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金明的再三试探,杨樰忽然侧身让开房门,要他亲自验看。
陈金明本是玩笑,哪会真去查验?当即讪笑着摆手。
这一退反倒让杨樰来了劲,非拽着他往里走,最后干脆推着他后背把人搡了进去。
陈金明只得装作认真巡视。
标准商务套间本无甚可看,但见窗明几净,桌角窗台还摆着几盆绿植,倒显出几分雅致。
2.9忽然他余光掠过某处——
原来是换下的贴身衣物。
正滔滔不绝讲解兰花养护的杨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涨红了脸。
顾不得再说,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物件掩起。
陈金明望着她慌乱时晃动的曲线,心想倒比预想中有料,虽不算傲人,但在人群里绝对够亮眼。
见她耳根通红,陈金明凑近笑道:这花养得真水灵,白里透光的。
(
脸颊泛红的杨樰被陈金明一逗,顿时羞得不敢抬头,娇艳动人得连旁边的兰花都黯然失色。
陈金明懂得见好就收,再逗下去恐怕就要被当成流氓了。
他轻咳一声:那个...我先出去,你...
杨樰如释重负,赶紧送他出门。
谁知房门刚开,对面郑茜怡的房门也同时打开,三人面面相觑。
茜怡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没什么!杨樰慌张摆手。
陈金明看着她此地无银的架势,想起网上那些说杨樰本色出演恶毒女配的言论,实在难以苟同。
这时郑茜怡指了指杨樰的手——
原来她还拿着......正在无意识地摆动。
杨樰慌忙把那东 ** 起,转身冲回房间,地关上门。
门外的两人相视一笑。
陈总好手段。
过奖过奖,还需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钞能力才是王道?
两人会心一笑。
不过陈金明还有正事要办,暂时没空会这位。
提起郑茜怡这个人,大家最先想到的肯定是她那些倒霉事儿。
刚签英黄就被杨守城看中,推荐她去twins组合试镜,却因为个头不够高错过机会,眼巴巴看着好姐妹 ** 阿Sa大红大紫。
后来靠着《相对湿度》这首略带暧昧的歌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结果和钱嘉乐表演空中飞人时出了岔子,当众被扯掉裤子,直播画面直接引爆热搜。
等这阵 ** 过去,参加应采儿生日宴又失足摔下山坡,被树枝捅穿后背扎进肺里……
说真的,这姑娘就像被下了降头似的,每次事业刚有起色准会出幺蛾子。
难怪网友都说她身上带着玄学,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郑茜怡见对方没心思闲聊,轻轻带上房门往电梯间走去。
到底是女团出身,那腰身线条走路的架势,确实比普通姑娘多几分星味。
陈金明哐哐敲着门板:开门大姐,再磨蹭赶不上末班车了!
少糊弄人,真当我没听过刀郎?
哟,您这高品位还听刀郎?不该是Lady Gaga起步么?
啧,故意寒碜谁呢?
得嘞,当我放屁。
赶紧的出来吧!
想让我出来?行,你唱段刀郎的歌,唱完我立马开门!
这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陈金明原本就想显摆两句,没想到还成交换条件了,那就别怪他来真的。
他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用你那......
还没唱完副歌,房门啪地弹开。
杨雪踮着脚扑过来捂他嘴,脸红到耳根:要死你!快闭嘴!别唱了......
果然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脸皮厚的占便宜。
两人匆忙赶到电影院时,电影已经开场,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兴致。
随便买了两张《天下无贼》的票进场,恰巧看到葛优徒手剥鸡蛋的精彩片段,杨樰瞪大了眼睛。
作为圈内人,她对电影特效和剪辑的识别几乎是一种本能,但这个镜头显然没有任何后期处理的痕迹。
好奇是怎么拍出来的吗?陈金明故意问道。
当然想~
那你求我呀!
少来这套!杨樰狐疑地打量着他,又想糊弄我是不是?
我认真的,这部电影可是有我投资的。
真的?那到底怎么拍的?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那就再答应你三个条件好了。
杨樰脱口而出,一副债多不压身的架势,反倒让陈金明迟疑起来。
上次的三个条件还没兑现呢,不如现在先完成一个?
什么条件?
亲我一下。
杨樰惊呼出声,引来周围观众不满的目光。
发现是个漂亮姑娘后,大家也没多计较。
她连忙双手合十道歉。
陈金明趁机调侃:该不会想赖账吧?
我...我...杨樰一时语塞,突然灵光一现:本 ** 说到做到!不过在那三个条件之前,可还有两个前提没完成呢。
这倒是。
陈金明不得不承认。
杨樰挑了挑眉:哪两个条件?
第
一不违反江湖规矩,第
二不违背做人原则。
陈金明反问,那你告诉我,亲我一下算伤天害理吗?会让你寝食难安吗?
