意谈没谈成。
不知不觉间,白酒见底,醒好的红酒也喝得精光。
什么口感回甘全忘了,只剩宿醉后炸裂的头痛。
残存的记忆里,他把钟莉芳打横抱起,踹开暗门扔进休息室。
弹性十足的床垫把她弹起又落下,连挨两下撞击。
声中,陈金明扯着领带中二宣言:不是女强人吗?从见你第
一面就想在公司收了你,连买房都省了,真正把公司当——
那当家的还等什么?
被摔在床上的钟莉芳借着酒劲,毫不示弱地......
酒这东西,有时候坏事也能成好事!
凌晨两点多,陈金明被口干舌燥和剧烈的头痛折腾醒了。
他实在没想到钟莉芳这个小姑娘酒量这么好,连他这个酒场老手都差点招架不住。
要不是为了面子硬撑到最后,恐怕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其实钟莉芳这么能喝也是有苦衷的。
刚入职场那会儿,为了应付那些总想占便宜的客户,她硬是练出了一身好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