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光学实验室。山田一郎的学生们围在一起,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一台极紫外光源的剖面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参数。
“怎么样?”他问。
首席工程师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陈总,方案已经有了。但有几个关键技术还没突破。”
“哪些?”
“光源功率、稳定性、寿命。山田老师留给我们的方案,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要变成现实,至少还要三年。”
陈思华沉默了片刻:“三年。我等得起!”
六月,兰芳半导体公司宣布:“兰芯三号”处理器流片成功。
这是一款基于自主架构的处理器,没有用ARm的授权,没有用英特尔的指令集。从指令集到微架构,从逻辑设计到物理实现,全部由兰芳工程师完成。
性能测试结果让所有人震惊:频率二点四Ghz,四核八线程,功耗六十五瓦,性能相当于英特尔酷睿i5——落后一代,但已经是兰芳自己的。
陈思华在发布会上举起那颗芯片,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各位,”他说,“这不是最快的芯片。但这是最快的、属于兰芳的芯片。”
记者问:“陈总,你们什么时候能追平英特尔?”
陈思华笑了:“追上英特尔不是目的。超越自己才是。”
七月,兰芳市,总统府。
陈启把陈思华叫到办公室。
“思华,兰芯三号的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
陈思华低下头:“总理事,还不够。极紫外光刻机被卡脖子,我们最多只能做到二十八纳米。再往下,没有光刻机,什么都做不了。”
陈启问:“山田的学生们怎么说?”
陈思华说:“他们说三年。三年内,造出兰芳自己的极紫外光刻机。”
陈启点点头:“三年。我等得起。他们越是不让我们买,我们就越要自己造。等我们造出来了,他们的封锁就成了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思华,你知道吗?当年苏联人封锁我们,我们造出了原子弹。美国人封锁我们,我们造出了卫星。现在他们封锁芯片,我们就造光刻机。兰芳人,从来不怕封锁。”
二〇一四年一月,兰芳市,国防部。
韩志远送来一份厚厚的情报汇总。过去三个月,至少有七个国家向兰芳表达了购买暗剑的意向:沙特、阿联酋、埃及、巴基斯坦、阿尔及利亚、委内瑞拉、尼日利亚。其中最有诚意的是沙特——他们不仅要买飞机,还要买生产线。
“总理事,”韩志远的声音里压着激动,“沙特人的开价是:四十架暗剑,外加一条组装线,总价一百二十亿美元。”
陈启没有立刻回答。一百二十亿美元,相当于兰芳全年军费预算的三倍。这笔钱如果到手,可以再造两艘航母、再发一百颗卫星、再建三座晶圆厂。
但问题是:美国人会答应吗?
“美国那边怎么说?”他问。
韩志远的脸色沉下来:“还没说。但肯定会反对。暗剑用的是我们的技术,但F-35用的是他们的。如果我们大规模出口暗剑,他们可能会拿F-35的零部件供应来要挟。”
陈启沉默了片刻:“那就两条腿走路。暗剑继续谈,F-35继续用。美国人真要掐,我们也不怕——兰花-2发动机已经定型了,暗剑的国产化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二月,利雅得。
兰芳国防工业代表团与沙特军方进行了第二轮谈判。沙特人的条件很优厚:一百二十亿美元,四十架整机加一条组装线,附带十年的维护和升级服务。
兰芳代表正要签字,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美国驻沙特大使紧急约见沙特国防大臣。
“先生们,”沙特国防大臣放下电话,脸色有些尴尬,“美国人要求我们暂缓签约。他们说,暗剑使用了美国的技术,出口需要美国同意。”
兰芳代表站起身:“将军,暗剑是兰芳自主研制的战斗机,没有使用任何美国技术。美国人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
沙特国防大臣犹豫了。他当然知道暗剑是兰芳自己的,但美国人的压力也是实实在在的。
“给我们一周时间,”他说,“我们需要和美国人沟通。”
三月,华盛顿。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宣布:对兰芳实施军火出口制裁。所有涉及美国技术的武器系统,未经美国许可不得出口。同时,美国扣押了一艘正在前往沙特的兰芳货船,船上装着暗剑的零部件。
消息传回兰芳,举国哗然。
“这是强盗行为!”一个议员在国会上拍着桌子,“暗剑是我们自己的飞机,凭什么要美国同意?”
陈启没有参与争论。他只是把韩志远叫到办公室。
“志远,货船被扣了,暗剑还怎么运?”
韩志远早有准备:“总理事,我们可以改用中国运输机。从兰芳飞到巴基斯坦,再从巴基斯坦陆路转运到沙特。虽然慢一点,但美国人拦不住。”
陈启问:“他们愿意帮忙吗?”
韩志远笑了:“他们已经答应了。而且条件很优惠——运费只要市场价的一半。”
陈启点点头:“那就这么办。”
四月,一架中国空军伊尔-76运输机降落在兰芳市国际机场。机上没有标识,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来自哪里。地勤人员把暗剑的零部件装进特制集装箱,用叉车推进机舱。
第一架运输机起飞时,陈启站在塔台上,看着它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总理事,”周明远站在他身后,“美国人会抗议的。”
陈启没有回头:“让他们抗议。我们不承认,他们就没有证据。”
五月,沙特首都利雅得。
第一批暗剑零部件通过巴基斯坦陆路运抵。沙特工人在兰芳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开始组装第一架沙特版暗剑。
沙特国防大臣亲自到现场。他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机身部件在厂房里一字排开,忍不住问兰芳代表:“你们不怕美国人报复吗?”