杨樰顿时语塞,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
请回答。
陈金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不算...杨樰轻声嘟囔着,声音几不可闻。
那还等什么?陈金明将脸凑近,闭眼等待。
杨樰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她对陈金明确实有好感,否则也不会答应这个年长十多岁的男人出来约会。
但她清楚知道,这个情场老手根本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理性与感性在拉扯。
最终杨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前凑去。
谁知陈金明根本就是在装睡!他悄悄眯着眼观察,在杨樰靠近的瞬间突然转头——两人的唇瓣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贴在一起。
杨樰猛地睁眼想躲,却被陈金明一把揽住。
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插翅难逃。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不会轻率地答应这个要求。
陈金明自然不会轻易放杨樰挣脱。
过了好久,或许是发觉她确实喘不过气,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心里暗想:连换气都不会,果然生涩。
都说女人能教会男人许多,可要是什么都得被教,男人当得未免太窝囊,活像缩头乌龟。
杨樰急忙退开一步,瘫在座位上平复呼吸。
等彻底冷静后,她推了推得意洋洋的陈金明:讨厌鬼!就会欺负人!
这语气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嗔怪。
陈金明立刻会意——她心里有自己,只是碍于种种缘由,始终没说破。
不过像他这样的情场老手,怎么可能为谁承诺?表白自是无从谈起。
但不表白又如何?花样手段多的是。
见他不接茬,杨樰装作不懂,心里却失落——看来是等不到那句话了。
哪儿是欺负?明明是你一直不亲,我才......
这种鬼话连篇的借口,杨樰怎会相信:那你搂着我不放,又怎么说?
本能反应嘛。
陈金明摸着鼻子讪笑。
杨樰立刻拧他腰:这么熟练的本能,经验很丰富!
哎呦!陈金明连忙讨饶:这和经验无关,纯粹是dNA作祟。
知道吗?dNA就像数据库,人类本能都记录在——
比如呢?
比如......他支吾两声:男人站着接吻时,手总忍不住往上移,这就是典型例子!
杨樰不再搭理他的胡言乱语,转头专注看着《天下无贼》。
银幕中范炜正结巴着对冯远怔说:大、大哥,等会儿,我先劫个色……说着就朝刘偌英走去的场景,连刘德桦都被逗得配合演起Iq卡的桥段,影厅里笑声此起彼伏。
即便上映近二十天,冯氏喜剧在北方市场依旧火爆。
这个时节点还坐满影厅的,大多是熟知剧情仍会被逗乐的铁粉。
粗剪版早看过的陈金明对院线版兴致缺缺——无非多了片头配乐。
专业电影人看喜剧就像郭德刚听相声,很难再像普通观众那样开怀大笑,这算是职业通病。
散场时华灯初上,陈金明揽住裹成棉花包的杨樰:樰儿想吃什么?
少套近乎!她甩开腰间的手。
忘了那五个条件?他对着她泛红的耳垂呵气。
我帮您
陈金明的话语杨樰根本没听进去,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烦乱不已,她慌忙推开对方,深吸一口气才想起之前的争论:两个条件我可以认,但电影院那三个问题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我现在就告诉你——当初冯钢炮拍这场戏时......
杨樰哪会让他得逞,双手捂住耳朵就往停车场跑:我不听!不要跟我说这些!
徒手剥蛋壳是特效技术!
但是把生鸡蛋打进杯子还能保持完整,确实是找了民间高手才做到的!
说完你就得兑现承诺!
两人的追逐如同甜蜜的较量。
杨樰不愿顺陈金明的意,陈金明同样执着。
寒冬中,他们像热恋情侣般嬉闹追逐,引得路人会心微笑,感叹年轻真好的活力。
若知晓看似般配的两人实则相差十余岁——三十多岁的大叔和二十出头的姑娘,不知旁观者会作何感想。
当杨樰气喘吁吁坐进车里时,追上来的陈金明正在身旁。
终究是男性体力占优,即便杨樰聪明抢占先机,仍被三两下追上。
陈金明手指轻触她后颈,竟让她瞬间僵住,一股热流窜上头顶,浑身动弹不得。
趁此机会,陈金明再次贴近她耳畔:
徒手剥蛋是特效技术...
但完整的无壳生鸡蛋确实是民间绝活...
解释完了,你可要说话算话。
这次与之前不同。
她不再能蹦跳着跑开,脖颈间的灼热手掌与耳畔的吐息形成双重攻势,令她只得乖乖听完解释。
至于那些话究竟听进去多少,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当陈金明结束关于拍摄场景的解说,收回搁在她脖子上的手,停止往她耳根吹气时,虽然重获自由,她却像只受惊的鹌鹑,垂着头亦步亦趋跟在陈金明身后,直到坐进车内才长舒一口气。
副驾驶座上的杨樰能清晰感觉到那灼人的视线。
即使她低头整理呼吸,依然躲不开那愈发炽烈的目光扫描。
阿樰,晚餐想吃点什么?陈金明调整状态问道。
这次杨樰没再闹别扭,温顺地回答:都行,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我?早就饱了。
爆米花能吃饱?你才吃了一桶半的小份。
她想起影院里陈金明把自己剩下的半桶也解决了。
胃口小?陈金明咧嘴笑了,我的胃口可比想象中大得多。
察觉到话中暧昧,杨樰沉默以对。
陈金明却自顾自接话:这叫秀色可餐,懂么?
我只知道喝西北风能管饱。
她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